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偶遇” 吃痛了才想到我?(第2/3页)
显然易见,他也是在附近健身,一身藏蓝色运动装,点了一杯咖啡,目不斜视,买了就走。
第三天,同时间,同地点,贝丽又遇到他来买咖啡。
贝丽不能改私教课的时间,她和Loewe购买了同一教练服务,一对二的小班课,现如今,两人共同的空闲时间只有这个,不方便改。
第五天,杨锦钧依旧买了杯咖啡。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没走,而是在咖啡厅角落里坐下,慢慢地看一本书。
贝丽不确定他有没有发现自己。
她控制着,没有看那个方向一眼。
第七天。
拳击训练结束后,杨锦钧照例点了杯咖啡。
等待咖啡的间隙中,他环顾咖啡厅,只看到那个法国女孩。
桌子上只有一杯咖啡。
停了很久,杨锦钧走过去,问她。
“抱歉,打扰一下,我想问——和你同行的另一个中国女孩呢?她今天没有来?”
Loewe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她生病了,”她回答,“请问你有事情找她吗?”
杨锦钧说没什么。
咖啡做好了,他拿着咖啡离开,心烦意乱,不知道要不要给贝丽打电话。
杨锦钧还在记恨她。
——她为什么要说出来?
——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她大可不必说。
他不是没感觉到,贝丽被一段未完的感情困扰——她完全没必要说出来。
这个笨蛋啊。
有些东西,大家都知道它的存在,又都默契地假装没有看到;可她一旦说出口,就无法继续视而不见。
她为什么非要揭穿皇帝的新衣。
杨锦钧付完钱,握着咖啡,上了车,又下来,问Loewe:“她生的什么病?”
“呃……胃病吧,”Loewe警惕地看她,“对不起,我不太清楚。”
杨锦钧说谢谢。
胃病?
他神经紧绷,坐在车上后,闭上眼,慢慢地想,胃病的表现是什么?胃痛?呕吐?呕吐……
她不会怀孕吧?
杨锦钧睁开眼。
算起来,两人发生关系已经一个多月、将近两月了。
避孕措施不是百分百精准吧?
如果贝丽真的怀孕,这个时候,是不是也会有孕吐反应了?
孕吐是不是容易被误诊为胃病?
这一刻,杨锦钧的胃也不舒服了,甚至想要呕吐。
他对怀孕的知识知之甚少,但这一刻,杨锦钧想,如果贝丽真的怀孕,是不是需要立刻检查?应该挑选哪个产院注册?
孩子的国籍怎么办?她会想在法国生孩子吗?还是想让父母陪在她身边?她父母如果想来的话,签证倒是不难办……
拿起手机,准备给贝丽发消息。
但李良白打来电话。
杨锦钧皱眉。
离开贝丽家后,他再没有和李良白联络过。
这家伙怎么这时候打来电话?
他又来巴黎了?
他很闲吗?
哪里来的这么多空闲?
不用工作的吗?
“今天有空吗?”李良白笑眯眯,“诺拉今年在巴黎过生日,说很想念杨叔叔。”
“没空。”
杨锦钧冷淡地说,准备结束通话。
他急切地想确认贝丽有没有怀孕,完全不想和对方周旋。
“今天怎么了?吃枪药了?”李良白笑,“真不来?我姐也在。”
“……贝贝姐姐,贝贝姐姐,给我,快给我……”
手机中,杨锦钧听到李诺拉在撒娇,又脆又快乐,喊着“贝贝姐姐”,他愣了一下,随后听见熟悉的柔软声音。
“给你,”贝丽说,“诺拉带我去看那边的花好不好?”
杨锦钧的胸口塞着一万只乌鸦。
每只乌鸦都准备给李良白一拳。
李良白笑着说了声“贝贝,慢点、别摔着”,语气亲昵的像一家人。
叮嘱后,他问杨锦钧:“真不来?白孔雀新来了个师傅,手艺一绝——不来尝尝?”
“不。”
杨锦钧冷冷地回答,直接结束通话。
李良白放下手机,松口气。
他侧身,看到不远处,灿烂阳光透过玻璃,贝丽蹲下身,正和李诺拉玩“猜猜这花是真是假”的小游戏。
睫毛压了压,李良白想,杨锦钧的确对贝丽有意思。
不能再让他们接触了。
“贝贝,”李良白习惯性地叫着,“今晚想吃什么?你胃不舒服,是不是要吃点清淡的?”
贝丽说没关系的,要按照诺拉的口味来做。
她其实不是胃病。
昨天,贝丽吃了下属力荐的“魔鬼辣鸡”,名字很恐怖,辣度还好,远不及川菜,可能近期工作忙,饮食不规律,吃得少,早晨起床,就有些不舒服,钝钝地痛。
刚好,李不柔带了李诺拉来巴黎庆生,贝丽便请了一天假,出来叙旧。
晚上切蛋糕,李诺拉许了三个愿望。
排名第一的,是希望得到一条艾莎的蓝裙子;
第二个,“希望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叔叔身体健康”;
第三个愿望,她苦恼地想了一会,大声说。
“我希望贝贝姐姐天天开心!”
说完后又苦恼,后悔没有把贝贝姐姐加在第二个愿望里,这样她还能再多许一个愿。
贝丽又感动又想笑。
全程,李良白笑着看她。
他们聊了聊,旧友般,聊近况,聊生活,聊工作,只字不提感情。
分别时,李良白忽然叫住贝丽,说请等一等。
贝丽回头。
她突然有点担心。
因为李良白今天穿得太好看了,黑色高领毛衣,卡其西装裤,
深棕色大衣。
他今天用的香水,还是贝丽说过最喜欢的一支男香。
李不柔暗示了,分手后,李良白一直保持着单身。
生日蛋糕送来时,李良白笑着让李诺拉大声许愿,贝丽提心吊胆好几次,害怕李诺拉许愿时会说“希望贝贝姐姐和良白叔叔复合”;
现在也怕,李良白说出过界的话。
“伴手礼,”李良白自然递来,“诺拉为你选的,你忘记拿。”
贝丽接过,说谢谢。
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有。
她回到家,开灯,洗澡,窗户半开着,外面的笑闹声传进这小小房间,平板播放着电影,《查理和巧克力工厂》,欢乐温馨的故事,贝丽却觉得格外孤单。
她给妈妈打去电话。
国内正是下午,阳光晴好。
张净还在姥姥家。
她嫌弃舅舅们懒,姥姥年纪大了,他们也不知道来帮忙,还是她这个女儿过来,给姥姥清洁冰箱,晒被褥洗被套枕巾……
“我告诉你啊,贝丽,”张净把手机顺手放在阳台玻璃窗边,从洗衣机里掏床单出来晾晒,“你在法国可别谈恋爱,要谈也得回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