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蕾丝睡裙
散场后,岑姝安排司机分别送走Ryan和小宜,自己坐进了梁怀暄的宾利。庆祝了一晚,精力是真的有些耗尽了,她懒懒地靠在车窗边,望着窗外流动的夜景。
港岛的夜像一场永不落幕的电影。
黑色迈巴赫驶过坚尼地城,停下等交通信号灯,一辆标志性的红色叮叮车迎面缓缓驶来。
远处海面上,跨海大桥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船只的灯火星星点点,或静静停泊或缓缓航行。
岑姝看着那些闪烁跳跃的灯光,倦意悄然袭来,眼皮愈发沉重,含糊地对梁怀暄嘟囔了句:“我好困,借我靠靠好不好?”
“嗯。”梁怀暄低沉应声。
他原本以为岑姝会靠在他肩上,却不想岑姝已经自顾自地侧身躺下,将脑袋枕在了他的腿上。
岑姝像是真的困极了,一头丝绸般的长发垂在西装裤布料上。
梁怀暄垂眸静静地凝视着她的睡颜,镜片后的眸光微动。
他一直保持着端正的坐姿,好让岑姝可以稳稳靠着他继续睡。
直到确认她已熟睡,才轻轻划开手机。
他的邮箱里刚收到了一封来自海外的回信——
尊敬的梁先生:
关于您委托设计的对戒,我方团队已完成初步构想。期待与您面谈这个承载着爱意的作品。
顺颂时祺。
司念卿:【你欠我的下午茶呢,几时同我去?】
凭什么她辗转反侧,这人却精神抖擞?
梁怀暄敏锐地抓住这个称谓。
回应她的只有一声低沉的轻笑。
她故作镇定地评价:“……也就一般般吧。”
一大早的,还真是够主动的。
岑姝一副没睡醒的模样,黑发凌乱地散在肩头,皮肤白得晃眼。没化妆的脸像剥了壳的荔枝一样莹白,身上的真丝睡裙吊带要掉不掉地挂在肩上。
……
根本不是什么黄芥末,是南瓜酱。
梁怀暄的目光扫过她头顶翘起的一缕头发,终于忍不住伸手替她捋平。
岑姝:“?”
“热就松开。”梁怀暄作势要松手。
“嗯,我的错。”
还和梁怀暄一起……
……
岑姝睡眼朦胧,揉了揉眼睛,真丝眼罩也被她扯到头发上当头箍戴着,迷迷糊糊地想去冰箱里拿瓶水。
“晚点出门?”岑姝在他对面坐下,觉得稀奇,嘀咕了句:“梁总也开始堕落了?”
梁怀暄抬手,在她唇角轻轻一抹。
“谁准你牵我的手了!”
岑姝还有点懵,头顶传来梁怀暄低沉的嗓音:“睡得好么?”
梁怀暄没应声,径直迈步离开,只丢下一句淡淡的:“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这人怎么突然道歉了?
司念卿:【这么晚还不睡?】
岑姝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啊?”
夜色中,男人修长的指尖轻轻拂过散落的长发,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一场易醒的梦。
又是这种公事公办的口吻!
岑姝心情十分愉悦,略微踮起脚,闭上眼睛,配合地微微嘟了一下嘴。
她居然会错意了!
岑姝:“……”
.
果然是奸商本性!
“……”岑姝的表情瞬间凝固。
某些曲线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枕在他腿上,仰头时正对上他垂落的视线。
司念卿发来一个贱兮兮的表情包:
比起她这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梁怀暄早已穿戴整齐,黑色衬衫严丝合缝地扣到领口,皮质袖箍下隐约可见结实的手臂线条。
放在以前,他们俩连话都懒得说,更别说同乘一部电梯了。
“……?”岑姝反应过来,气急败坏,“你什么意思呀!”
“好。”
作为实打实的工作狂,他几乎全年无休。
菠萝包:“喵?”
岑姝郁闷,目光在他面前的吐司上顿住,突然伸手夺走他盘里最后一片吐司。
岑姝立刻像八爪鱼似的缠上去,“我不,我偏要!”
要命!
她再次俯身,把它也抱起来。
“以后我会晚些出门。”梁怀暄简短回答,没有多做解释。
“过来一下。”
她顿时也来了脾气,抱起Clara就往房间走。绷着一张漂亮的脸,脸上恨不得写满“我不高兴”。
岑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啊?”
他神色平静地重复:“你打算怎么谢?”
可刚走出两步,岑姝忽然停住。她想起今晚他为自己引荐资源,那股闷气又莫名消散了几分。
梁怀暄打开车门下车,修长的身影立在门边,回头看她,“想在车里过夜?”
这女人有这么想和她喝下午茶吗?
等价交换?
她忽然有点不爽了。
岑姝一时语塞,说不出反驳的话。
司念卿竟然也还没睡,很快回复了两条消息过来。
他们居然一起回家……
岑姝:“……”
岑姝气鼓鼓地别过脸,故意坐着不动。
然后,问了句:“怎么谢?”
岑姝又瞄了一眼他的早餐,全麦吐司、水煮蛋、坚果和黑咖啡,健康得令人发指。
他面不改色,“怕你走丢。”
岑姝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还在不满地嘀咕:“你才是吧,你走路怎么都没声音的?”
岑姝撇撇嘴,磨蹭了两秒,放下手里没吃完的吐司不情不愿地起身。
等等,她只是客套一下啊!
钓鱼计划似乎进展得过于顺遂,顺利到连她自己都觉得那条鱼马上就要上钩了。
梁怀暄又坐回了岛台边,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他专注地看着手里的iPad,袖口往上卷起。
空气安静了一瞬。
岑姝盯着手机屏幕皱起眉头,这个司念卿神神秘秘的,问她又卖关子不说,吊她胃口。
这男人脾气怎么比她还多变啊?
“那你说,你想牵我。”她不依不饶。
她突然眼睛一亮,计上心头,直接无视了他说的等价交换。
梁怀暄静立片刻,终究还是朝她伸出手,“好了,回家了。”
岑姝睁大眼睛。
岑姝耳尖一热,立刻噼里啪啦打字。
老男人开窍了?
“我不会呀!”她想也不想,就要把领带塞回去,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还不是轻轻松松拿下?
说完,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迈开长腿就往自己的卧室走,走了两步又突然顿住,问了一句:“戏这么足,当初怎么没考电影学院?”
梁怀暄目光微微一顿。
他接连两天让钟阿姨准备了两份早餐,却又不见人影。
岑姝困得眼睛半眯,机械地往嘴里送着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