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沦为人质: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第5/6页)

然而老天爷今天存心跟她作对,她话音才刚落下,电话就响了,竟然是张记者。

麻蛋,张记者为什么会有她房间的电话号码?

因为王潇之前打电话给王铁军同志报平安了呀,当时她还乐呵呵的跟老王同志说,明天就能回去了。

结果呢?

结果倒霉催的,就碰上这种歹事了。

但是,张记者为什么非得辗转着联系上她?

因为张记者听人说,眼下摩尔多瓦的局势很紧张,他晓得王潇到了摩尔多瓦,就想问问情况。

王潇硬着头皮接电话,想要把对方忽悠过去,好赶紧挂电话。

可偏偏这时候,“牛仔裤”用英语喊了声:“他到底是谁,是不是你的记者朋友。既然你是罗马尼亚的朋友,那就也是我们摩尔多瓦人的朋友。你应该站在我们这边,为我们说话。”

张记者疑惑,下意识地就改成了英语:“到底怎么回事?你身边是摩尔多瓦人吗?”

王潇手里的话筒被抢走了。

她绝望地闭了下眼睛,她真的已经尽力了。

她还在试图挽救:“对,这就是我的记者朋友。他想给你们做一次电话采访。”

可是王潇低估了记者的职业追求。

张记者只跟“牛仔裤”说了几句话,就表示会亲自赶到摩尔多瓦,好对他们做一个深度采访。

他还强调:“你们不要激动,把你们的想法好好整理一下。这样才能告诉大家,你们的诉求到底是什么。”

他又安抚王潇,“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会过来的。”

王潇只好干巴巴地表示:“没事,我们现在挺好的,摩尔多瓦人和罗马尼亚人是一家人,都是我们华夏人的朋友。”

电话挂断了,她勉强冲人扯个笑:“好了,你们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下?我的朋友从布加勒斯特赶过来需要时间,你们这样捱着肯定很累。”

可惜不等他们给出反应,电话又响了。

这回“牛仔裤”直接接了电话,用英语询问:“张记者,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那头的吴浩宇莫名其妙:“请问这里是摩尔多瓦的洲际饭店吗?”

王潇在旁边听到了声音,干脆豁出去了介绍:“他是我的朋友,在东京大使馆工作。”

都到了这一步,反正吴浩宇也不可能跑过来。

他在日本大使馆的工作人员身份,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保障。

人质最危险的情况不是被威胁的时候,而是失去了利用价值。

果不其然,这群家伙立刻眼睛亮了,迫不及待地催促道:“记者,让他给我们找日本记者。我们要告诉全世界,俄国佬必须得滚出我们摩尔多瓦。”

吴浩宇试图安抚他们:“等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慢慢说,你们希望怎样?”

电话这头你一言我一语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伊万诺夫好几次想开口,最后还是识相地闭上了嘴巴。

他们俄罗斯人现在是不受待见的存在,还是老老实实地当挂件比较好。

但是,他必须得说,他这么做不是因为无能,而是——

一个听话乖巧的商业合作伙伴,也是难得的宝藏。

还能怎么办呢?

他是这么的弱小可怜又无助。

房间里的人都没管这三个俄国人,大家全忙着抒发感情。

一番吵吵嚷嚷之后,吴浩宇表示他明白大家的意思了,又劝他们:“既然你们是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前途,那么你们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千万不要伤害人质。否则的话,你们就被动了。这是最基本的原则,千万不能踩雷,切记切记。王潇,你们还好吗?”

这群年轻的极端民族主义者居然紧张起来,目光全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伊万诺夫的脸上。

后者不得不硬着头皮,睁眼说瞎话:“没事,我刚才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这下,他们才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王潇也只好含糊其辞:“我们现在还好。之前有点误会,但是说清楚了,现在没事了。”

吴浩宇这才放下心来,开口表示:“我马上想办法联系记者,请耐心地等待,现在正是日本的深夜,找记者需要时间。”

电话挂断了,众人又恢复到大眼瞪小眼的状态。

王潇举起手来:“那个,我能不能加件外套?”

不知道是夜晚降温,还是暖气不给力了,她感觉浑身发凉。

“牛仔裤”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王潇赶紧把羽绒服套在身上。

结果她刚穿好衣服,吴浩宇的电话还没再次打回头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咚咚的脚步声。

然后有人在走道里大声喊着什么。

“牛仔裤”皱眉,到房间门口跟对方解释。

可惜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却十分强硬,大声嚷嚷着。

他们说的是摩尔多瓦话,也就是罗马尼亚语,王潇和伊万诺夫都听不明白。

只有两个保镖大概听懂了一些,然而他们现在也不敢有任何动作,真怕一招不慎,就刺激到了这些绑匪。

其实世界上最可怕的犯罪,就是这种临时起意。

很多时候,他们自己都没搞明白,他们究竟想要什么。

比如说现在,大晚上的,他们的领头人决定把饭店所有的客人全都集中到饭厅里去。

王潇赶紧穿袜子鞋子,可即便这样,等到了饭厅之后,大家依然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夜色深了,供暖供应不上了。

不过谁都没胆量抗议。

客人们集体缩着脑袋,哪怕视线不小心碰到了别人,也会立刻缩回头。

饭厅里灯光暗淡,寒意逼人,安静的仿佛是深夜里的殡仪馆,全是死亡的味道。

偶尔有人咳嗽两声,也会立刻捂住嘴巴。

只有几个摩尔多瓦人吹泡泡糖,不时发出“啪”的声音,突兀又诡异,让整个饭厅更显出了死亡一般的安静。

王潇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仍然觉得冷得够呛。

她抬起头来,那个吹泡泡的年轻人,咧开嘴巴,冲她露出个笑。

王晓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人攫住了,但她实在冷得吃不消,直接举手提要求:“太冷了,再这样下去大家会生病的。”

那个刀疤脸的男人,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用带着浓郁口音的英语回应:“没有暖气。”

“那也可以有被子。”王潇毫不退让,扭头看那个牛仔裤,“我的朋友已经告诉日本记者,我们这些人质被照顾的很好。如果到时候记者来了,看到的是我们冻得奄奄一息的状况,你觉得,你们的话还有可信度吗。”

“牛仔裤”冲刀疤脸喊了一句,然后陆陆续续有七八个年轻人走出去,不一会儿,抱着被子进来,直接丢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