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请给我们一年时间:粮食可以换天然气啊(第6/7页)

王潇奇了怪了:“我是在就事说事。你别忘了,俄联邦一年只能种一季庄稼。去年收获土豆和小麦的时候,苏联还在,物价还控制着。今年一月份物价放开之后,所有的东西都在涨价,包括农药化肥种子之类的。

也就是说,农民的种植成本以前的好几倍。

别说什么粮价上涨会把这部分损失给补回来。问题是现在,现在大家手上拿着的就是去年卖庄稼的钱。

这部分钱足够维持农业生产吗?

即便能够撑下去,农民还敢轻易卖粮食吗?

为了防止自己继续吃亏,他们很可能会选择捂粮不售。

到时候市场上还有足够的粮食吃吗?

还有一点,乌克兰。

乌克兰现在也不会再把粮食给俄罗斯了。”

伊万诺夫气哼哼的:“这样的他们的天然气!”

当然,他也只能嘴上放狠话,实际上毫无办法。

因为人家乌克兰同样担心粮食不够吃,不肯对外销售,正常的很。

伊万诺夫开始焦灼,那要怎么办呢?

他承包的土地实在太少了,种出来的庄稼完全不够俄罗斯人吃的。

难道大家要在好不容易熬过这个痛苦的冬天之后,还得忍饥挨饿吗?

王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不会告诉我,你从头到尾都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吧?”

老天爷,急吼吼吵着要种地的人是你,如果合着你啥都没想呀!

伊万诺夫直接跳过这一集,只问下一步:“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凉拌呗,这还能怎么办。

地你也承包了,你的农场梦也可以开始了,那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可王潇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有气无力道:“粮价上涨,那就囤积粮食呗。

第一,你趁着粮价没上涨的时候,赶紧想办法多收粮。

第二,你多包点地种粮食好了。”

可伊万诺夫依然不满足,眉毛皱得死紧:“不行,俄罗斯的地,只能种一季,根本不够。”

现在这时候,人家的小麦长得嗖嗖的,俄罗斯却还天寒地冻呢。

王潇能怎么办,她又不是天气陛下,能够变天。

“那真没办法,俄罗斯的气候摆在这儿,又不是一年两熟三熟的地区。”

王潇真情实感地劝他,“这是政府的责任,你不要压在自己头上。”

商人最大的忌讳,就是去替政府承担责任。

但凡这么做的,古往今来,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但是伊万诺夫的眼睛亮了,跟钻石一样:“王,我们去热带地区承包土地种粮食吧。”

王潇要疯掉了。

大哥,你能不能清醒点?不要什么都想当然好不好。

你以为种粮食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吗?

哦,把种子往地上一撒,它就自己长起来了。

想的到挺美的哈。

搞搞清楚,干农业,良好的基础设施是最基础的。

没有良好水利条件情况下,得打井,得修渠,你还修路,不然车子怎么走。

你也不能不建库房,不然收获的庄稼放哪儿?

还有农机具和配件,你要去热带地区包地的话,这些估计也得进口。

种子、农药、化肥不说了,肯定也同样得从外面买。

这么多本钱砸下去,你猴年马月才能回本啊。

而且你包的地多的话,谁去给你种呢?

刚从华夏找农民肯定不行,那不是你的一亩三分地,你必须得雇佣本地农民,否则肯定会麻烦不断。

那当地农民的效率如何?如果效率高的话,估计也没有多少地给外人承包了。

王潇苦口婆心地劝他:“伊万诺夫,俄罗斯的困境不是你导致的。不要把责任背在自己身上。真的,你不要有这么重的心理负担。”

一碰上类似的事,她就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可是伊万诺夫沉默了半晌,缺冒出一句:“不,你说错了,王,走到今天,是我们所有人的责任,苏联所有人的责任。”

冷眼旁观,觉得跟自己没关系,也是罪人。

因为面对罪恶不作为,本身就是一种犯罪。

王潇沉默了。

人类的悲欢永远不想通,任何人都没办法感同别人的身受。

哪怕她亲身经历了苏联的解体,但她也永远都不可能真正体会伊万诺夫和无数跟伊万诺夫一样的人心中的伤痛。

伊万诺夫突然间冒出句话:“如果我们手上有大量的粮食的话,我们可以跟政府谈判。没钱购买的话,那就用天然气来抵债吧。”

王潇下意识地东张西望。

谢天谢地,旁边没啥人,不然她感觉自己真说不清楚了。

说实在的吧,其实她对天然气没太大感觉。

作为一个资本家,她自认为奉公守法,不为非作歹,该交税交税,遵守劳动法。就足够吊打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走华夏特色路线的资本家了。

她的人品已经够可以了,没必要再想方设法去拔高。

也就是说,政府的活干吗要她干?政府拿纳税人的钱,不就应该干活吗?

干的好与不好,都赖不动她头上来。

伊万诺夫继续蛊惑她:“你能拿天然气卖钱啊,我们俄罗斯天然气便宜,这一进一出,不就发财了吗。”

哎,好像可以哦。

国家经济在发展,能源的消耗量非常大。如果有便宜的天然气的话,的确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这个可以有。

她正要捋起袖子,跟伊万诺夫好好商讨下这个问题。

大棚里传来怒吼声,然后大家就看到一群茨冈人拖着袋子往外跑。

这帮家伙,白吃白喝居然还不够,竟然还白拿,用袋子装着拿。

自己跑到大棚里去偷菜。

得,看来任哥不管是要在这里种蘑菇还是种芦笋,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这种连偷带抢。

这麻烦处理不了的话,干什么都白搭。

作者有话说:

茨冈人当时在整个欧洲的口碑都不佳,几乎跟各地居民都有矛盾。

另外,王潇就是个商人,她干所有的事情都以自己的利益为优先。其实任何理智的商人,除非是政府委托,否则绝对不可能主动去做政府职责范围内的事。这是很危险的。

另外,或许大家会觉得阿金对某些人和机构的描述有点那啥,但当时大环境就是这样。

举个例子,1998年以前,俄罗斯的中国大使馆的商务处不管理民营企业,只管理中俄外贸部批准注册的“中资公司”。要说商务处不知道民营企业的存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全世界都知道华夏倒爷(娘)。但,就是这样。感谢在2023-12-2207:04:03~2023-12-2303:50: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