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沉睡的魔咒(6)(第2/2页)

还是……老师,他家猫不会掉色了吧。

猫猫以为宿主在和它玩,小摩托嗓子咕噜咕噜响,开心地眯起眼睛:“刚才有人尖叫,要出去看看吗喵?”

走廊和楼下都静悄悄的,那一声尖叫似乎没有引起任何人出门查看。

但以谢潭对薛鸿的印象,这就不符合常理。

尖叫到底是现实,还是半梦半醒里那些迷离的声音?

谢潭想起老板意味不明的警告,重新把猫猫抱进被窝,闭上眼睛。

他没那么爱作死。

即使是作,第一晚也没有必要。

这次,一夜无梦,醒来已经天亮。

谢潭站在窗前,天晴了,太阳当空,驱散了一些小镇的阴霾。

他洗漱完毕,拿好房卡出门,三楼走廊还是根本没人居住的安静样子。

他走下楼梯,二楼也意外得安静,到一楼才知道,原来是那伙热闹活力的年轻人早起去赶海了,而薛鸿和他们同行,特意让老板告诉他一声。

“他说你没有事可以去海边找他。”老板擦拭墙上捕鱼丰收的照片。

照片上是海边的渔船,居民们围着渔网兜上的大鱼,开心地合影。

“我没有他那么闲。”谢潭在一楼的公用餐桌上吃起早餐,每隔一点距离,桌上就有一盏惟妙惟肖的骷髅灯,有不同的彩笔涂鸦,让谢潭想起复活节的彩蛋。

桌布和餐盘又是有当地民俗特色的花纹,却盛着新鲜的菜蔬,而不是海鲜。

他以为海边的特色小镇,吃食必定是海里的那些东西呢。

老板哼笑:“一晚上没睡吧,到了早上,可不是闲不住吗?”

他浑浊的眼睛一转,打量起谢潭的脸色,别有深意地笑道:“你睡得倒是不错。”

“习惯了。”谢潭将钱垫在盘子下,出了旅馆的门,风铃叮铃铃、叮铃铃地响。

休息一晚,吃了早餐,终于充上一点电,他开始思考昨晚的事。

他原以为苏禾还是会给他分配一些任务,哪怕是把他当打杂跑腿,没想到,苏禾好像真的就是确认一眼,然后就把他这个包袱忘在脑后了,根本没想管。

可能是嫌他打杂都打不明白,干出在公司系统上把老板开除这样的英明事迹。

这就是大学生的口碑吗。

不,应该是旁系少爷的口碑。

也可能是叠加态。

谢潭想,按照少爷的脾气,越瞧不起他,他越是要证明自己的,这辈子就活个认可!

那他不上赶着掺和,就是砸自己的招牌了。

今日轮到他作死。

首先就是黑山羊家族的任务,带年轻族人为家族收服怪物。

但真是收服怪物吗?黑山羊在各地突然冒出行踪,比起突然过分的奋发图强,收服怪物,壮大家族势力,更像因预言的部分应验,在到处寻找什么。

但总归是一条线索。

想要找到怪物,就要先了解小镇里发生了什么异常状况。

太阳升起,谢潭走在清晨的浮水镇。

一些镇民已经开始新一天的劳作,并为即将到来的泼水节做准备。

小镇年轻些的建筑,墙体一般更厚实,老建筑似乎也在墙体上有所加固,门窗都关得非常严实,还用棉布、渔网、干海藻等塞在门窗的缝隙。

谢潭不觉得这个有些偏僻落后的小镇已经普及了空调,有风扇已经很不错了,不用开窗通风吗?

何况住在海边,却关着窗户,有些浪费美丽的海景。

他依循记忆里少爷找到的族人踪迹,穿梭在镇中,他对日记的主人颇为好奇。

有小镇居民远远看着他,沉默地目送他离开,也有一些热情地居民,和他打招呼。

一个玩耍的小孩觉得他长得好看,送给他早上在沙滩捡的漂亮贝壳。

他谢过,小孩转头不小心把球踢进斜前方的院子,却不敢去拿,只是胆怯地在一进的院子外徘徊。

谢潭凑上前看,院子里有一栋主楼,有年头的青瓦房,没有任何其他房屋的贝壳、渔网、类似美洲文明的装饰,无情地黑着灰着,白日也阴森出一点鬼门的气息。

两翼厢房已经倒塌,在废墟的砖瓦上长出苔藓花草。

这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谢潭问小孩:“为什么不进去?”

小孩缩在他身后,摇头:“爷爷脾气差,我不敢。”

谢潭进门,在长出幽幽生机的厢房废墟前,捡起小孩的球,并看到夹在废墟里瘪掉的白灯笼,似乎印着黑色的动物图样,有角。

他没有上前拨弄,已经知道那是黑山羊的图案,回到院门,把球还给小孩。

小孩说了谢谢,疑惑地看着还站在院子里的漂亮哥哥:“哥哥,你不出来吗?”

谢潭没有回答,给他一块鲨鱼形状的糖,是他在旅馆老板桌上顺的,他看到旅馆老板随便拿了一颗吃,才敢拿走两颗。

小孩还挺喜欢他,接过糖,提醒他这里的老头脾气真的很古怪,就跑走了。

谢潭敲响主楼的门,不出所料,没有回应。

于是他非常没有礼貌地推门而入,像进自己家一样。

再次感谢少爷脾气,在少爷眼里,他就是黑山羊家族的血脉,见到自家的家族图腾,进来看看怎么了?他不会放过这个更接近家族的机会。

何况他现在还是“奉旨在身”,家族指名最优秀的家族成员带他出任务,锻炼他,多么看重他,其他年轻族人有这个待遇吗?

他重回家族的视野,被寄予厚望,必定能一步步进入核心,未来也是“恶狼”那样的人物,这些早就被家族遗忘的族人,如果有眼色,就该好好对待他。

谢潭梳理了讨人厌少爷的心思,当一个自负且没有礼貌的人果然先享受世界,他把一楼的房间查了一遍,没有看到任何人。

倒是发现主楼内有许多楼外见不到的装饰,但比起装饰,更像隔音的手段,门窗几乎全是封死的,简直是一座大型棺材,已经打钉子入土的那种,一点风都进不来。

的确进了主楼,关上门后,楼外的声音就小了很多,几乎听不到了。

谢潭上楼,推开二楼最里间的屋子,这也是唯一一间能打开的屋子。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躺在床上,像睡着了。

他敏锐地注意到,男人腰间垂着一段发编金刚结,是黑山羊的族人。

这就是那些研究与日记的主人?

他总觉得男人沉睡的样子有点眼熟,姿态过于端正,正常睡觉很难维持,倒像是被摆成这样。

他正要上前查看,突然从屋内的镜子里看到,他身后站着一个满脸褶皱的老头,正压着眼睛,阴森地与镜中的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