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都是高手:瞎话张嘴就来(第3/4页)

陈雁秋同志这位工会主席,哪里能走得开呢,早上吃过饭就去医院陪着了。

妈不在,爹又去开会了,当然没人管王潇的饭,她除了吃食堂还是吃食堂。

不过保镖们挺开心的,因为食堂里头的面食更多,更符合他们的口味。

等面条上桌的空隙,就有人主动找过来,跟王潇打招呼,开门见山要求投资。

他们也不要求24%的利息,只要10%,比银行利息高一点就行。

王潇哭笑不得:“10%,你不如直接放银行得了,干嘛找我呢,我又不开银行。”

找上门的职工急了:“那不一样,银行一年才给七点五。”

面条上桌了,王潇拿筷子搅了搅,夹了个鹌鹑蛋吹气,不以为意道:“那能差多少呢,银行好歹安全啊。”

“诶呦,我还信不过你吗,阿姨我从小看到大的你。”

王潇乐呵呵的,一点不给自己留面子:“我可信不过我自己。我又不是银行,能印钞票。到时候我可保证不了,能把钱还给你。”

职工大姨急得够呛:“潇潇哎,你就行行好吧。现在东西一天比一天贵,钱放在银行里头,就等着它一天天变成纸吧。”

王潇但笑不语。

冷不丁的,她脑袋上方响起个声音:“行啦,你也晓得现在钱不值钱,你还在上我家潇潇了?走走走,别再这边杵着。”

大下岗之前,大厂的职工主人翁意识都特别强,对着工会主席,职工大姨也不怵,昂着脖子强调:“哟,这厂里的桌子板凳,还不让我们职工坐了?”

陈雁秋冲她杀鸡抹脖子的直瞪眼:“这么多位置,你非得坐这儿啊?赶紧走!”

大姨急了:“哟,这当干部的就不讲理了。哎,老赵,你来评评理。”

“理”字刚落下,她猛然回过神,立刻嘴上打着哈哈,“呀,老赵你回来啦?”

她还想再打听两句,好获得一手消息,叫陈雁秋吃人的目光盯着,只能悻悻地摸着鼻子:“好好好,你们坐你们坐,我走。”

陈主席这才换上春风化雨的温和表情,招呼老赵:“坐坐坐,哟,今天有鱼汤面啊。我端两碗过来啊。”

说着,她根本不给老赵反对的机会,立刻风风火火地抬脚去打饭了。

王潇瞬间变成了鹌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她妈也真是的,干嘛要把方美琴她丈夫老赵安排到这桌来呢,搞得她尴尬得连面条都吃不下去了。

方美琴的事情闹得轰轰烈烈,她想假装自己不知情都难。

理论角度上来讲,你家里人受伤了,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那我肯定应该表示关切和安慰。

但问题在于,你老婆是被男小三捅的,事发当天,你正在出差。

那,emmm,我真的不知道该给怎样的反应啊。

王潇记得自己还在读本科的那会儿,跟她们宿舍玩的好的护理系小姐姐,去医院实习时,分享回来的狗血八卦。

有一男的被小三给捅了,在医生护士面前还要死活瞒着,生怕小三被警察抓了。

后来他一不小心说漏嘴,医务人员才知道的。

这不是最奇葩的,奇葩的是,他住院阶段,一直是他老婆照顾。

而他老婆不知情,看到他疼,心痛得简直无以复加。

还因为他难受,偷偷在背后哭。

每天没日没夜地照顾他。

结果这男的稍微好一点了,又偷偷摸摸地联系小三,还安慰小三说没事。

就就就,恶心了护理系小姐姐整整一个月。

大家都觉得替渣男老婆不值。

现在性别倒转,本质却没有区别啊。

说实在的,王潇都搞不清楚应该祝贺他大仇得报,还是该安慰他,节哀顺变。

啊呸!方美琴还活着,不至于节哀。

王潇如坐针毡,恨不得把头埋进面碗里。

其他的老毛子也识相得很,看懂的没看懂的,一个个都不吭声。

他们这般反应,正是陈雁秋需要的。

其实让她选择的话,她肯定带着人直接在医院食堂吃了得了。

但老赵不肯啊,人家死活不肯待在医院。牛不喝水强摁头,她也得能摁得住啊。

她只能陪着人回厂里食堂吃饭,放在女儿这边,就是不想其他人再跑过来八卦,刺激他的情绪。

这与顿饭吃的闷不登的,王潇都不知道面条到嘴里是什么味道了。

等到大家都吃完了,趁着老赵他们去上厕所的机会,她终于抓着她妈的胳膊,小小声问出了口:“妈,你这是要干嘛呀?”

她怎么觉得她妈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要劝和,让老赵接受浪女回头,继续一家亲啊。

陈雁秋奇怪了:“你这话说的奇怪了。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舌头和牙齿还打架呢,何况是两口子。”

王潇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舌头:“不是,那个,妈,他们不是简单打架的问题呀。”

方美琴的事情,可以说是引发了全厂的轰动。

或者更具体点讲,是整个大厂区,甚至已经迅速辐射到了将直门商贸城,乃至飞过来做生意的老毛子们,都把这件事情当成了下酒的小菜。

闹得如此满城风雨,老赵他能忍下来?

哪怕他真爱,他乐意忍,舆论也会逼着他撒手。

毕竟这社会喜欢看浪子回头的故事,却绝对无法忍受浪女还有好归宿。

陈雁秋一巴掌拍上女儿的胳膊,训斥道:“瞎说什么呀。”

她又小小声地强调,“他不管谁管?厂里管一辈子吗?还是指望方美琴的娘家能管一辈子?也不看看她爹妈什么年纪了。”

王潇呵呵了,合着就是找个冤大头啊。

她直接哼哼:“那我看你怎么劝,都到这份上了。”

“怎么不能劝?”陈雁秋一本正经,“方美琴被捅了,本质还是为了讨回家里的存款。你们这帮小孩不天天挂在嘴边,什么钱在哪里就在哪里。她差点丢了小命说明什么,说明她心里还是有这个家的。”

王潇被噎得找不出话来回,只能干巴巴的。

“哦哦哦,那先前她跟那男的你要怎么说?方美琴和老赵打架都打了好几回了。”

“误会,都是误会。”陈主席说的跟真的一样,“人家方美琴同志清清白白,那些都是捕风捉影,没有的事儿。她把人领到家里,是为了商量合伙做生意的事儿。

前两年不是管的严嚒,动不动就抓投机倒把。他们不敢在外面商量,只好关起门来谈生意。

这一回也是因为钱的事情没谈妥,她为了保护家里的财产,才挨刀子的。”

王潇听得瞠目结舌,不得不竖起大拇指夸赞:“高,实在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