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第2/3页)

云善已经光屁股了,坨坨把他的裤子全拉到脚脖子那。

花旗拍开小丛,把云善上身的衣服往上一掀,连毛衣带内衣一下子全都拽下来,着急地问,“怎么弄的?”

坨坨,“云善跳沟里了!”

花旗蹲下来把云善抱在腿上,三两下把他裤子都拽了下来,两只袜子也扯下来丢到地上。那袜子湿得透透的。

云善搂着花旗哭,“花花,我冷。”

花旗身上也不热,没法帮他捂,就把云善拎在灶台边让他蹲着烤火。

云善缩成一小团,可怜兮兮地拉着花旗的手哭。平时看他胖乎乎的,肚子鼓鼓的,很敦实的样子。可云善还是个小孩,一缩起来就是小小的一团,搂着花旗的手抽抽噎噎地哭。

花旗一直皱着眉头,心疼地厉害,脸上不由自主地绷了起来。

云善现在哭跟他平时哭不一样。平时磕疼了,碰疼了,摔疼了,他都是扯着嗓子嚎啕大哭。现在就搂着人小声哭,倒是更让妖怪们心疼。

小丛把墙边挂着的棉袄披在云善身上,又赶紧兑了热水给他喝下去。坨坨找来了云善的衣服。

李爱诚开门进来问,“云善怎么样?”

花旗声音僵硬地说,“还不知道。”那天李爱平也是后来才发烧的。花旗挺担心云善生病。

他抽了挂在旁边的毛巾给云善擦头发,“现在还冷不冷了?”

云善抹掉眼泪抬起头,刚哭过的眼睛边缘红红的,大眼睛水汪汪地可怜,“喝水暖和。”他裹着大人的棉袄站起来。

花旗的大棉袄把他全都包住了,小小的孩子在大人的衣服里更显小,他搂住花旗的腿,声音软软地说,“花花,抱。”

小丛又给云善倒了一杯水,花旗拿着水杯慢慢地给他喂水。

坨坨抱着衣服走过来问,“你跳什么呀?”

“不是说了跳不过去了吗?”

“爱诚大哥跳过去了。”云善搂着花旗,还有些委屈。

“他跳过去,我们俩又跳不过去。”坨坨懊恼地想,自己去赶鸡的时候应该把云善也一块拉去的。

谁知道就一个错眼的功夫,云善就能跳沟里去了。

李爱诚温声说,“你们小孩个头小,大人能跳得过去,小孩不一定能跳过去。”

“嗯。”云善软软地应了一声。

花旗手伸进棉袄里,摸着云善身上已经暖和了。他开始给云善穿衣服,然后让云善在屋里打拳,又让小丛煮生姜水。

李久福过来看了看,云善已经很精神了。

“云善,天冷不能往水边去。”李久福也挺心疼他。云善和坨坨两人到哪都是一副笑模样,很讨人喜欢。

“嗯。”云善一边出拳,一边乖乖地应了一声。

西觉和兜明到家时,看到院子的盆里泡着云善的红棉袄。

兜明进屋把菜种随手放在茶几上,看到云善正好走完一套拳,他叮嘱道,“别拿桌上的菜种。今天我就要种下去。”

“哦。”云善身上现在一点都不冷了。运动过后,有热意从他身体里往外发。

“你早上起来洗头了”兜明看他头发还有些湿,有些好奇,“你怎么在屋里穿棉袄打拳?”

“什么洗头?”坨坨瞥一眼兜明,懊恼地说,“云善掉小沟里去了!”

“你怎么掉沟里去了?”兜明紧张地问,“你会不会感冒?”

“不知道。”云善摇头,自己把事情讲了。

西觉摸摸云善的手。因为刚打过拳,云善的手掌心热乎乎的。

云善冲着西觉笑笑,“西西,你拿菜种的呀?”

西觉,“嗯。”

妖怪们听了遍云善的心路历程,他瞧着李爱诚能跳过去,觉得自己也能跳过去。也不看看李爱诚的个头比他大多少。

坨坨跑过来学着花旗的样子捏云善耳朵,“我说不能跳,你怎么不听我的?”

云善捂着耳朵嘿嘿笑,也知道自己不听话,什么也不说,就冲着坨坨笑。

他这副乐呵呵的模样,花旗也舍不得说他,只好说,“云善再去打两趟拳,让身上暖和些。”

云善听话地走了两趟拳,脑门上冒出些汗来。

花旗给他倒了些生姜水,云善尝了一口后苦着脸不愿意再喝,“不好喝。”

花旗哄道,“多喝一碗生姜水,今天上午能多吃一块糖。”

“多吃糖,牙上会长小虫子。”云善一本正经地说。说完就张嘴让花旗看看他的牙上有没有小虫子。

仔细地看过云善的牙齿,花旗说,“没有。”

云善不知道怎么地就愿意了,小口小口地喝完了生姜水,然后往门边跑。

“干什么去?”西觉问。

云善,“尿尿。”

“别去。”花旗说,“让坨坨给你拿桶,你在屋里尿。”

云善,“我想去外面尿尿。”

“吃过饭再出去。”花旗还担心云善的身体,“你先在屋里好好暖和暖和。”

坨坨去外面拎了个桶进来。云善脱掉裤子,刚尿完又喊着要拉屎。

坨坨站在尿桶旁边,不可置信地问,“你为什么刚刚不和尿尿一起说?”

云善诚恳地x回答,“才想拉屎的。”

这回不出去也得出去了。坨坨拽了几张卫生纸,带着云善跑出去上厕所。

小丛回去继续做饭。桌下磕坏的鸡蛋蛋壳翻过来了,地上的蛋液也消失不见了。应该是小白进来舔过的。

小丛把鸡蛋壳捡起来扔到垃圾桶里,洗了个手继续做饭。

李爱诚割了两筐平菇,都放在院子里。

李爱波听说云善掉沟里了,跑过来瞧云善。

一进屋,没瞧见云善,他问,“云善呢?”

“上厕所了。”西觉回他。

李爱波等了一小会儿,云善还没回来。他问,“上这么长时间厕所?”

西觉也觉得不对,往南边走走,就见云善和坨坨两人正在撵鸡。

早上那只母鸡还没进鸡圈里,它四处溜达,刚好被上完厕所的云善和坨坨看见了。

本来云善打完拳身上就热,又在外面跑了一圈,小胖脸蛋红扑扑的,笑嘻嘻地赶着母鸡往南走,“西西。”

“爱波~”

李爱波见他面色红润,不像是有事的模样。问道,“你身上不冷吧?”

“不冷。”云善擦了下脑门说,“我热。”

“不能脱衣服。”西觉说,“你回屋里歇歇。”

和坨坨一起把鸡关进鸡圈里,云善跑回屋问花旗要糖吃。

花旗给了他一块。

他仰着脸,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花旗,“喝完生姜水了。”

之前花旗承诺他,喝完生姜水多给他吃一块糖。

花旗挑眉,“我以为你不想多吃。”云善之前说的话不是不想吃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