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这钱我来掏:扭转乾坤(第3/4页)

损失经济数字再往上叠加,合计为九千块。

对了,还有家禽家畜,这也是农家的重要财产。

但现在才六月份,农家一般要到农历三月份也就是四五月才会捞小猪仔,这样天气暖和容易养活。

小猪仔长到现在卖不出多少钱,算三百块好了。鸡鸭加在一起,算两百块。

总之,一万块内能包住。

一个六口之家,一万二的补偿,应该差不多了吧。

至于转移之后的人员安置问题,那应该国家负责呀。

现在农民也交农业税的,而且数字一点也不少呢。

电话那头似乎愣住了。

电话这边的钱雪梅也傻眼了,2000块啊,他们周镇算鱼米之乡,标准的平原地区,还有厂子,可哪怕田里厂里的收成加在一起,一个人一年也挣不到一千块啊。

别说她了,其他人同样蒙圈。

还农村呢,城里一个像模像样的正式工同样一年挣不到2000块。

这可真是大手笔了。

王潇继续往下报:“徐家圩跟清河圩那边是不是有个红光镇?他们镇上的厂只要产品质量合格,今后优先拿到国际商贸城卖。我们帮他们灾后生产重建。”

其实她知道,如果不是阴差阳错发生乌龙的话,那么上级除非发疯,否则绝对不可能选择将直门泄洪。

泄洪的目的是什么?减少损失。

牺牲少的穷的,保护多的富的。牺牲农田,保护工厂。

这是基本原则,从来没变过的原则。

国际商贸城作为一只创外汇惊人的金母鸡,根本牺牲不起。

但她不敢赌,她必须得立刻马上获得保证。她害怕迟一秒钟就会发生纰漏。

在这个信息传递缓慢的时代,因为信息差发生错误不足为奇。

哪怕事后再追责,他们有能力赔偿她的损失吗?

王潇嘴巴停不下来:“今年我们五洲公司10%的利润将拿出来用于赈灾和灾后重建。”

事实上,即便没有泄洪的事,王潇也打算为水灾捐款的。

她穿书前,不管是河南洪水还是河北水灾,她都捐了七位数。

倒不是她要特地立正能量人设,而是她觉得她能发财主要是吃了时代红利。

社会给予她那么多,她反馈回去很正常啊。

救不了穷,那起码也得救个急吧。

能量本身就应该流动。

不流动的话,社会就完蛋了。

还谈什么挣钱。

王潇咽了口唾沫,勉强让自己的嗓子不再那么的干哑,继续往下说:“这场洪水恐怕会造成上亿甚至几十亿上百亿的损失。灾后建设需要商业订单来发展经济。将直门的存在,明天外贸的发展,起码每年能带来几十亿的订单。它不能垮,它是灾后重建的关键。”

这,大概才是真正电话那头的人的点。

毕竟转移上万的人口需要付出的代价远远超过一千来号人。

电话终于挂断了。

围在门口的士兵还有商贸城的员工都急着问:“怎么样啊。”

王潇起身,目光扫视一圈:“谁报名?圩埂必须得保住,这边不能垮。”

众人还愣着回不过神,好几个年轻人下意识地举手:“我去。”

只是,去哪儿啊?

外面已经有士兵大声喊:“政委,上面要我们上圩埂,保住将直门的圩埂!”

人群中突然间爆发出欢呼,不泄洪了,他们这里不泄洪了!

有凑热闹的小孩满脸茫然,不明白大人为什么这么高兴。

有老人骂小孩:“你们晓得什么啊,泄洪完蛋了,家都没了。”

哪次发完洪水不是一堆讨饭的。

地没了,家也没了,生产自救哪有那么简单?

又不是仙人,能够点石成金。

乖乖哎,幸亏不炸他们的圩埂了,不然全都白干了。

小孩子们还是搞不明白什么叫泄洪,但看大人高兴,他们也跟着开心。

噢——又能出去捉鱼咯!

一群小家伙拎桶的拎桶,端盆的端盆,趁着暴雨暂歇,成群结队地往田里跑。

不管是小麦田还是油菜地,稀里糊涂跑进去的鱼虾,在涨水的时候会冒出头。

有碗口大的草鱼,汤碗大的鲢鱼,甚至还有比小孩胳膊都长的红彤彤的大鲤鱼以及大人巴掌长的鲫鱼。

本地都是水田,田边有高高的田埂。它们拦不住倒灌的水,却成了鱼虾的囚笼,让大鱼大虾都无路可逃。

小孩子一捞就是一桶一脸盆,自家吃不完,还可以卖给商贸城,挣点零花钱。

老毛子居然也吃河鱼呢,谁说他们不会吐刺来着。大鲤鱼最受他们的欢迎。

不过他们做出来的鱼,咦——,一点都不好吃。

还是红烧鱼最好吃。

大人们重重地松了口气,不怕被淹了,对小孩子们的胡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反正现在不由着他们抓完鱼虾,到时候水退了,田里全是死鱼烂虾,臭不可闻的也烦死人。

唐一成伸手推王潇:“你回去,这不是你能干的活。”

说着他振臂一呼,招呼那几个大学生,“都跟着我,一切行动听指挥。”

巩固堤坝,这活,他熟啊。

王潇摇摇头,她没打算上圩埂。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

干体力活,她肯定比不上这些小伙子。

现在,她只觉得疲惫,她像是被抽调了所有的精气神。

2000万的补偿无所谓,10%的利润也没关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钱雪梅回过神,轻拍外甥女的肩膀,安慰她道:“没事了,没事了,肯定能保住。钱没了,以后再慢慢挣呗。走走走,赶紧把衣服换了。这天湿漉漉的,人要生病的。”

王潇长长地吁了口气,自言自语:“没事。”

但她顾不上换衣服,她得跟伊万诺夫通气,这么大的事情她必须得跟人说。

如果伊万诺夫不高兴,不想承担这笔支出也无所谓。毕竟她是跳过了对方做的决定。

这钱她自己出好了。

今天的电话可真难打,打通了还听不清楚对方的声音,最后是伊万诺夫重新打回头的。

电话那头热闹非凡,眼下这个点儿,莫斯科已经是黎明时分,天都要亮了。可在别墅里举办的舞会到现在还没结束,话筒里传来卡擦擦的地板摩擦声,还有男女的调笑以及轻快的舞曲。

真服了他们的体力。

伊万诺夫打电话的时候笑呵呵的,他知道江东下大雨的事,因为暴雨,飞机频繁延误真叫人头大。

但他不清楚水位暴涨,甚至到了要泄洪的地步。

这可真叫人吃惊。

不过对于王潇的歉意,他倒表现得相当洒脱:“不不不,我亲爱的同志,你做的太对了,太果断了。我在的话也会100%支持你的决定。哪怕你把今年全部的利润全部捐掉,我也不反对。只要咱们的航线承包能保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