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第2/3页)

“奶奶,太子妃差人送了东西过来,还专门嘱咐了不要声张,东西是高公公送来的。”

“从侧门进来的?”

“是。”

“把人带到小院子那边去好生伺候,我这就过来。”

高来喜是太监内侍,太子妃又不欲高调,那就只能把人先请到小院子里坐下。今儿这日子太子妃送赏赐来不出奇,意外的是怎么非要这么低调行事。

今日是毅安的周岁宴,舒穆禄氏和抄经抄了大半年的钮祜禄氏都露面待客,再加上还有徐氏和自己亲嫂子秦氏都在,沈婉晴小声跟她们交代过几句便转身往小院子走去。

“奴才给大奶奶请安,今儿是大奶奶和哥儿的大喜日子,奴才厚着脸皮也来沾沾喜气,大奶奶千万莫怪。”

“高公公说这个话是不是太见外了,上个月我出城打了几只黄羊和狍子回来送去毓庆宫,可还专门嘱咐毓朗了要公公留上一只,公公不嫌我送去的东西浅薄,我又怎么会怪公公今日过来得不该。”

“是是是,是奴才嘴拙不会说话,大奶奶待奴才们一贯很好,奴才知道好歹。”

都是巴结,谁是巴结了转头就要啐一口臭太监的,谁是带着几分真心把自己当人看的,高来喜这么个人精会分不清?

他从荷包里拿出老大一个纯金打的长命锁递给沈婉晴:“今日不能白沾了安小爷的光,这长命锁……”

“这长命锁我就替毅安收下了,多谢公公想着他。今日他被他阿玛抱到前院去了一下子过不来,今儿公公过来是找我进宫的吧,咱们先办正事,日后有时间公公再来家里看毅安。”

“好好好,大奶奶想得周全,都听大奶奶的吩咐。”

沈婉晴双手接过高来喜送的长命锁,这么大个金坨子挂在孩子身上不现实,毅安这一年也收了不止一个长命锁,要是都带上能把孩子给勒死。

这些长命锁金的银的玉的什么都有,沈婉晴让人专门做了个漂亮匣子来放,匣子平日就放在毅安的床尾天天陪着孩子睡。

高来喜送的这个沈婉晴自然也嘱咐春纤放过去,高来喜见她对自己送的东西半点儿不区别对待,心中又添了几分满意。

进宫的一路上更是说了一路的好听话,差点儿没把沈婉晴哄成傻子,直到进了毓庆宫才收敛的脸上的笑意。

毓庆宫里还是老样子,规矩威严、宫里的人不论是宫女太监还是侍卫官员都规规矩矩恪守礼节,今日一身银红氅衣金镶彩宝头面的沈婉晴从踏进毓庆宫那一刻起,就成了最浓墨重彩最显眼的一抹亮色。

这一抹亮眼从毓庆宫门口沿着回廊穿堂过殿,惹得住在配殿里的侍妾格格也忍不住走到门边远远张望。

石琼华从今年过完年起就给自己换了个住处,本来和太子同住一个后殿的太子妃,把自己的起居搬到了隔壁配殿。就是为了把地方给整个毓庆宫的女人都腾出来,看看谁能有本事再怀上一个。

太子妃搬家那天毓朗被太子召进宫晚上才回来,回来就倒在沈婉晴身上说什么都不肯动一下,双目无神直勾勾地看着自家大奶奶的脸也不说话。

直到把沈婉晴都盯毛了,才蹭一下翻身压在她身上把人扑在床上抱了个满怀。闷闷地说太子被太子妃搬家的事气得差点儿就哭了,偏偏太子妃打定了主意要搬,他拦都拦不住。

石琼华会开口从自己这儿把那尊送子观音要走,就说明当时她心里的压力就已经很大了。

当时沈婉晴把送子观音送过去的时候,一路上心里都特别虔诚。

当时钮祜禄氏把菩萨送到自己小院的时候沈婉晴的态度都是无可无不可,但到了石琼华身上,她则是真的诚心诚意希望这尊观音像是真的能灵验一次,让石琼华顺顺利利怀上孩子。

可不知道是自己心念不够强,还是菩萨不打算一单一单不停地接项目,反正那尊观音像在毓庆宫已经摆一年多了,也没见着毓庆宫里的女人谁再怀上。

万岁爷不缺儿子女儿,后宫的女人们争宠争斗只要不出大事基本没人管。但太子前年冬月成亲至今近两年了没个子嗣出生这可不行,不光文武百官和宗室内外都盯着,甚至还有御史上奏说东宫久久没有子嗣出生不是长久之事。

沈婉晴听说这事之后都气笑了,东宫可不止太子妃一个女人,太子之前也不是没让别的女人怀上过孩子。即便是太子妃嫁进毓庆宫之后东宫也还是有过两个孩子,那没保住能怎么办,这玩意儿还能强求的吗。

的确不是长久之事又能咋办,要么继续往毓庆宫里送女人,要么那位那么操心太子被窝里的事的御史大人去帮太子一把?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天下这么多事不够他操心的,非要拿这种事来恶心人。

谁都知道那御史就是博出位没话找话,但他这么一上折子又怎么可能一点儿影响都没有。至少石琼华的压力就无可避免地变大了,太子没有子嗣天下人不一定会说太子如何,但一定会说她这个太子妃如何。

“你来了。”

石琼华从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有一段时间故意没召见过沈婉晴,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沈婉晴这个对照组都生了儿子了,毓庆宫里却依旧没个动静。

她也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件事上迁怒,尤其不该迁怒沈婉晴。可人性好像就是这样,外人如何如何比自己好并不在意。

反而是身边亲近的人,想她好却又怕她比自己好太多,即便石琼华已经贵为太子妃了,却也还是难逃这样的人性俗套。

不过这样的冷落也就只维持到了今年正月,过完正月春暖花开,沈婉晴亲自从城外带了几支桃花递牌子进宫,石琼华就再离不得沈婉晴了。

“娘娘这又是何必呢,生孩子本来就不是一个人的事。太子爷之前不是没让旁人怀上过,这一年没有或许就是缘分没到,这种事急不来,或者说越急就越不来,您这么天天为了这事心焦难过,又怎么可能怀得上。”

石琼华的状态不算好,打扮得很漂亮得体,外人或许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但沈婉晴一眼就看出来她很不高兴,是那种沁入骨髓的不开心。

所以坐下来之后沈婉晴也不再跟她绕弯子下转圈圈,直接就把她眼下最着急又想不通的事给说破了。

“霁云,我是不是没做成你说的那种人。”

“不是。”

当初石琼华出嫁时沈婉晴跟她说,希望她这辈子都不要蒙尘不要辜负了自己这一生,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当时那个话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马上就要两年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