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布达佩斯之行:我当然能保证他们不会滞留(第2/6页)
有人小声嘟囔:“什么叫做不晓得钱从哪儿来的?我在匈牙利挣的不行啊?”
“不行!”阮小妹有点烦躁,“他们出关时见美金就收,外汇都收。你昂什么脖子,你当你哪个?谁特么理你,你还当是在国内呢。赶紧填报关申请,回头你想填谁帮你填?”
有被吓到的人赶紧附和:“对对对,赶紧的,幸亏人家肯帮忙。”
海关的人不知道是嫌这么多语言不通的人报关太麻烦,还是不满他们少了条能收钱的门路,报关的时候,他们一直没好脸色。
但王潇压根不怕,对方要耍横的话,她就找华夏大使馆。
有在他们协助下完成了申报的人,对王潇等人再三再四地感谢,还打听她下车后准备去哪里,回头找她。
被王潇婉拒了:“我们只待几天谈点事,很快就回去了。你们有任何问题都找大使馆。别怕,大使馆一不罚款二不关人三也不会强行把你们赶回国的。”
她说到第三点时,好几个人都偷偷笑了起来。
匈牙利的海关和边检工作人员却没个笑脸,还低声嘟囔什么。
先前一直跟王潇聊天的列车员却突然间用俄语说了声:“你们以为呢,华夏当时可是拒绝苏联驻军,跟苏联硬碰硬的。”
得,她这么一说,那海关和边检的,反而脸上又和缓下来了。
唐一成都觉得唱戏的也比不上他们变脸快。
王潇一个个给人发纸条:“这个收好了,这是华夏住匈牙利大使馆的地址和电话,上面写的是德语、俄语和英语。要是碰上麻烦,你们就找大使馆。”
火车上又没复印机,这些纸条可都是他们几个辛辛苦苦手写出来的,当真胳膊都累得发酸。
车上多了这场小风波,时间就过得特别快,大家都觉得没一会儿就要下车了。
好多人要走了,想跟王潇他们打声招呼,但来不及,只能扯着嗓子喊:“回去上我家玩啊,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台商方先生已经等火车站,看王潇一行人过来,周围还围着一堆打招呼的,不由得叹为观止:“我的妈呀,王潇啊王潇,你真是王总!到哪儿都是众星拱月,人人追着。”
她要在火车上再搞个招商会,笼络起一堆人,他都一点也不稀奇!
那对想偷渡去意大利的母女中的女儿小声道:“因为她人好!”
周围人都附和:“对对对!”
真的,一趟车里的其他华夏人也不少,还有去莫斯科批货到布达佩斯卖的老倒爷倒娘呢,结果他们一个都没提醒他们要报关。
也只有这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和她朋友站出来了替他们说话,谁都不怕,人家外国的官也得乖乖听话做事。
王潇摆手:“哪里哪里,我话痨而已。”
其实她很能理解其他人的壁上观。
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假如他们提醒人家报关,后面报关的人钱被偷了被抢了,人家回过头来怪罪到他们头上怎么办?
萍水相逢,谁也不欠谁的,人家为什么要学习雷锋好榜样?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只是他们恐怕没意识到,人在异国他乡,这种明哲保身是很要命的。
少数派再不团结,人家要找人欺负的时候,你就是首当其冲被挑中的对象。
很多时候,你受欺负的最大你有并不是因为你犯了什么错,而是因为欺负你的代价最小。
大家各有各的目的地。
人群散开,王潇和方先生正经说上话了,不由得奇怪:“你是不是太累了,怎么瘦了?”
她记得当时他住在金宁大饭店时,养的挺滋润的呀,都有双下巴了,那小肚子也日益丰满。
现在他站在铁塔般的大春旁边,又瘦又小,充分体现了什么叫浓缩就是精华。
方先生露出个无奈的表情:“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之前更瘦。”
为什么呢?因为匈牙利人居然不吃炒菜。
丧心病狂啊,炒菜这种顶尖美食他们居然不懂得欣赏。
而且他之前在市中心租的房子还不允许做他自己炒菜,一炒菜就要罚他的款。
搞得倒霉的方先生在很长一段时间根本吃不香。
后来他搬到布达山的山腰别墅,又请到了阮小妹,才总算吃上炒菜。
唐一成突然间冒出一句:“那咱们炒菜的锅在这里也卖不出去,比丝绸被面更难卖。”
方先生还没get到点,王潇和阮小妹先笑了起来。
嘿哟,可以呀,脑袋瓜子转得挺快。
唐一成一本正经地分析:“绸缎被面还有可能华夏人会买,反正是自己盖。但炒菜的锅,他们大部分都租房子住,那肯定炒不了菜,所以锅更没市场。”
方先生总算反应过来了,笑着点头赞同:“确实这样,除了中餐馆,估计没几个人用得到锅。”
他开了轿车过来接人,没急着把人带回他的别墅。而是大家先齐聚中餐馆,先给他们接风洗尘。
布达佩斯有“东欧巴黎”和“多瑙河明珠”之称,夜色相当迷人。
灯光下的多瑙河,有种梦幻般的美感。
和热闹非凡的国内夜市不一样,这里的夜晚当真安静。
王潇都觉得如果不在这儿拍时尚大片,实在浪费了这么好的资源。
车子停下,方先生带他们一行人进的餐馆名曰香港酒楼。
王潇还以为要吃香港菜了,颇为好奇被中餐馆改良过的香港菜究竟会是什么滋味。
结果方先生忍不住发牢骚:“香港酒楼跟台湾酒楼都是你们大陆人开的。搞得我们自己想开了,名字已经被你们抢走了。”
王潇不以为意:“不都是中华一家吗,分什么彼此呀。”
她还一本正经地强调,“你们应该骄傲才对,人家借你们的名头,充分说明他们认可你们的发展得好。比如在大陆,我们买东西,说是上海货的话,那就是高档货的代名词。”
方先生冲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可真谢谢你了。”
大春却突然间冒出句:“哦,难怪他们给鞋帽批发市场取名叫上海市场,我还以为都是上海人呢。”
众人都笑了起来。
大春笑得尤为开心,因为小妹回去偷偷看过他爸妈。家里挺好的,他们也给老人留了钱。
香港酒楼不算大,内部装修得十分富有华夏气息,很有唐人街的那种调调。
现在正值饭点时分,店里生意不错,一路往里走都没看见空桌。
与很多国家地区的唐人街中餐馆是低档路边摊的代名词不一样,东欧地区的中餐馆算当地的高档饭店。
为什么呢?
因为它贵呀。
这个贵是八十年代末期两国官方合办的中餐馆定下的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