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激动的莫斯科人:要不咱们打个赌?(第2/4页)

王潇瞬间来了精神,很有兴趣跟他们叨叨。

毕竟从合伙做生意到现在,她能够始终占据合作关系中的决断者的地位,固然跟伊万诺夫的个性有关,但真正起决定性作用的,还是她的硬实力——她总是能够做出准确的预判。

不要小看这一点哦,真大佬是不捋袖子下场干活的——那是职业经理人也就是高级打工仔的活。

真大佬们都是只负责判断方向,方向准了,一切OK。

虽然这是因为她吃了穿书的红利,但伊万诺夫他们不知道啊。

他们只会认为她见微知著,眼光一流,充满了对她的信任。

为了维持住这份信任,王潇也必须得时刻巩固先知者的人设。

她继续眯着眼睛,用轻飘飘的语气回应:“当然。”

伊凡抢先一步追问:“why?我们拥有所有人的支持。”

王潇右手握成拳头堵住嘴巴,打了个呵欠,又重新半眯回眼睛:“所有人?所有?”

“Yes!”伊凡示意窗外,“看,我们,我们所有人。”

车窗外,那些拉着横幅摇晃着旗帜大声呐喊的,都是他的同志们。

“未必吧。”王潇的眼睛稍微睁大了点,伸手指向人群的背后,“那些,也是吗?”

大概率不是。

站在人群后面的,是排队购买面包牛奶的市民。

比起慷慨激昂的游行者,他们的面色显然更冷峻沉默,似乎四月的春风还不足以吹散冬天的冷漠。

王潇慢条斯理道:“他们才是沉默的大多数,海平面以下的冰山部分。”

伊凡愣了下,又本能地强调:“他们总不会是酒鬼的支持者。如果不是该死的酒鬼,他们也不至于为了吃一口面包就花掉所有的积蓄。”

王潇再一次打了个呵欠。

五洲公司的客机也是人货皆运,不存在什么头等舱。就算她是老板,同样得硬扛八个小时,没啥舒服睡觉的空间。

加上时差影响,她现在真挺困的。

所以她说话的声音懒洋洋:“我听说俄国人民管沙皇叫小爸爸,是吗?”

伊凡又一次被噎到了,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是有这么个说法。”

王潇一个呵欠接着一个呵欠,说话声有点含混不清:“俄国没有经过充分的资本主义阶段,差不多相当于直接从沙皇时代过度到了苏联时期,是不是?”

历史不容篡改,伊凡无从否认,他只能下意识地强调:“思大林同志跟沙皇不是一回事。说他是新沙皇,是对伟大的思大林同志的污蔑。”

王潇摇头:“不,我不是说这个。我想到了黑色百人团的代表人物的那句话:你们布尔什维克不懂得俄罗斯的灵魂。人民需要一位强悍的父亲来领导。如果思大林不是布尔什维克该多好。”

说这话的时候,王潇都佩服她自己。

在她穿书前,因为俄乌战争的爆发,她确实了解了点关于苏联解体前后的历史和俄乌两国人民的心态,但真的只是一点点而不是亿点点。

那会儿她连黑色百人团都没听说过,更别说什么代表人物舒尔金了。

可现在她知道了啊。

她为了挣钱,为了更好地了解自己的上帝,她连人家的名言都会背了,可见她能挣到钱是她应得的。

伊凡张张嘴巴,想要强调思大林同志是一位无私的布尔什维克。

事实上他的确是,以他当时的威望和对苏联的控制力,他完全可以当沙皇。

上帝啊,伊凡觉得自己混乱了。

他怎么会这样想呢?这么想不就意味着俄国人欢迎一位新沙皇吗?

但他又无法否认,思大林为了苏联的国家利益牺牲了国际共运,甚至从某种意义上出卖了法共、意共和希共,嗯,其实华夏的共-党估计也很想对思大林翻个大白眼。

他越想越混乱。

好在王潇太困了,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继续混乱下去。

她用一种软绵绵的腔调缓缓往下说:“俄国人民更欢迎一位强有力的领导者,你赞同这句话吗?”

伊凡“嗯”了一声。

这是明摆着的事。

否则的话,为什么现在兴起的是新思大林主义政党而不是列宁政党呢?明明后者威望更高,列宁墓到今天仍然是大家瞻仰的圣地。

就是因为思大林同志的形象更强硬啊。

王潇发出了声轻笑,再次发问:“你们现在这位叶氏总统最经典的形象是什么?”

伊凡不假思索:“酒鬼。”

王潇不以为意:“俄国缺少酒鬼吗?”

伊凡哑口无言了,俄国人好酒出了名,几乎人人都爱喝两杯。

以至于尽管大家都明白贪杯误事的道理,但俄国人其实对好酒者并没有强烈到无法忍受的地步。

人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原谅自己的所有毛病。

伊凡作为土生土长的俄国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只能捏着鼻子强调:“如果不是他,俄国的经济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塌糊涂,人民生活也不会如此潦倒。”

王潇照旧不甚在意的模样:“主持经济改革的,似乎是俄国总理。”

亲,他不是直接责任人,老百姓的痛恨不会直接落在他身上。

有人在前面顶着呢。

伊凡气呼呼道:“他是个软弱可笑的乞丐。”

王潇不耐烦听人顾左右而言他,直接反驳道:“哪怕他在西方集团面前奴颜婢膝,根本目的也是为了获得更多的贷款和经济援助。作为国家领导人,这无可厚非。”

她打了个呵欠,阻断了伊凡无意义的诋毁,“事实上,绝大部分俄国人对叶氏总统的印象,应该就是819事件中,他突破了一群智障苏维埃高层的阻拦,乘坐坦克,拿着喇叭在莫斯科街头进行慷慨激昂的演讲。

苏维埃的羸弱无能互相推诿,成就了他勇敢不畏强权的英雄形象。

而老百姓,需要强有力的英雄。”

“不,他不是什么英雄。”伊凡不由自主地抬高了嗓门,激动地强调,“他只是个夸夸其谈的骗子,他向人民承诺的事,从来都没有办到。人民不会始终被他蒙骗的。我们俄国人已经觉醒了。”

“是吗?”王潇笑了笑,换了个问题,“那你们打算推谁上台取代叶氏。”

伊凡报了个名字,强调此人是多么的得民心,政党都站在他这边。

可惜王潇却冷酷地表示:“我没听说过他。俄国有多少人认识他?他在俄国的知名度有叶氏高吗?”

伊凡不满地嘟囔道:“这又不是选电影明星,谁名气大谁就上。”

王潇笑着拿开了挡着自己眼睛的手,似笑非笑道:“说到电影明星,我想到了我舅妈在镇服装厂上班时的一个笑话。那是八十年代,华夏有位电影明星刘晓庆很红。他们服装厂公投选厂长,结果得票最高的名字叫刘晓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