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石中火 烧身(第2/3页)

只记得我就够了,贝丽。

你只需要记得我。

——就像清洗掉磁盘里的储存文件,强力覆盖,用他的一切来填满她的磁盘,让她再也没有空间分给其他人,把先前的记忆都当作病毒抹杀处理。

记得我,一定要记得我,只有我才能令你开心,只有哥哥才能给你这种体验。

严君林听着贝丽的声音,如今已经能分辨出她是难受还是其他。

就像一场欢愉的噩梦,极度快乐,极度满足,极度痛楚,极度怨恨,极度的嫉妒。

他恨时间不能倒流,恨事情阴差阳错,恨自己彼时不能兼顾,恨那些男人花招百出,恨她为何这样好。

贝丽没有被扼住脖子,但此刻也快要窒息,完全起不来,像捏了很久后的橡皮泥,她拼命去抓严君林的手臂,哥哥严君林都叫出来了,还不能阻止。双倍叠加的快乐远超神经的传递能力,久旷之地难接暴雨,眼泪哗哗坠落,她舒,服到开始委屈,大声叫他名字,质疑。

“怎么回事?”贝丽说,“你以前不这样的!”

严君林终于暂停一刻。

只有一刻,不足五秒的时间。

“嗯,”他俯身,在她耳侧说,“所以你才会和我提分手。”

贝丽咬住自己的手,阻止声音,她喉咙有点干,这不太妙,她可不想在开会时哑着声音。

现在她每天下午都有会议,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会。

严君林抚摸着她头发,声音是她熟悉的温和,但话语完全不同了,和他此刻动作一样,坚定有力,不容逃脱。

他说:“现在变了。”

贝丽终于问出口:“现在不喜欢了吗?”

她声音哑了,问得忐忑。

现在知道了,他以前爱她,是太珍惜,才克制自己;那现在呢?现在是因为什么?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刚才的所有快乐都变成榴莲的尖刺。

或许之前的贝丽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但现在的贝丽敢。

她不会再逃避。

一定要一个答案。

贝丽又问:“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严君林把贝丽捞起来,不让她趴着,他想看她的脸,想吻她,又怕从她眼中看到憎恶。

哪怕万分之一的厌恶,此刻都能判处他的死刑。

他不忍看。

“喜欢,”严君林说,哑声,“喜欢到想吃了你。”

——不该这么说的。

严君林想,不该这么直白地袒露内心,她先前说过近期不想恋爱,他此刻的告白会不会把她推得更远?

或许她只是一响贪欢,只是把今天当作一场争吵后的发泄。

但他还是说出口了。

无法压抑,他压抑太久太久了。

责任,对亲人的责任,对事业的责任,为了现在,他已经牺牲很多,绝不想再失去贝丽一次。

她如果再和其他男人谈一次恋爱,严君林恐怕会彻底丧失理智。

虽然他今天已经像个疯子。

“我想吃掉你,”严君林说,“把你整个吞进肚子里,以后你就在我身体里,我也是你。”

除非杀了他,把他的心剖开,否则不会再有人将她挖出去。

贝丽有点害怕他此刻的精神状态。

这些话已经不是人能说出来的了。

虽然但是,很刺激。

“严君林,”贝丽叫他名字,“你还好——唔!”

严君林捏住她的脸,俯身与她接吻。

他不愿再从贝丽口中听到拒绝,或者辱骂的言语。理智算什么东西,道德又有什么用,全都忘记,最好把她也弄到全部忘掉,礼义廉耻,温良恭让,统统抛弃,世界上不再有爱与恨的分界线,只有快乐,无尽的快乐,只存在他和她的快乐。这窄狭的地球,只能容得下他们两人。

贝丽尖叫着说好想吐,严君林绷着脸,继续吻她,看着她像颗樱桃那样变红,在贝丽哽咽着说“讨厌你”的时刻,一同抵达,严君林死死搂住她,闭上眼,大脑一片空白。

讨厌我吧,讨厌也不松开。

严君林低声在贝丽耳旁说:“继续讨厌我吧,我喜欢你讨厌我。”

贝丽感觉严君林好像真疯了。

他以前都会停下来哄的,现在更狠了,疯狂又可怕。他一如既往地不爱叫窗,却变得暴烈又恐怖。

可是她喜欢。

两个人没有休息很久,也没交谈,只是用力地抱着彼此。

贝丽担心一松开他就醒了,严君林担心一松开她就跑掉。

双方都觉得是自己把对方骗上贼船,谁都不愿让船到岸,最好永远漂泊在这荒唐海洋上,永远都别看到理智的绿洲。

忐忑不安地开始了第三场,贝丽咬牙坐在上面,只想把严君林弄坏掉,她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毕竟严君林发疯的状况实在少见,她要趁机大吃特吃,吃到撑也不停,错过这村再没这店,吃到吐也不会停下。

严君林想把她送上巅峰,最好让她迷恋上这种感觉,让她喜欢。

如今严君林清楚自己劣势,他年纪渐长,而贝丽风华正茂,迷恋她的人绝不止于此,之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竞争对手。喜欢上她太过自然,而他如今只有情绪价值、金钱和她喜欢的这个,必须要她沉迷。

两人正暗中较着劲,忽然,卧室门被敲响了。

贝丽差点摔倒。

严君林及时扶住她。

门被敲了三次,贝丽没敢出声,怕暴露异样。

她又害怕,也不确定,门反锁了吗?万一妈妈进来呢?

片刻后,贝丽枕边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妈妈”。

贝丽不能再装睡了,她咬牙接:“喂?”

“你回来啦?”张净声音带着困意,“妈吵醒你了?”

贝丽很闷地嗯了一声。

确认女儿回来了,起夜去卫生间的张净放下心,挂断电话。

门外没再有声音。

贝丽趴在严君林身上,她想往上爬一爬,这样能少吃点,毕竟霜太久了,有点累,严君林觉察到她的用意,一言不发地把她往下拽,又是严丝合缝,一点氧气都不给留。

气得她恼:“你就不怕我现在叫来妈妈?不怕我叫警察、报警抓你?”

“叫吧,”严君林不停,说,“叫警察来,把我关进牢里。关上十几年,我会在牢里一直想着你,直到——”

贝丽捂住他的嘴。

太刺激了,刺激到她都不敢再听下去。

或许今天她会脱水死在这里。

二十分钟后,贝丽趴在他胸口睡着,朦胧中感觉他把她轻轻放下,却没撒手,像把她当成了阿贝贝,死死地抱着,一点都不松。

贝丽想问他胳膊不麻吗,困到睁不开眼,也没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