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沦为人质: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这一次看货,流程跟往常差不多,没什么好特别被拿出来说道的。
依旧是一架伊尔-62,服役的年头跟之前他们在乌克兰弄到的飞机一样。
王潇都怀疑它们其实是同一批服役的。
前脚那边卖了,后脚这边就出手。
之前那架要价八十万美金外加三千五百万卢布。
这回人家也要同样的价。
其实这已经算打折了,因为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卢步又贬值了。
但王潇和伊万诺夫依然不满意,他俩发挥三寸不烂之舌的功力,一唱一和的,愣是忽悠的摩尔多瓦的驻军代表改了口。
他同意以五十万美金外加一亿卢布来完成这单交易。
毫无疑问,五十万美金是部队上层自己瓜分的,那一亿卢布购买的物资才可能有普通士兵的份。
伊万诺夫都忍不住赞叹:“您可真是位好人。”
能吃肉的时候想着给手下喝口汤,已经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大善人了。
驻军代表微微叹气:“大家都不容易。”
王潇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报价单,上面用俄语写着各种主流物资的目前报价。
“你们需要什么商品,勾选好了以后,留下地址,我们可以提供送货上门服务。或者,你们觉得哪里方便,我们把东西送过去,你们自提。”
这位驻军代表显然比在乌克兰黑海地区的那位上校更洒脱。
他不仅没有追着客人推销自家的武器,还大手一挥:“你们送货上门吧。”
显然,他一点也不在乎可能会被人注意到,他们在倒卖部队物资。
他都无所谓,王潇和伊万诺夫更不在乎了。
驻军代表把报价单交给自己的下属,将工作安排下去,便热情地邀请客人们去共进午餐。
平心而论,摩尔多瓦驻军的伙食,比乌克兰那边的部队要差一些,主要是各种罐头食品。
王潇还惊讶地发现了,桌上的猪肉罐头以及蘑菇罐头和油浸金枪鱼罐头,居然都是华夏出品。
驻军代表哈哈大笑,还特地拿出了自己的香烟和打火机给他们看:“这些都是华夏货,虽然样子差一点,但便宜也好用。”
做成了一单生意,他显然心情很好,还指点餐厅里的摆设介绍:“桌布、毛巾、热水瓶,全是华夏货。”
至于东西怎么来的,得归功于神通广大的倒爷倒娘们啊。
正是因为觉得华夏货物美价廉,所以他才这么痛快地同意改变交易方式。
他兴致勃勃道:“说不定以后是美国人改了我们国旗,结果却是华夏人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方式。”
其实不管哪一点,对苏联来说,都是一种羞辱。
但此时此刻,他生出了种报复的微妙快感。
美国佬以为一切都如他们所愿吗?做梦!
哪怕苏联倒台了,那也是一鲸落万物生。
他还建议王潇:“你们也应该生产可乐的,比百事可乐、可口可乐更正宗的可乐。”
王潇笑道:“我们有可乐啊,不过比较贵,没什么竞争优势。”
驻军代表对华夏货的信心可真足啊,他居然吹起了彩虹屁:“没事,最多只要给你们一两年的时间,你们就能生产出更好喝更便宜的可乐。”
呃,王潇很想建议,可乐就算了,酸梅汤要不要?
其实她一直都觉得,酸梅汤要比可乐好喝得多。
一顿罐头食品吃完了,整个下午,王潇他们都在跟军官代表们商讨价值一亿卢布的物资要如何安排。
有的人算错了账,有的人交了表格又改了主意。
还有人相当搞笑,把送货地址填成的自己情人家。
结果被他上司发现了,愣是硬逼着改成了家庭住址。
王潇瞥了他一眼,二话不说,立刻更改过来。
呵呵,果然这世界上放着自家小孩不管,上赶着替别人养小孩的男人不分中外。
一直忙到太阳都下山了,驻军代表才满脸不耐烦地回来,还不时扭头跟下属抱怨:“真是一群窝囊废,一点小事到今天都解决不了。”
下属问他:“那还给不给呢?”
他的上司眉头皱得死紧,最后狠狠地骂了一句:“给,让他们不要没完没了的。”
然后他又小声嘀咕,“还不如给阿尔巴尼亚人呢。”
王潇和伊万诺夫对视一眼,全都装没听见。
什么叫做给阿尔巴尼亚人呢?
阿尔巴尼亚和南斯拉夫接壤,曾经差点被后者给吞了。
但现在南斯拉夫内部民族闹独立,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打得一塌糊涂。
打仗是要武器的,他们没有武器怎么办?想办法从外面搞呗。
当年靠着苏联和华夏援助过日子的阿尔巴尼亚人,现在摇身一变,成南斯拉夫最大的走私贩子。
至于他们的货源从哪里来?
咳咳,王潇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她只拿整理好的货单给这位部队大佬看:“你看这些可以吗?可以的话,我们马上安排发货了。”
驻军代表只从上到下扫了一眼,然后叹气:“物价又上涨了,圣诞节的时候可比现在便宜多了。”
王潇立刻表态:“我们已经打了八折。”
伊万诺夫在旁边帮腔:“物价飞涨,一天一个价。我保证,你在市面上绝对拿不到比这更好更便宜的货了。”
好在大佬也只是感慨一句而已,他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件事。
晚餐王潇和伊万诺夫没留下来吃罐头食品,而是去了市区的酒店。
伊万诺夫的朋友还遗憾:“你应该留下来的,我们好久没有彻夜长谈了。”
伊万诺夫直接拒绝:“不行,我要陪伴这位美丽的女士。”
开什么玩笑啊,他一点也不想留在军营。
他是正经商人,他一点也不想跟军火买卖沾上关系。
看看部队现在的架势,他真怀疑等到撤军的时候,部队手上还有武器吗?
估计真到那一天,他们直接原地解散拉倒算了。
四人到达市区饭店,二话不说,一人要了一份名为布尔萨的当地披萨,胡乱填饱肚子便回房间了。
王潇在酸奶里头加葡萄干和白砂糖,端回去开始打电话。
这个点儿,国内已经差不多夜里十二点多了。
按道理来说,王潇不该这么缺德,午夜凶铃扰人清梦。
但之前她已经跟今晚值夜班的唐一成说好了,要打电话交流一下各自的情况。
尤其是今晚,姐就是这个号码,有什么急事的话直接打过来。
急事倒没有。
唐一成向她汇报了出租车公司的进展情况,目前司机培训到位了,车子也上了牌照,这两天开始试运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