第161章 霓虹物语1984(37)(第2/3页)
林千秋觉得中山阳太是一个表面看有点不靠谱,但其实挺可靠的人。她对‘河源艺馆’时期的中山阳太已经毫无印象了,这些也只是现在见面后的认知……
中山阳太知道林千秋的作家身份之后,也是直说‘难以置信’,同时又觉得相当合理。按照他的话说,就是林千秋气质很独特,她总有一种‘游离感’。普通人会觉得这大概是大美女和身边的人有壁,认为那也是光环的一体两面,但中山阳太觉得不是,至少不全是。
他一向看人很准的,所以坚持这个认知!
中山阳太觉得,林千秋有一种和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格格不入的微妙。非要形容的话,有种外国人的‘醒目感’——其实有些外国人人种相同,单纯说外貌没什么分别,但就是能一眼看破其外国人身份。
但又不完全是外国人的那种感觉,比那个还更复杂一点……中山阳太当然不可能知道林千秋那全世界独一份的‘特殊经历’,这个前提下他能有这样的感觉,也确实是他看人很准的‘实力体现’了。
然后他知道了林千秋的名作家身份,就有一种一切问题得到解答,一切都‘说得通’了的恍然大悟。只能说他看人准是准,但对应的理解不见得对,这里明显就是对作家这个群体的‘刻板印象’了。总觉得作家不少‘怪人’,总是以超然的观察者身份观察自己以外的人什么的。
嗯,就算普通作家不是这样的,那知名作家,肯定也是有一个算一个,一个都跑不掉!
南云凉介听中山阳太这样说,也难得笑了一下,还形容了一下:“千秋调的‘雪国’,放的是红樱桃。不只是因为家里很少会准备绿樱桃,还因为她觉得白雪里红色更好看,‘雪里红梅’一直是中华审美的一大经典意象……”
“但雪里的常青绿,也是‘雪国’原作小说呈现的意韵吧?只能说,林桑很任性……我是说文学上的任性,有身为名作家‘以我为主’的信念。”对于‘雪国’的红樱桃,中山阳太立刻如此点评道。
‘雪国’其实是日本调酒师六十年代,以川端康成的著名小说《雪国》为灵感调制的一款鸡尾酒。酒本身也不复杂,属于家里也能调的类型——这算是那个年代鸡尾酒常见的情况,没有后来很多花里胡哨,家里复刻相对简单。
只要伏特加、白色柑香酒、柠檬和糖粉就行,至于那颗樱桃其实是装饰品来的,不讲究的话,没有也无所谓。
这里面比较难搞的白色柑香酒,这不是家中会常备的酒……但话说回来,会自己调酒的人,家里的酒水储备肯定比普通人家里丰富,所以也不一定没有。实在没有的话,用更常见的香橙甜酒替代也无伤大雅。
经过简单调制,呈现出来的‘雪国’,酒本身是一种微微透明的淡白,杯口还沾有一圈仿佛冰雪的糖粉。然后一颗绿樱桃沉入杯底,可以看到一抹青绿……
其实很多人自己家里调‘雪国’的话,都会换成红樱桃。即使是爱在家里调酒的人,家里大概也不会常备‘绿樱桃’这种小众得不能再小众的东西。尤其水果还不方便储存就算是罐头,开了之后也得抓紧时间用完吧?可家里用又不是商用,只用来调‘雪国’的话,怎么可能很快用完?
所以中山阳太会这样评价,忽略南云凉介说的,家里没有绿樱桃的部分,只说林千秋的审美原因,也很大程度是先入为主了。名作家嘛,有自己的美学态度这可太正常了,又是刻板印象被加深的一天。
南云凉介没有对中山阳太的评价说什么,以他的性格也不知道这是赞同,还是不赞同。他只是又说起了另一次喝的‘午后之死’:“……‘午后之死’其实更有趣一点,千秋喝不了烈酒,但有时候会想尝尝。”
“然后就会把朋友约到自己公寓调这类酒。”大概就是自己小尝一口,多余的就是别人的了。因为约的都是爱喝酒的朋友,倒也没人在意这个。
林千秋选择在家里尝这类酒,也是因为哪怕喝的少,也不见得不会喝醉。这种情况下,在自己家也是安全的,而不像是在夜店、酒吧这类鱼龙混杂的地方,发生什么意外都是有可能的。真的出事了,那可没有挽回的余地!
‘午后之死’就算是比较烈的鸡尾酒了……虽然鸡尾酒多数都是比较淡的,尤其是林千秋上辈子那会儿,年轻一代越来越对‘喝醉’不感兴趣,受不了太多酒精。鸡尾酒里最主要的配料,就成了各种气泡水。但总有一些鸡尾酒,尤其是传统鸡尾酒,那还是有一定度数的。
或者度数数字看起来不高,但几种酒搀着,就是比较容易醉人。
‘午后之死’作为配方较早定型的鸡尾酒,配方简单是它和‘雪国’一样的地方。至于比较‘烈’这一点,就要说到它的出现了——据说是海明威发明了它的基本配方。海明威当时写作《午后之死》这部作品,经常要喝苦艾酒提神、激发灵感,之后他就将苦艾酒和香槟混合在了一起,制作了一款很不一样的混合香槟,当时人称‘海明威香槟’。
‘午后之死’是后来的名字,根据那部小说而来。
说起来,搞艺术创作的时候就猛猛灌苦艾酒,也算是海明威那个年代的艺术家常做的了。据说是因为当时的苦艾酒中有很高的侧柏酮含量,这个成分是会致幻的,所以能极大刺激灵感。当代的市售苦艾酒,已经没有那个效果了。
所以凡是含有苦艾酒的调酒,当代人喝到的和世纪初,甚至上世纪人喝到的,也完全不是一回事。
说回‘午后之死’,其香槟的度数相对低一些,但谁让苦艾酒的度数高呢?有七十多度呢!再加上香槟度数再低那也是酒,不是苏打水,所以两者混合,只加冰块,别的什么都没有的‘午后之死’,就比较容易醉人了,算是普遍较淡的鸡尾酒中的‘烈酒’。
“真的超任性啊!这比在‘雪国’里放红樱桃任性多了!”中山阳太摇摇头说。
这不是对林千秋不满,只是在就事论事而已。林千秋这样做只能算是‘自我’了一点,还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式的‘自我’。不过如果是在日本,尤其是八十年代的日本,一个女孩子这样,被评价是‘任性’,就一点不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