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正好收拾了:啧,吃瓜我爱(第5/6页)

事实上,这位西装大哥脸比天边夕阳还红,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的确是快中暑的模样。

可他倒下之前也得抓住救命稻草,眼睛泛着水光,饱含深情地喊出声:“王总,你可得给我们向阳服装厂留条活路啊。”

哦,明白了,是向阳服装厂的厂长找上门了。

不能说人家不重视这个事儿,今天下午才出的事,傍晚才贴的公告,隔了最多就一个小时吧,人家大厂长就亲自找上门来了。

可见诚意还是有的。

只是——

王潇就该深受感动,法外留情,真放他们服装厂一马了吗?

开啥子玩笑哦。

朝令夕改为君者之大忌,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的合同,自然要按规章制度办事。

王潇十分坚决,开口便卡死了对方:“不行,我们得对外商投资者负责。这件事已经上报总公司了,再无更改的可能。其实我们都理解不了,这还没近黄梅天呢,你们厂怎么能出这种事?行了行了,不要说了,你看看外面,这么多外商眼睁睁地看着呢。我给你们厂放水,我怎么对他们负责?”

她眼睛盯着人,重重地叹了口气,“真的,厂长,我是真没想到你们向阳服装厂也能出这种低级的纰漏。看到是你们厂的衣服出事了,我都不敢相信。真的,厂长,我们都认为啊,你们厂现在当务之急是抓好内部管理。不然以后赚的都不够赔的。管理怎么能这么混乱呢?”

西装厂长嘴巴张了又张,还想再跟王潇说什么。

然而王潇已经跟条滑不留手的泥鳅似的,一边热情地跟到大巴扎来采访的记者打招呼,要请人家去吃西瓜,一边趁机溜之大吉。

陈晶晶今天一天都跟着真正的记者学习呢,她已经想好将来要干什么了,她想当记者。所以表姐招呼她跟她的老师去吃西瓜,她也快乐地跟上。

哎,就是时光匆匆,礼拜天太短暂了。吃完瓜她就得跟她爸一道回家去了。

至于她妈,嗯,还得继续卖衣服。

她妈说现在卖衣服一天的提成能赶得上她跟她爸以前一年的工资了。

太可怕了,原来真的能这么挣钱啊!

向东和唐一成同样机灵的很,立马跟着往外跑。

刚才看王潇跟人说话时,他俩也没忘记吃掉碗里剩下的凉皮。

可见泱泱中华,吃货最强,光盘行动,从我做起。

等向东慰问完机场安检员回头,又碰上王潇时,她手上的西瓜已经变成了奶茶。

配方是她卖出去的,纯牛奶加茶包做出来的,里面还放了芋圆。

江东市面上没啥椰子,但本地产芋头。

咳咳,据说本地的藕粉里掺了不少芋头粉。

总之,用芋头加山芋淀粉做出来的芋圆味道很不赖,芋圆奶茶也甚受欢迎。

摆在大帐篷里面卖的芋圆奶茶销量很好呢,好些外商买了一杯又一杯,连沉默寡言的罗马尼亚倒娘都买了好几杯。

可见奶茶风靡全世界,不是没道理的。

王潇一边喝着标准糖奶茶(她今天很累了,她要奖励自己),一边感慨:“这向阳厂仓库管理真不行啊。”

向东笑出了声:“那可不是一般人管的。是人家厂长1/2的小舅子。”

哎哟,怎么小舅子还有1/2的啊?

这瓜好像比她手里的真西瓜还甜啊。

王潇立刻支棱起耳朵,这种八卦能聊两毛钱的。

“他是两头大,农村有个老婆,城里也有个老婆。”向东八卦起来也眉飞色舞,“那个重婚坐牢的事情出来后,他农村的老婆就闹腾着让他给她弟弟安排工作,不然去告他。这个小舅子大字都不识几个,只能安排去仓库当保管员。估计他什么都不懂,才出的纰漏。那个销售代表我也问了,是厂长的弟弟。”

啧,可真能耐哦,好好的国营厂成了家族企业了。

但在眼下,这事也不稀奇,裙带关系在国家单位太正常了。

唐一成替向阳服装厂可惜:“他们厂的衣服还是不错的。之前要的几次货都蛮好。”

现在就因为领导的任人唯亲,让全厂都跟着吃挂落,未免也太倒霉了点。

向阳厂的库存不少呢,那些衣服也可惜了。

真放坏了,好糟蹋东西哦。

王潇看他真情实感地替人犯愁,当真一整个大无语:“你傻啊你,你真当衣服会摆坏了?”

唐一成连着眨巴了好几次眼睛,不是,向阳厂的衣服要好卖的话,它家能急成这样?

向东到底是老生意人,还是卖服装出身,这会儿已经憋不住,哈哈大笑:“你可真够老实的,放心,最早明天,最迟后天,你就能在大巴扎上又看到向阳厂的衣服了。”

啊?

唐一成怀疑自己小学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了。

为什么他听不懂这两人的话?

向东本来没打算卖关子的,但一看唐一成圆圆的脑袋大大的疑惑,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还是王潇接过了他的话茬:“向阳厂就在省城,离将直门开车一个小时而已,交通便利,运货迅速。它家衣服质量又不错。其他厂没这么好的地利条件,想补货未必容易。我如果是服装厂,我会在来不及补货的时候,直接低价批发向阳厂的衣服,以我们服装厂的名义卖出去。这样,稳赚。”

这时代大部分服装厂还没形成明确的品牌意识,衣服不挂吊牌的话,根本分不清到底是哪家厂生产的。

故而哪怕人家拿向阳厂的衣服顶上,不知晓内情的人也搞不清楚情况。

唐一成瞪大眼睛:“还能这样?!那怎么行啊!”

讲好了向阳厂的衣服不能继续在大巴扎上卖的。

“怎么不行?”王潇反问他,“谁保证这是向阳厂的衣服?不能是别家在他家代加工的?”

唐一成又要晕头转向了:“可是我们知道啊,这不是你说的吗?”

“我不知道。”王潇坦荡地将资本家的无耻和不择手段展露无疑,“我只知道,衣服质量过关,也不是向阳厂拿到大巴扎上卖的。我需要的是合格的衣服。”

向东总算笑过瘾了,伸手拍唐一成的肩膀:“这对向阳厂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唐一成可不这么觉得,他还是替向阳服装厂的普通职工抱屈:“他们做错什么了?这么一来,衣服利润肯定压得一塌糊涂。辛辛苦苦搞生产,叫一颗老鼠屎给坏了。”

王潇朝天空翻个白眼,作为拼死硬杠校园暴力的人,她向来冷酷:“倒霉也是他们自找的。权利都是争取来的。”

他们厂长捅出来的纰漏,底下人光会私底下咒骂有个屁用。

诸公日哭夜哭,难道能哭死董卓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