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冲动 想杀人的心达到巅峰(第2/3页)
“我做饭很难吃,”杨锦钧说,“点的外送。”
贝丽说好。
激情过后,只剩无所适从的尴尬。太奇怪了,太上头了,简直就像被蛊惑,难道昨天是魅魔假扮成了杨锦钧?
杨锦钧从容多了。
贝丽吃饭时,他想,她这里就两盒套,两只装的那种,全用光了,他要去多买些,这里放十盒,他公寓里也应该放上个二十盒。
“那个,我下午还要和朋友开视频,”贝丽说,“所以你不能继续在这里,我现在没办法解释,为什么我这里突然间多了个男性。”
杨锦钧大度地说没关系。
他也在想,以后该怎么向朋友介绍贝丽。
“最近也不要再date了,”贝丽说,“有了证据后,我想先把精力用在工作上。”
杨锦钧点头。
这也可以理解。
他开始复盘:“你不喜欢歌剧?”
“还好,”贝丽说,“你是在说《费列罗的婚礼》吗?我昨天起太早了,很困,才会睡着。”
杨锦钧说:“是《费加罗的婚礼》——看来你馋费列罗了。”
他停了一下,又说:“没事,下次换个你感兴趣的,慢慢来。”
离开前,杨锦钧顺手带走贝丽公寓里的垃圾。
刚好遇到清洁工在推绿色垃圾车,里面快堆满了,有一圈积雪,厚厚一层积雪上,最顶端的包装盒闪闪发光。
他将垃圾袋丢进去。
雪还在下,零零散散的,落在手臂上,一弹就掉。
杨锦钧神清气爽,快走到车前,忽然又停住,警惕转身。
锁定目标后,他大步流星靠近身后一辆黑色车,里面的人发动车子想走,车窗正往上升着呢,杨锦钧伸手进去,阻挡玻璃窗继续关闭。
车里面的褐色小卷毛吓得啊一声,慌乱地想收相机。
杨锦钧打开车门,把人拖下来,先给了两拳,又揪住他领子,重重按在车上,用法语警告。
“别再跟踪她,也告诉你的上级,如果他想以后继续在巴黎工作,就别再接这个委托——我不介意送他进监狱。”
褐色小卷毛差点吓傻了,猛猛点头。
杨锦钧打开相机,果不其然,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在偷拍贝丽,但拍到杨锦钧正面的镜头不多,只有一两张。
看起来还挺登对。
欣赏完了,杨锦钧取出内存卡,把相机还给小卷毛,让他滚。
他顺手将内存卡放在口袋里,更加怀疑李良白。
杨锦钧想,或许他真该和贝丽结婚。
以后李良白再怎么不甘心,也只是一个令人唾弃的第三者——不,只是一个妄图插足的第三者。
他愉悦地上了车。
贝丽安静地洗了个热水澡。
她打开窗户,让冷风吹散房间内的暧,昧空气,他们昨晚太疯狂了,现在这里的味道闻起来不太妙,全是性的气息。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朋友要开视频,宋明悦在为突然出现的未婚夫烦恼,Loewe还在享受假期,严君林在国内照顾他的母亲,妈妈和爸爸习惯在周末视频通话。贝丽又翻译了两份文档,心不在焉,看不下去,想出去散步,可腿很痛,她昨天连女,上位都只坚持了四下,实在是有心无力。
她认真想了很久。
杨锦钧嘴巴恶毒,但心肠不坏。
接受杨锦钧,认真地和他建立恋爱关系吧。
不要再执着于无法得到的东西了。
如果真要交往、恋爱,贝丽要向他说明一切、再道歉。
不然这样对他太糟糕了。
贝丽不想欺骗他。
她花一下午时间构思措辞,夜晚降临时,杨锦钧又来了。
没有提前通知,贝丽开门时,被他吓一跳。
“我今天可能来不了,”她解释,“火辣辣的,可能磨坏了。”
杨锦钧进门,顺手关上:“你在想什么?我来给你送些东西。”
他左手拎着几个点心盒子,右手几个购物袋,一股脑儿全放在她的小餐桌上。
放平稳,才解下围巾,慢悠悠地脱掉黑色大衣。
贝丽这才注意到他拎的几个盒子。
Bvlgari,Boucheron,Chaumet。
“你衣服这么漂亮,应该有更漂亮的首饰来衬,”杨锦钧说,“一点小礼物,不喜欢的话,明天再去好好逛逛,你的手很好看,很适合戴戒指。”
贝丽摇头:“这太贵了,我不能要——你拿回去。”
她震惊。
杨锦钧以为他们进行到哪个阶段了?
这是在玩GalGame吗?疯狂送礼物就会猛涨好感度?
杨锦钧侧身,看到餐边柜里的那个空盒子。
它一直在那里。
“你不是喜欢吃花园酒店的白脱饼干么?”杨锦钧说,“我本以为你们附近有卖的,转了一圈,没看到。听说有几款朗姆提子乳酪夹心饼干和它很像,就买了些,你尝尝,有没有喜欢的——哦,还有两盒费列罗。”
贝丽像被定住。
“晚上想吃什么?”杨锦钧问,“想在这里,还是去外面?我订了餐厅——”
“先等一等,”贝丽说,“你先坐下,我给你倒杯水,我有话想告诉你。”
杨锦钧不喜欢她现在的表情。
他有种预感,她会说出很不动听的话。
但杨锦钧还是坐下了。
“对不起。”
果然,她一开口,就是这一句。
杨锦钧不喜欢听“对不起”。
这三个字不痛不痒,后面跟着的往往是无法消解的伤害。
“说吧,”杨锦钧说,“怎么了?”
“其实,那天向你发起date邀请时,我正处于情感的低谷期,”贝丽认真地看着他眼睛,满怀歉意,“那个晚上,我很冲动。”
杨锦钧说:“你以为你现在就不冲动么?”
他用力地捏着那杯水,一口没碰。
“我以为我们会在第一次date后就分开,”贝丽解释,“因为你看起来并不喜欢我。”
杨锦钧点头:“我明白了,我在你眼里就是个验证码,一次性的,用完就抛在脑后——怎么,和你那个他和好了没有?”
他胸口有种难言的愤怒,这种愤怒令他无法继续听贝丽说下去。
早上离开时有多愉悦,现在就有多耻辱。
杨锦钧阴沉着脸,控制自己不去掐死她。
这个骗子。
果然是个骗子。
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杨锦钧说:“你不该对我说这些。”
“如果我们真要交往,你不能被蒙在鼓里,”贝丽说,“我会试着——”
“不用试了,”杨锦钧眼神冷淡,“你当我是什么?”
他起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径直走向餐边柜,打开玻璃窗,取出那个点心盒,晃了晃,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