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你们自组石油公司吧:水时长(第3/5页)
他又带着点小得意,“哪怕我们自己人不怎么吃,光靠着外贸需求,我们也能成长为罐头生产和出口的大国。”
记者听的极为佩服,特别认真地强调:“难怪你们的改革开放能够成功,你们做什么都能成功。”
胡厂长都懵逼了,赶紧强调:“出口罐头是五十年代就开始的,真不是这几年的事儿。那会儿我们都一样的,我们还跟你们学呢,苏联老大哥。”
结果一直在旁边食不知味的米赫尔松,却突然间冒出一句:“还什么老大哥呀,小老弟都不算了。”
其实类似的话,华商在俄罗斯没少听。
但是之前,这么当着他们面说的人,虽然带着强烈的自嘲的意味,但基本上都是调侃的,好歹脸上有笑,而不是像他一样表情漠然。
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喝的正欢快的加加林突然间想起来了:“嘿,衣服,要换的羽绒服我带过来了。”
王潇和伊万诺夫差点儿没当成垮下脸。
不是,大哥,我们不需要你解围,你这会儿说什么羽绒服的事儿啊。
大晚上的,黑布隆冬,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吃完饭,回去睡觉;等到明天再提换羽绒服的事儿吗?
这样我们又可以水一天的时长。
可是加加林都已经说出口了,那他们总不能让话落在地上。
伊万诺夫只能勉强维持风度,特别爽快地接过话:“当然,我们都已经带过来了。”
记者好奇地询问:“更换羽绒服,怎么回事儿?”
王潇叹气解释:“有少量不法商贩,看到俄罗斯人民喜欢我们的衣服,就趁机兴风作浪,用假货坑人。为了避免大家的损失,也是为了维护我们华夏货的名声,我们商业街决定回收所有的造假羽绒服,更换为我们的优质羽绒服。”
胡厂长在旁边恍然大悟:“原来是你们啊。对对对,这个事情做得好,有意义。”
保镖们在旁边听的,忍不住在心里头吐槽,当然有意义了,这个意义花了老鼻子钱了。
好在胡厂长特别上路子,还认真地跟记者强调:“我们华夏正在打击假冒伪劣产品。”
然后他又跟人倒苦水,“市场经济也不好搞哦。你监管太严,大家都畏畏缩缩不敢动,不敢搞经济建设。肯定要是稍微放松一点,立刻就有坏分子浑水摸鱼,想要破坏市场秩序。”
记者被他的话吸引到了,跟他探讨了好几句关于社会主义国家如何发展市场经济的问题。
胡厂长说了句国家领导人的名言:“社会主义不等于计划经济,资本主义也不等于市场经济。”
记者听得津津有味,又表示想看一看两种想要更换的羽绒服。
于是大家伙儿在这家全市最豪华的餐厅里,做了特别不豪华的事儿。
大家把衣服摆在椅子上,让记者卡擦卡擦地拍照片。
王潇特别怀疑,就目前的摄影条件,两种羽绒服又能看出来什么区别呢?
记者追问道:“那假货羽绒服你们收回去要怎么办?拿出来展示,提醒大家要小心,不要再买到假货吗?”
“不。”王潇坚定地摇头,“假货光从表面上,很难看出来。”
说来特别不可思议。
因为苏联长期轻工业品供应严重不足,所以眼下很多俄罗斯人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判断衣服的好与坏。
他们下意识地将颜色鲜艳设计精美的华夏货,当成时髦西方货的代替品,故而愿意给出比本国款式老旧,颜色单调的产品更贵的价钱;压根意识不到很多时候前者就是地摊货而已。
也正是因为这种心理认知错位,让他们在发现自己买到了产品质量不佳的时候,会特别愤怒,感觉自己上了当。
因为他们预期的是,跟高档货一样的品质。
但这种心理认知错位,又很难跟消费者解释清楚。
所以华夏货还不如将错就错,利用人工优势,把自己变成西方产品的平替。
王潇解释道:“这些假货,我们没收了,准备公开焚烧。”
她灵机一动,主动发出邀请,“不知道明天您是否有空,能否赏脸出席我们的焚烧仪式?我们要用这种方式,来展示我们坚决抵制假冒伪劣产品的决心。”
嘿!这么一来的话,他们又给自己水了一次行程。
记者相当感兴趣,连连点头答应:“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请随时打电话给我。”
说着,她递了名片给王潇。
既然晚饭吃完了,羽绒服交换了,事情也谈妥了,那么大家当然得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本地人自然要回自己家,外地人却只能住旅馆了。
胡厂长热情地邀请同胞:“你们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去住日本人开的店?”
说到这事儿,还挺有意思的。
别看眼下库页岛官方特别警惕日本人谈领土所有权问题,可实际上,他们又特别期待日本人的到来,能够给他们带来大量的财富。
所以眼下在南萨哈林斯克开店的日本人不少,他们开餐厅也开旅馆。
胡厂长的同伴点头赞同:“对对对,住日本人的店,他们一视同仁,不多收我们的钱。”
他之所以如此强调,是因为在眼下的俄罗斯,本国人住宿最便宜,其他独联体国家人来住宿,价钱会加一倍。换成非独联体国家的外国人,会价钱会飞三四倍,甚至达到五倍之多。
“它收钱贵也就算了,收了上海三星级宾馆的费用,住宿条件还比不上我们的招待所。”
胡厂长抱怨道,“上次我们住的那个宾馆哦,墙壁脏兮兮的,油漆都要掉光了,水龙头一开,淌出来的水全是铁锈。电视机是十二寸的黑白电视机,开了以后还以为坏了,半天没有图像。卫生间还漏水,门又关不上。去前台找人吧,人家晚上居然下班走了,根本没人管。”
他的同伴直摇头,强调道:“这个有什么呀,最要命的是电话。我这辈子都不要在俄罗斯的宾馆打电话了。”
王潇哈哈笑出声,她太了解自己的同胞为啥要这样说了,因为宾馆的电话全是拨盘式电话!
是不是特别古典,特别有范啊?
祖宗哎,你要是真打过拨盘式电话,就知道这玩意儿是典型的中看不中用,究竟有多要人命了。
有一次王潇在宾馆里打电话,左手抓着电话机,右手一圈圈地拨号码,前后打了两个多小时的电话。
一开始她是用食指拨的,后来换成了中指,到最后她实在没办法,又改成的无名指。
可即便如此,手还是疼得吃不消。
于是大晚上的,她一个女老板把保镖喊进自己的房间,让人家待了一个小时才放人走,不是饥渴难耐,潜规则无辜的保镖同志,而是为了叫人在旁边帮她拨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