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疯了吧:泄洪?(第4/5页)
能得出这个结论,他可不是凭空想象。
要知道,从八十年代中期中苏关系缓和开始,边境贸易便开始星星点火模式。哪怕这几年政治空气紧张,贸易也一直都没停下,反而越做越大。
尤其今年啊,上上个月,也就是四月份,呼和浩特至乌兰巴托305/306次直通国际旅客列车开通了,二连浩特市政府破天荒的在人行道上开了他们历史上第一个边民易货交易市场。
这代表什么?代表国家会进一步扩大外贸规模,跟世界接轨。国门打开了,就绝对不可能再关上。
他冯忠林,一个快要退休的老干部,为什么这个时候还搞停薪留职跑出来跟小年轻们干?他相中的可不是五千块的工资。
说句不好听的,到他这级别,绝对缺不了钱花。
他真正看中的,是这项事业。
他感觉自己的夕阳红,要在将直门机场,要在国际商贸城发光发热。
且瞧着吧,这才刚刚开始呢。
王潇看他招聘搞的有模有样,又趁机请教了人家大学的教授关于自主发电的事儿。
对方答曰将直门那边的条件完全可以建个小型水力发电站来供电,那边本来就是圩区,拥有丰富的水力资源。
以前公社时代,当地还有小型水力发电站呢。后来市区的火力发电站供应能力上去了,小发电站才停用。
哎呀,这一天果然收获满满。
王潇麻溜儿按照教授的推荐去买了全套的水利发电设备,然后请人去将直门勘探安装发电机,好满足日常用电需求。
陈雁秋看她这么急吼吼的,简直急死了:“你这样子,人家肯定会宰你的。”
大学教授怎么了,大学教授做生意的多了去,照样会宰人。
王潇完全无所谓,宰就宰了,反正又不是长期合作大量拿货,不过是一把头的生意而已。
傲娇点儿讲,现在金山银山都没她的时间值钱。她一刻千金,她每分钟都在大把赚钱。
当然这话不能跟她妈说,不然肯定要挨批评。
飘了啊,才赚了几个钱?以为自己能上天啦!
王潇不给她妈发挥的机会,跑来跑去,愣是从部队抠出的空置的营房,强行租下来,然后迅速改造成发电站。
然而水力发电机调试还没完成呢,暴雨先行而至。
其实从6月3号起,天上就陆陆续续下雨了。但那时候还是晴天多雨天少,一天下来起码有半天是晴的,而且雨不算特别大,回回持续大约半小时左右。
结果这样持续了一个礼拜,省城便突然间开启了大雨倾盆模式。
得,这下不担心中暑了。风大雨也大,摸着良心说,王潇都觉得有点冷。
将直门机场附近的村庄要疯了。
这会儿正是收小麦油菜的季节啊,下这样的大雨不是要人命嚒。
哪怕早一步收割了小麦油菜的人家也崩溃,刚收下来的庄稼倘若不晾晒干了,是会捂得发烫然后发芽的。
一旦那样,庄稼就没办法贮存。
唉,真是辛辛苦苦半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有人想方设法自救,家里养鹅养鸭子的,趁着雨停下来的时候,干脆把鸭鹅赶到田里去吃麦子。反正也收不回来了,不如当饲料算了。
权当聊胜于无。
还有人眼看着小麦发芽了,索性二话不说,直接拿去喂猪。
买猪饲料也要花钱呢,就当是给猪提前过年了。
当然,也有脑袋瓜子特别灵光的人,迅速从中发现了商机。
他们开始用小麦酿酒。
通过这段时间和倒爷倒娘们打交道,附近村民早发现了原来老毛子好酒不是传说,他们是真的酷爱自酌自饮。喝酒比喝水还多。
反正小麦也放不住了,不如赶紧酿成酒,卖给老毛子喝。
至于酿酒技术,这时代好多人家自己就会。供销社卖的散装酒,装大缸里的那种,也是供销社自己酿的。
这种自产的简陋的白酒,居然还挺受倒爷倒娘们。两块钱一斤,走的是便宜量大路线。
王潇尝过一口,感觉还行吧,肯定比不上正儿八经的名酒,但也谈不上难喝。
不过她怀疑,以附近两个村庄一千多号人,一千五百亩田的产出。哪怕将直门的倒爷倒娘的人数增加十倍,短时间也喝不完这么多白酒。
怎么说呢,能销一点是一点吧,总比发霉烂了强。
她喝酒不行,也不敢让员工们喝酒误事。事实上,这些老毛子天天把酒当水喝,她看了也害怕。
好在他们理智尚存,知道千里迢迢跑到江东来是为了挣钱,多少还有点数。
王潇还跃跃欲试,问大家要不要做麦芽糖?这玩意儿能保存的时间长,老毛子又爱吃甜,正好可以供应上。
结果她被嘲笑了,麦芽糖只需要少量麦芽,主力还是大米,最好是糯米。
现在的小麦都已经废了,农家哪里还能这么用大米。等到秋收之前,家里都靠去年收的大米过日子呢。
难得露怯的王总只好摸摸鼻子,她唯一能为村民们做的,就是接受他们搓出来的麦仁,加在大米里面煮麦仁饭麦仁粥。
为什么不是面粉?因为这种天气麦子没办法晒干,不好磨面粉。
真的,麦仁也不错。
她穿书之前,麦仁普遍卖的比大米面粉贵多了。
用它煮粥煮饭,据说还有助于控制血糖。
不过王总很快就顾不上在开发小麦的十八种用法,她目前面临的状况让她更崩溃。
雨下成这样,肯定没办法再搞什么国际大巴扎了。
充气帐篷那能挡的是和风细雨啊,不是这种瓢泼大雨。
再这么下,帐篷都能直接变成船,在水上漂了。
国际商贸城又没盖好,唯有暂时把仓库也变成商铺,再加上一排的活动板房,才勉强凑合着做生意。
真的,她相信如果不是因为靠在机场旁边,加上又有飞机有航班,这商贸城的生意根本做不下去了。
就这样,因为暴雨的影响,航班还不得不经常延后。
王潇忍了三天就感觉够了。
雨下的跟瀑布似的,用瓢泼都不足以形容它的迅猛。
那这种没完没了的暴雨天,房子完全没办法继续往下盖。
倘若不是勉强上马了自主发电,她好不容易弄来的抽湿机都没办法发挥作用,到时候仓库当真会上霉的。
城里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广播里天天都在播报水位,典型的讯期,水位一天比一天高。
钢铁厂则干脆接到通知,抽调人员去参加抗涝。先是年轻人上突击队,后面连王铁军这么大的年纪都上了。
直到这时候,王潇才隐隐约约地感觉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