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百亿富翁的烦恼:好愁哦,这么多钱怎么花?(第4/6页)
市政府的官员们讨论了一会儿,终于正式通知在休息室里喝咖啡的王潇和伊万诺夫,可以用卢布购买的。
至于金额,自然是按照现在的汇率进行,一百万美元相当于一亿卢布。
事实上,现在市场真正的价格已经早超过了这个数字,但政府不能以市场流通价进行。
如果他们都不承认自己说的价格了,那肯定会造成进一步恐慌,卢布将下跌得更厉害。
俄联邦的人民又该如何活下去。
故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回王潇和伊万诺夫还占了上千万卢布的便宜。
帮他们办手续的年轻官员恭维了一句:“你们真是经营有道,腰缠万贯。”
两人绝对不承认,立刻毫不犹豫地开始哭穷:“卢布只能在国内用啊,我们能兑换出去的美元,光是应付进货都已经很艰难了。”
然后他俩开始大谈特谈,说希望今后也能够在商场里摆出俄罗斯产的商品,这样可以省很多事。
年轻官员看了他俩一眼,应该没信,但他到底最后什么都没说。
王潇和伊万诺夫对看一眼,也不再叨叨。
倒是索比亚林主任又特地过来祝他们新的店铺也能生意兴隆,还跟他们打听打算后面卖什么。
又被两人打了太极。
两人都表示他们今后必须继续做市场调研,争取卖的都是莫斯科人民真正需要的。
拿到一摞崭新的房产证之后,王潇笑眯眯地跟众人道谢,又邀请办公室里的人:“要不要一块儿吃晚饭?我们的小饭店开张了,想请你们尝尝华夏的饭菜。只是最简单的快餐。”
几个年轻人都跃跃欲试,但还是将目光转到索比亚宁主任脸上,等待他的决定。
当领导的人倒是没有拿乔,而是点点头笑道:“那要让你们破费了。”
王潇笑得眼睛弯弯:“真的很简单,你们不要嫌弃简陋就好。”
她所说的饭店就是苏联解体前夕刚刚购买的,自由市场旁边那两栋楼的饭店。
买下来没多久之后,她甚至还没来得及装修,就有人托熟人介绍找上门要求承包饭店。
来的人原本就是厨师,而且还是在国内技术学校当老师的那种厨师,很有两把刷子的。
匈牙利给华夏免签之后,他听说了到东欧能挣大钱,就想办法办去了匈牙利,还在当地开了一个中餐馆,生意相当不错。
可惜会烧饭的人未必能做生意。合伙人卷了他的钱跑了,匈牙利政府又开始驱逐非法移民,所以他辗转到了莫斯科,在自由市场上摆摊。
然而他的个性摆摊实在够呛,老是被人偷货物,他又想干回老本行。
他的本意是来承包的,不过被王萧问了几个问题之后,他就老老实实地当店长了。
为什么呢?因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开饭店你要买材料吧,莫斯科市场上国营商店的货架常常空空如也,你一个外乡人有那么容易买到材料吗?
没有伊万诺夫帮忙介绍,店里根本进不到郊区农民自己种植的土豆,更别说大米了。
现在有了这些基本保证,身兼厨师重任的店长,总算能小小的发挥一把自己的专长了。
比如说桌上的鲤鱼。
俄罗斯的鲤鱼肉质鲜嫩多汁。
鱼身用来烤制,加了店长秘制的香料和酱料,妥妥的下饭神器。
而那个大鱼头则和酸黄瓜一起烧了汤,大冬天的喝着挺舒服的。
她其实挺好奇的,大鲤鱼能不能片成鱼片,如果可以的话,下次做个酸菜鱼试试。
嗯,没有酸菜也可以用酸黄瓜凑合。
莫斯科的冬天当真没啥蔬菜可言,市场上仅有的价格贵的要命,不太符合快餐的定位。
故而店里的蔬菜只有炒黄豆芽,豆芽还是自己发的。豆腐也一样,是自己磨的。
市场里的倒爷倒娘们都挺喜欢吃麻婆豆腐的,是所有人,不仅仅单指华夏人。
这家店因为靠近自由市场,已经成为了这边商贩解决三餐问题的首选。
桌子上还摆着一道凉拌莴笋,用的是莴笋干泡发出来的莴笋,加了一点点盐和香油,简单地拌一拌,吃在嘴里便香脆可口。
这道菜来的可不容易。莴笋干还是从江东空运过来的,和梅干菜烧肉里的梅干菜一样。
今晚饭店外卖的快餐标准就是凉拌莴笋、醋溜豆芽、清炒土豆丝、麻婆豆腐外加梅干菜烧肉,再配上二两或者三两米饭,售价一美元。
如果想吃烤鱼和鱼头汤的话,要另外点。
因为现在莫斯科市场上鲤鱼倒是能够供应得上,而且价格挺便宜的;所以一条足够两三个人吃的烤鲤鱼,外加酸黄瓜鱼头汤,价格同样是一美元,米饭任意加。
这样的安排,让顾这家店的顾客的选择变得挺有意思的。
号称一定要吃上炒菜的华夏倒爷倒娘,往往凑在一起选择烤鱼套餐。
倒是东欧和俄罗斯本地的倒爷倒娘反而会选择中式快餐。
只是他们普遍不爱吃米饭,一般会替换成烤土豆或者蒸馒头。
相当有意思的是,现在市场上最受欢迎的早饭套餐是馒头、鸡蛋外加一杯豆浆,选择喝牛奶个人反而比不上喝豆浆的人多。
不过因为店里只收美元,所以做的全是倒爷倒娘的生意。普通莫斯科市民也舍不得这样吃。
现在正值饭点,店里忙着推车出去送外卖,只有王潇和她邀请的客人们坐下吃饭。
客人们相当捧场,都夸奖了饭菜滋味不错,还有人用麻婆豆腐拌米饭吃的津津有味。
索比亚宁主任夸奖道:“我就知道店铺到了你们手里,肯定能经营好。我期待着更多的饭店的开张。”
王潇笑道:“下回请你们去另一家店尝尝师傅的手艺,他的拿手绝活是炒饭。”
那位圆圆脸的姑娘娜塔莉颇为感叹:“miss王,我没想到你反对把列宁遗体移出红场是为了商店的生意。”
“不然呢?”王潇失笑,“你不会以为我是在革命输出吧?”
她摇头,笑得更厉害了,“我大概明白你们的意思。但所谓君子和而不同,实际上,我们在匈牙利最亲密的合作伙伴来自台湾,我们就应该是共和国还是民国的问题,从来没达成过一致。可在商言商,这并不影响我们做生意。”
伊万诺夫在旁边帮腔:“实际上我们从来不讨论这些问题,我们只关心怎样才能吸引来更多的顾客,让大家心甘情愿地掏腰包。”
餐桌上的人笑了起来。
王潇趁机表态:“所以,其实作为商人,我们并不关心国旗究竟是什么颜色。我们真正在意的是政府能不能为我们提供良好的政商环境,以及这片市场有没有开拓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