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海蓝宝石(第2/3页)

“……”黎清姿一僵,没好气地扫他一眼,“胡说什么!佣人都看着呢!”

【怀暄哥哥,元旦快乐!】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仰着脸,用同样困惑的眼神望着他,问他,是不是讨厌她?

听到她别扭的求和,梁怀暄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笑,“嗯。”

他向来排斥异性的亲密接触,更不赞同这样冲动的举动。

于是,他也同样缄口不言。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她。

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徐宣宁的声音又一次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

他想,这个吻或许只是她一时兴起的心血来潮。

梁怀暄也会说爱么?

他在那一刻觉得,她一定很讨厌他。

过了几天,他又要去纽约出差了。

她温软的唇轻轻擦过他的唇角,呼吸间带着香槟微醺的甜香。

她笑着看向他,“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真的喝多了,怀暄哥哥,你不会在意吧?”

岑姝完全没把徐宣宁和钟楚涵联系到一起过,怔了片刻,脸上的泪痕还未干。

岑姝刚要迈步,手腕突然被轻轻扣住。

黎清姿:“…………”

他与其他女生都不相熟,只得拜托钟楚涵代为转交那份生日礼物。

他还是想听她亲口解释——

却明知故问:“岑姝,怎么了?”

几秒后,岑姝低着头,蔫巴巴地捏着他的手指,瓮声瓮气地说:“我不想你生病啊。”

终于,在徐宣宁喝多后,他终于按捺不住,借口买喝的起身离席。

……

有一次,他夜里回到家中,看到岑姝蜷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以一种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应下联姻后,只等她的答复。

【怀暄哥哥,新年快乐!】

岑姝眼睫微颤,听到他此刻温柔的语气,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轻轻点头。

但他还是去赴约了。

期间,他处理了几封紧急的工作邮件,戴着蓝牙耳机听完一段会议录音,全然没留意其他人聊到了什么话题。

还是他竟然发觉,自己真的为这个吻而感到震颤?

没多久,岑姝提着医药箱快步回来,二话不说先给他测了体温。她看到数字后眉头一皱,低头翻出退烧药,仔细确认用量后,掰下一粒递到他唇边。

他有一瞬间看徐宣宁觉得很碍眼。

他说:“回房间睡吧。”

她捂着胸口,“看得我都想哭了!”

海蓝宝石,Aquamarine,是三月诞生石,在拉丁语也是“海水”的意思。

滚烫的眼泪滴落,擦过他的手背。

可却又因为她一个轻飘飘的吻而感到心悸?

随着时间流逝,他看着岑姝身边出现一个个追求者,茶余饭后都能听到她的绯闻八卦,例如她又收到了多么盛大的告白,或是与哪位少爷传出绯闻。

半晌,岑姝终于闷闷地开口:“因为钟楚涵说,那瓶香水是她和你一起挑的……”顿了顿,“我要换掉,我才不要用你和别人一起选的香水。”

“宝贝。”梁怀暄有些无奈,“我真的没事。”

他的卧室里很整洁,因为搬出去自己住,很少在这留宿,这里反而少了生活气息。

他不再过问。

他眉头微蹙,没有接话。

他希望她能走出来。

他忽然想起她身边那些层出不穷的追求者,难得感到一阵烦躁。思索片刻,还是决定提前说好:“我不喜欢麻烦,也不会给你制造麻烦,希望你也是。”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答应联姻呢?

说完,把人重新抱进怀里。

就这样静静看了她很久。

回到别墅后,钟楚涵的话却像魔咒般挥之不去。他莫名感到烦躁,简直像中了邪似的,自己为什么要为岑姝的事如此心神不宁?

年纪小,有冲动很正常。

究竟是谁疯了?

他在拍卖会上和别人轮番竞价,最终以近120万瑞士法郎的价格将其收入囊中。

岑姝突然察觉到了异样。

最终是他先开口。

岑姝等了半晌不见动静,一抬头,发现梁怀暄正倚在床头,目光沉静地望着她。

上楼时意外发现岑姝在房门口徘徊。

他冷眼旁观岑姝拿着抱枕追打徐宣宁的嬉闹场景,突然觉得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她声音闷闷的:“……然后呢?”

“哥哥,你先把这个吃了。”

如果不是知道徐宣宁和钟楚涵在一起的事,他也认为,徐宣宁才是最合适岑姝的人。至少他们在一起时,永远有说不完的话题。

“首先。”他声音沉稳,“我和Hanna没有任何除了同学以外的关系,和她平时也没有联系。”

他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异常,因此没有立即离开,却怎么也没料到她会突然吻上来。

他想,这顶冠冕戴在她发间一定很美。

他很难解释那一瞬间的心情,他也并非真的毫无波澜。

她指的是,他说‘开始爱你’的那句话。

未等他回答,又要生日祝福。

他不愿承认这份动摇。

岑姝那天没有对他笑过,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一起,明明相识这么多年,却像是陌生人一样,喝着咖啡,谁都不说话。

刚摘下耳机,就凑巧听到徐宣宁笑着说了那句:“走出一段恋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开启下一段恋情!”

也注意到岑姝渐渐放慢了脚步。

岑姝那天穿着一袭红裙子,皮肤白得发光,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他看了一眼,原来是鞋带开了。

两人仍旧抱在一起,额头抵着额头,岑姝伸手贴了一下他的额头,才发现他的体温高得吓人。

他以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多少能多一些相处的机会,却没想到他那段时间恰好忙到了极致,和她的时间完全错开。

正好,她的生日快到了。

“想吻你。”

最终化作漫长的沉默。

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渐渐变少,直至再无联系,逢年过节三家人聚在一起,岑姝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他,他也心知肚明。

梁怀暄看着她,又注意到她略微颤抖的肩膀,问她:“怎么了?”

梁怀暄稍稍松开手,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的眼泪,“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他淡淡一笑:“怕你还在生我的气。”

他又在操心什么?

梁怀暄又继续说:“你成人礼的时候,我的确为了送你什么礼物苦恼过,想要送一个得体的礼物。”

“告诉我为什么不高兴?”他捧着她的脸,目光专注,引导着她说。

河畔别墅再遇,岑姝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偶尔对视几眼,她也立刻移开视线,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