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别人退就是我们进的时候:笑不出来(第2/4页)

他收敛心神:“行吧,咱们就争取放颗卫星,9月份把这个大型展洽会给办起来。”

夏天刚分配来的行政助理憋了半天,忍不住大着胆子问:“9月份搞展洽会,合适吗?我看莫斯科现在局势很紧张啊。”

五月份刚发生过流血冲突,紧接着议会跟总统又吵得一塌糊涂。

就在7月27号,总统才下令解除了他先前最亲密的助手——国家安全部长的职务。

老实讲,这个国家马上打起来,年轻的行政助理都觉得理所当然。

结果已经在莫斯科待了好些年的老同志们都笑了。

“没关系。”秘书笑着安慰他,“就是真打起来,也不耽误大家该干嘛干嘛。你不了解俄罗斯人。莫斯科有1000万的人口,红场上两万人对轰,都不影响剩下的998万人去旁边的商店逛街购物。”

这就是莫斯科啊,神奇的莫斯科。

西方媒体管这片土地叫无序的东方,它吸引来了无数冒险淘金客。

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原住民们,已经早就习惯在事实的无政府状态下,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

莫斯科政府停止旧卢布在市场上流通的政策,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应该算有效的。

整个八月份,卢布的汇率都维持在了1000的牌价,不再每天跌跌不休。

连银行经理看到王潇和伊万诺夫,都忍不住调侃:“哦,看样子到了明年1月底,我们能连本带利收回4000万美金了。”

伊万诺夫的心都在滴血,却还是强撑起若无其事:“那可真是个好消息。毕竟,您知道,没有比我们商人更希望卢布稳定下来的人了。”

回过头,他又想炸了克林姆林宫。

Shit!

这一回都不用王潇叨叨,他自己先干劲十足了。否则要是在贷款到期的时候,他们连额外的利息都挣不到,那才真是让人吐血呢。

夏天啊,该死的夏天,这个夏天就没一个能让人开怀的消息。

总统和议会的斗争还在继续。8月12号,总统公开表示,要给他的对手们,一个火热的9月。

至于怎么个火热法,说实在的,没多少人关心。

嘴仗大家都看烦了。

比起看他们嘴炮,王潇更关注报纸上的另一条新闻,就是大名鼎鼎的银河号事件。

号称90年代三大耻之一的,银河号事件。

简单点讲,就是美国认为华夏的船上有化学违禁品,要求检查。

华夏自查了,确认没有,美国依然要求登轮检查。

而银河号在哪里?在公海上。

你美国凭什么要求登轮检查?这又不是你们家的一亩三分地。

伊万诺夫都跟着激动起来,眼睛亮晶晶地问王潇:“王,你们会拒绝的,对吧?”

啊哈,他始终相信,苏联解体,起码有一半是美国的阴谋。而卢布的恶性贬值,则是美国人收割苏联财富的阴谋诡计。

现在他已经不指望莫斯科政府能对美国态度强硬了,他就指望着华夏给美国一耳光,好趁机出口心中的恶气。

王潇本来还在愤怒呢,叫他这么一盯,直接给气笑了:“你想什么呢?美国为什么敢提这种无理的要求?因为苏联不在了,莫斯科政府又是个烂泥糊不上墙的败家子!”

伊万诺夫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所以,你们不会拒绝?”

“当然了!”王潇没好气,“我们上哪儿拒绝去?现在谁能跟美国硬扛啊!要是苏联在的话,你看美国佬敢不敢!”

伊万诺夫憋不住:“那你们当年不也抗美援朝了吗?血性呢?”

王潇把手上的报纸一拍,认真地看他:“伊万诺夫,其实我特别不明白一件事。你们为什么不伪造美钞?你看,苏联解体,你们说是因为缺少外汇,所以经济完蛋,国家支撑不下去了。现在俄罗斯经济不理想,是卢布恶性贬值,有人在借此收割苏联留下的财富。问题都杵在美元身上啊。”

“你们为什么不伪造美钞呢?”

“就像二战时,德国造假英镑一样。”

“金融战争也是战争啊!”

“我相信,以你们的技术,绝对可以造的以假乱真。”

伊万诺夫卡壳了,结结巴巴地强调:“因……因为我们有原则。”

对此,王潇的回应是冷笑一声,然后重新拿起报纸。

伊万诺夫尴尬地没话找话:“嗐,王,我们这个月的出货量非常棒,已经是去年同期的三倍了。”

王潇无语,完全不想看他:“那是因为上个月,批货商们用大量旧卢布,在我们这儿订了货。”

呵呵,我们还要再讨论一下,卢布的汇率从2000返回1000,意味着什么吗?

伊万诺夫摸摸鼻子,丝滑地跳过这个话题:“嗐,王,我们的摇粒绒动作真快啊,马上都能发货了。”

他以为他的伙伴会激动,会兴致勃勃地跟他讨论摇粒绒的美好前景。

结果王潇头都不抬:“这不是应该的吗?马上都9月份了,再不发货,等明年吗?”

伊万诺夫默默撤回一个摆好的夸张的热情的笑脸,再度绞尽脑汁:“嘿!王,我们的集装箱市场一切顺利,水泥地铺好了,遮雨棚也竖起来了,马上集装箱房屋也要到位了。我联系了部队,他们答应进场巡逻。”

这是他在将直门市场上学会的,当地的空军部队就在市场里长期巡逻,有效地保证了治安。

他原本想要警察局进场的,但是,警察局的麻烦事儿太多,警察人手不够用。

刚好他找了伞兵部队的小伙子们帮忙整理市场,没有工钱,嗯,是他们不要工钱。

现在的莫斯科有太多的部队了,伞兵的小伙子们只要香烟和食物,就愿意干活。

对,眼下香烟也是硬通货。

所以在他表达了对市场治安的担忧后,他就和部队愉快地达成了协议,由部队进场巡逻,帮忙维持治安。

他叨叨到这儿,王潇总算抬头看他了,还认真地追问:“是不是黑·手党?”

伊万诺夫先是瞪大眼睛,然后双手捂住眼睛,发出呢喃:“哦,上帝啊,你为什么总是如此敏锐?”

“猜也能猜到。”王潇翻过手上的报纸,“地铁站外面有自由市场,必然有黑·手党收保护费。我们去那里搞集装箱市场,他们不想分块肉才怪。”

伊万诺夫哈哈笑,伸手指着自己的牙齿:“可惜,他们的牙齿还是太嫩了。”

要是谁都能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他们还怎么活下去?

暗夜的世界,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他笑了会儿,突然感觉非常孤单:“王,你为什么不笑?”

王潇继续翻报纸,声音轻飘飘:“我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