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弄个批货楼吧:库页岛怎么样?

事实证明,王潇祸水东引,曝光人家电影演员绯闻的事纯属多此一举。

因为莫斯科市民似乎压根不在意这件事。

因为很快就有更重要的是把这份绯闻给压下去了。

联合国要对伊拉克、利比亚、南斯拉夫三国进行制裁,俄罗斯一反既往立场,投了支持票。

消息传出来之后,国内一片哗然。

本来俄罗斯民众就对俄联邦总统出访西方国家,像乞丐一样请求经济援助的事情,心里头很不舒服。

现在国家又毫无立场可言,完全沦为欧美国家的应声虫,实在是耻辱至极。

这种时候,俄罗斯政府应该进行危机公关啊。

结果他们好像生怕不能火上浇油一样,居然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不要了,外交部发言人公开解释。

“如果不参加制裁,我们就得不到西方任何贷款,这大约是150亿美元;就不能延期支付俄罗斯的债务,仅延期支付这一项,我们今年就为国库节省了180亿美元。”注释①

王潇看了报纸都想捂脸,君子坦荡荡不是这么个坦荡荡法呀。

俄罗斯人的反应可想而知。

他们一直以大国而自居啊,哪怕暂时落魄,那也自有风骨在,怎么能当打手小弟呢。

一下子,几乎所有的报纸都在批评政府的态度,哪怕是西方派,都认为政府不应该如此毫无立场。

但神奇的是,热闹似乎只属于报纸,对莫斯科市民们来说,却一点也没耽误他们该干嘛干嘛。

华夏商业街前排成长队,来更换羽绒服的人,丝毫不见少。

他们相处的人聚在一起,排队时也会交谈。但和华夏三五成群必谈国事不同,莫斯科人居然谁都没提政府的事儿。

王潇私底下询问俄方员工,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如何看待政府的行为。

结果年轻人们表示,家人对政府做出任何事情都不奇怪。

这不代表他们满意政府的行为啊,只是大家普遍认为换一个总统也未必会比这一个总统好。

反正上一个,再上一个,上上一个,都不咋滴。

与其换一个人再折腾,不如先凑活下去吧。

反正不管是谁在位置上坐着,大家都要吃饭穿衣睡觉。

所以,总统是哪位,重要吗?没那么重要。

王潇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因为不管何时何地,所有的权利都是自己争取来的啊。

与其将希望放在既得利益者的良心上,不如时刻准备战斗。

但秉着和平共处绝不干涉的原则,王潇也不评论人家的政治了,她把注意力放在更换羽绒服这件事上。

被拿过来换的羽绒服主要是三类:

一类是典型的鸡毛服,这个鸡毛服不代表里面放的全是鸡毛,还有一些更过分,里面就塞了一些碎麻袋片和废纸。

它们能够顺利卖出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它们的款式和颜色比较新潮。

这种鸡毛服长过膝盖,满足了俄罗斯的冬天御寒需求。而且衣服里外两面皆可穿,颜色也比较鲜艳,有深紫、浅红、鲜绿、暗黄等,符合俄罗斯人喜欢明艳的审美。

一类的情况要好一些,里面放的是鸭毛,但不是鸭绒,手一摸就能摸到硬邦邦的长羽片,穿不了两天毛就钻出来,开始满天飞。

还有一类倒是鸭绒服鹅绒服,可它们不知道在仓库里究竟放了多久,而且因为贮存条件差,衣服已经完全闷掉了。

胳膊一抬,刺啦就是一个口子,绒毛满天飞。

最后一种倒是可以拯救一下,翻新做羽绒被。羽绒服贵就贵在绒毛啊。

大概是因为她看衣服的时间有点长,那个中年男人紧张地强调:“就是从你们华夏人手上买的,你们又没说非得是俄罗斯人才能换。”

得,这位老兄居然是从乌克兰赶过来。

按照他的说法,他是在火车站买到的衣服,根本没来得及细看。

他听在莫斯科的朋友说,这边可以免费更换优质的羽绒服,怦然心动。

所以哪怕现在火车票涨价了,他还是千里迢迢跑来了莫斯科,专门换掉这件羽绒服。

“没问题,我们认的。我只是想看清楚,有没有跟它同款的衣服。”

开什么玩笑,她怎么会嫌弃人家从乌克兰跑过来呢。

这是免费的移动广告啊,帮华夏货洗白的广告。

她自己跑到乌克兰去张罗这件事情的话,花费的成本会更高,而且效果还未必有现在好。

热度高的时候做出来的事情,产生的影响力才会大。

“没关系。”乌克兰男人瞬间兴高采烈,开心地指着一件藏蓝色的羽绒服,“我要那一件。”

旁边的店员询问了他的码数,立刻拿了一件让他上身试穿。

他的朋友得意洋洋地强调:“我说的没错吧,他们换的就是名牌羽绒服,出口瑞士芬兰的,都是好衣服。我奶奶穿的特别舒服。”

王潇笑吟吟的,递上了一份塑料袋。

里面装着一杯温热的全糖奶茶,一份放在纸袋子里的三明治,以及一张印刷精美的长城明信片,外面用英语和俄语分别写着: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祝您和您的家人生活愉快,一切顺利。

她提醒顾客:“如果你有认识的人也需要更换羽绒服的,麻烦您跟他们说一声,请过来更换。如果不方便过来的话,可以请朋友帮忙带,或者把衣服寄给我,提供尺码、颜色和款式,我们给他们寄过去。”

听到了人都大喜过望,还能邮寄呀。

王潇保持微笑:“当然可以,不过数据一定要准确,不然寄过去的衣服穿不上,又得来回折腾。”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卢布的汇率实在过于拉胯,商业街又不能直接收美元;她都想搞电话邮寄销售了。

反正俄罗斯家庭基本都有电话,在家翻看宣传册,然后勾选邮寄,省心又省事。

奈何卢布跌起来没下限,卢布换成美元又需要,她实在不敢冒这个险。

顾客高高兴兴地穿着新羽绒服走了,一边走的时候他还一边喝奶茶。

张经理在旁边看,颇为担心一件事:“王总,咱们羽绒服会不会不够换啊。”

之前莫斯科的华商们各种赌咒发誓,确定经他们的手卖出去的鸡毛服,从去年到现在撑死了也不会超过一万件。

所以哪怕全部更换,他们也觉得问题不大。

然而现在,不仅仅是俄罗斯的其他地方,甚至连别的独联体的国家的人都来了,那他们得换多少羽绒服啊。

他倒不是担心华商们集资的一百万美金撑不起赔偿金额,他是真心怕羽绒服不够。

已知目前都十一月份了,各地养鸭供应羽绒服厂商的养殖户已经磨刀霍霍向鸭鸭。一方面取羽绒做衣服,另一方面鸭子要么直接上桌,要么腌了做腊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