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第2/3页)

“算了算了,说好了不提这事又说起来了。人都回荆州了咱们再怎么想也没法子,一辈子这么长她总得自己过。”

“这不就是顺嘴嘛,一说索大人的事就说到这儿了。”

沈婉晴也不是非要说福璇的事,她就是好奇索额图到底是怎么个意思。自己虽然不知道历史走向,但索额图没这么早倒台也没这么早死啊。现在眼看着石家要起来了他怎么还避了锋芒,这不对啊。

都说三角形最稳固,沈婉晴一个人的时候也琢磨,要是本来的历史轨迹上石文炳能不死石家能□□下来,等太子大婚之后朝堂上就是索额图、明珠和石家三方互相制衡。

这可比两极分化要稳定多了,只要太子稳得住太子妃能生下东宫的阿哥,很多勋贵世家肯定没耐心继续等后面的皇子长成,就会各自选边站,到时候太子这个储君自然就更安全了。

可三足鼎立索额图这一腿不能倒啊,他倒了石家不就成了顶替他的了,自己刚傍上太子妃的大腿,石家可不能这么快就成为新的出头的椽子。

“上回你进宫的时候就说打听打听,打听到什么没有,索大人是真病了还是假病了啊。”

“他是吓病了。”

索额图去太子跟前告毓朗的状,没想到反过头来被太子骂了一顿。皇上知道这事以后对于太子的反应很满意,这在康熙看来不止是太子没跟他藏私心,更重要的是在赫舍里家和他之间太子的选择是他这个皇阿玛。

事情到这里大家很满意,唯一把自己挖坑里的只有索额图。他是怎么知道乾清宫里毓朗跟皇上回禀了什么的,他凭什么知道这些内容,这话他可说不清。

‘夜窥御帐’是太子第一次被废时最敏感最核心的罪名,但其实这种事很难说。乾清宫和康熙就摆在那儿,谁不想打听御前的消息,谁又不曾打听御前的消息。

乾清宫那些太监们怎么一个个都赚得膀大腰圆的,还不是底下这些当臣子塞银子给喂饱的。这些事康熙能不知道?只不过平时懒得管罢了。

现在索额图犯了忌讳万岁爷又正好要敲打他,把人提溜到乾清宫只问了他一句话。

“既然朕召见个侍卫你索额图都知道朕说了什么他答了什么,那这会儿轮到你自己了,不妨想想朕要问你什么要怎么处置你。”

“怎么处置啊?”

“啧,万岁爷就是吓他的,阿索额图底下那么多人哪能说处置就处置。”

树倒猢狲散,猢狲太多也不好硬把树给砍了。沈婉晴当然知道康熙眼下不会真把索额图怎么着,这还不是听毓朗说得尽兴才多问了一句。

“索额图是吓病了也是被禁足了对吧,他再出来至少也得是太子大婚以后了?”

这就等于是康熙借着由头把索额图往下压了压,给太子妃和石家留出时间来上桌。至于索额图到底要病多久,这就得看石家上桌需要多久了。

等到哪天石家站稳了脚跟,或者石家哪天飘了不懂事了,亦或是石家上了桌搞不定明珠被明珠压着打,康熙随时都能再把索额图或者说赫舍里家拉拔起来。

反正拉着一个打着一个,你方唱罢我登场百花齐放才能长久。作为一个帝王要学会的是怎么摆弄这些结党营私的大臣,而不是稀里糊涂被某一个派系裹挟拖累。

“明年吧,我觉着得到明年了。”

两人隔着个小炕桌面对面坐着,毓朗攥着自家大奶奶的手不放,一个劲的抠她新做的蔻丹。

这次的蔻丹沈婉晴往染料里加了磨碎的贝壳,亮闪闪的格外好看。沈婉晴不喜欢用护甲,就把指甲修剪恰到好处专门留出来涂蔻丹。

毓朗手一欠就抵着沈婉晴圆润饱满的手指拨弄,非要把人弄得烦了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才肯老实。

“真的,今年火器营弄起来了,火枪火炮也陆陆续续在添置,等明年后年万岁爷十有八九还得打噶尔丹,到时候石家和索额图都得上。”

“行吧,那都是以后的事,打不打噶尔丹也不是爷说了算的,你还是跟我说说给太子妃送亲那事,到底怎么样了啊。”

“成了成了,可算是成了,再不行我这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成了就行,石家已经派人来问过我好几次这事有没有个准信儿,你那不点头我又怎么好答复人家。现在好了,明儿我就把这事告诉太子妃去。”

“大奶奶好手腕,石家催你你就来催我,爷进了宫往太子跟前一戳,太子看着我都头疼。”

“做宠臣就要有个做宠臣的样子,大爷这点自觉都没有?”

“怎么说话呢,爷当差靠的是本事。”

“你以为呢,我这么个小虾米也不知道是顶了哪家宗亲福晋太太的位置去送亲,我俩啊就是那在太子太子妃跟前哄上欺下的狗腿子。”

“什么狗腿子不狗腿子的,这话听着多难听啊。你替下来的那老福晋家里没多少人了,唯一的好处就是辈分高。

这次太子赏给她家的东西够他家维持一年的,与其这么大年纪跟着送亲的队伍折腾一整天,还不如拿了赏赐踏踏实实在家养病。”

给太子妃做傧相的命妇福晋都是礼部和内务府早就定好了的,毓朗这个时候张嘴就要,胤礽当时顺手就把手里的毛笔摔他身上去了。

可毓朗进毓庆宫一年多,真正开口要什么东西还是第一次。自己挑的侍卫自己受着,他都开口求到自己跟前来了难道还真不行啊。

毓朗说完这事就完了也不再提,反倒是胤礽放在心里来回琢磨挑选,直到眼看着婚事没几天了才等到命妇里一个宗室福晋病了。

太子大婚的日子在冬月初五,农历十一月的天京城雪都下了好几轮了。受寒生病是常有的事,老福晋本来也没当回事,想着请个太医来看看吃几服药就好了。

谁知礼部的人比太医来得快,以毓庆宫的名义赏了不少东西给老福晋,客气话说了一箩筐让人主动松口把这个女傧相的位置让了出来,把沈婉晴这个赫舍里家的媳妇儿填了进去。

那老福晋把位置让出来算不上不情愿,就如同毓朗所说,他家没人了。便是老福晋作为送亲的女傧相在太子妃跟前露了脸也没用,不顶吃不顶喝,不如拿了太子爷的赏,毓朗和沈婉晴还得欠她一个人情。

这事成了沈婉晴第二天去佟佳氏院子里请安的时候,佟佳氏和舒穆禄氏的态度比以往又更殷勤了几分,就连一个月里有大半个月在礼佛的钮祜禄氏也早早的过来。

“离太子爷大婚没多久了,这几天家里的事你让你二婶帮你看着保证出不了岔子。你就安心忙太子妃那边的事,你看可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