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明枪暗箭 夹枪带棒(第2/4页)
她在肌肤相触的瞬间剧烈颤抖。
贝丽手足无措地握着蛋糕刀,站在桌边。
比起切蛋糕,她现在更想切腹自尽。
谁能救救她救救她救救她——
她大脑一片空白,呼吸缺氧。
眯起眼,李良白说:“贝贝不方便,毕竟男女有别,是吗?”
严君林先于贝丽回答:“我是她哥。”
李良白说:“这话说的,表哥就不算男人了?”
严君林终于看他。
“姨妈让我照顾贝丽,”他说,“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这一瞬间,李良白想让严君林的父母离婚。
但离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没了兄妹这层约束,对方指不定会干什么事。
陆屿还是走得太早了,不然,现在把他弄到这里,看严君林还能不能笑出来。
人在愤怒的时候会增加对烟的渴望。
李良白无意识搓了一下手指,忽觉严君林的确碍眼,他甚至比贝丽的初恋还要碍眼。
餐厅的灯是温馨的暖黄光,严君林站在贝丽身后,为她切蛋糕做参谋。
贝丽手握蛋糕刀,犹豫着,不知怎么才能下第一刀;她的头顶刚好到严君林下巴处——这个身高差距。
李良白冷静地想到贝丽胸口的痕迹,那个她极力遮掩的淤血。
再看严君林。
目测188,也可能189,衣袖挽起,从手臂肌肉线条判定,有一定健身习惯,力气应该不小,男的。
愤怒令李良白冷脸。
今日这饭,决计吃不下去。
“不用切三等分,”严君林说,“划十字,切四等分。”
贝丽机械地问:“为什么要切四份?”
——多的一块要给谁吃?四糕杀三士?
李良白说:“贝贝,跟我回家。”
“哪个家?”严君林波澜不惊,“贝丽家在同德,你订票了?”
李良白真想一拳砸在他脸上。
“不切了,不吃了。”
李良白来拉贝丽的手,对视时,他能看到贝丽的惊恐,像个应激的小猫——理智在急速下坠,此时此刻,李良白只想将人带走,带回去,狠狠责罚。
还是平时太过纵容。
贝丽开始自暴自弃,太好了,把她带走吧,只要能从这种窒息场景中离开,狠狠do一顿也没什么。
谢谢你,李良白,不愧是我的男朋友,我等会儿再慢慢向你解释——
事与愿违,严君林出手了。
他挡在贝丽面前,将人护在身后,警告:“离我妹妹远点。”
“妹妹?”李良白被他的不要脸气笑了,“什么妹妹?让开,贝贝。”
他对贝丽露出完美的笑:“听话,回去。”
贝丽被他笑容吓到了:“……蛋糕刚切好。”
李良白的这个表情,她很害怕。
上一次,李良白这样笑,还是半年前了。
大三下半学期,有一节选修课需要二人搭档,小组作业。贝丽和一个男同学分到一组,一整个学期,两人都在为拿到高分而努力——结课时,男生请了她一杯咖啡,忽然隐晦地告白。
好巧不巧,那天李良白刚好去接她,当场撞见。
那是贝丽第一次经历angry s*x。
激烈刺激,爽倒是挺爽的,贝丽矛盾地喜欢李良白在那时表露出的独占欲,从侧面证明了他有多爱她;另一面,她又害怕,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窒息边缘的冲击,痛苦,愉悦,危险,恐怖,惊悚,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她甚至分不清,后面不停流出的,到底是泪还是水。
李良白推崇极致,爱要极致,性,爱也要极致,做什么事都是大张大合。
贝丽经常感觉,她才是爱中跌跌撞撞的初学者。
“三个人怎么分四块?”李良白笑,“晚上吃甜食容易长胖,谢谢表哥了,咱们回去——”
话音未落,门铃响起。
贝丽终于解脱了。
她跑过去,去开门。
——无论门外是贞子俊雄伽椰子、哥斯拉异形抱脸虫,她都会面带笑容欢迎您大驾光临。
“哟!丽丽啊!”
欢乐的声音响起,二表哥张宇拎着一箱酸奶,他热情洋溢:“要不是严哥给我发短信,我都不知道今天过生日,一收到消息,我就赶过来了,没晚吧?哎——这位是?”
他看着李良白。
这个陌生的男人令他感到迷茫。
——不会是小姨又结婚了?
——新表哥?
“贝丽的同事,”严君林介绍,“一起来吃饭。”
同事。
贝丽不敢想李良白会有多愤怒。
但她没勇气公布李良白,张宇是个出了名的大喇叭,今晚公布,明天妈妈姨姨舅舅姥姥七大姑八大姨……都会知道。
她承受不起那种后果。
尤其是妈妈,她对贝丽谈恋爱这件事,深恶痛绝。
短信轰炸,不间歇的电话,还扬言带她去医院做检查……贝丽不敢再来一次。
“哦哦哦哦哦,”张宇热情地与李良白握手,“我是贝丽的表哥,张宇,平时朋友都叫我大张,大宇,都行。”
李良白很慢地露出笑:“表哥好。”
“你看起来比我大,就甭叫哥了,那多不好意思,别客气,啊?”张宇笑,一看这一桌菜,感慨,“真好啊,做这么多菜,蛋糕也切好了?对了,表哥,你上次说的那个事……”
趁张宇和严君林说话,李良白拽住贝丽的手,将她狠拉出门外,嘭一声,关上门。
“解释一下。”
李良白站在露台上,寒风吹着他漆黑的衬衫,那双桃花眼不笑了,冷冷的,暗暗的。
他尽量控制情绪:“今天是他生日?你是为了给他庆生?”
“我买了很多菜,才接到你的电话,不做的话,就浪费了,”贝丽说,“刚好,他说今天是他农历生日,以为我买菜是给他庆生——”
“今天农历几号?”
贝丽愣了下,摇头说不知道。
“他是哪一年哪一天出生的?”
贝丽说出了时间。
“你被他骗了,”李良白说,“今天压根就不是他的农历生日,后天才是。”
贝丽:“啊?”
她拿出手机,确认——真的不是。
“贝贝。”
李良白叫她名字,欲言又止,烦躁地侧过身,他又转过来,看她,压着怒气:“你表哥在这里,今天这饭是你做的,我会吃。”
不仅要吃,还得给真二表哥张宇留个好印象。
“但是,你必须要搬走,”李良白沉沉地说,“这是我的底线。”
贝丽还没说话,严君林打开门:“吃饭。”
这是贝丽吃过的、最珍惜的一道饭。
她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会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