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你该不会暗恋我吧:呵,男人(第2/4页)

喘完之后吧,王潇又觉得还不如不喘呢,因为她都担心自己在这里多待一小时,肺里就会多几个结节。

空气实在太浑浊了。

不知道空气净化器在这种环境下,还能不能继续工作。

助理在前面打头阵,好跟约的人碰头。

他还没搭上线,前面的厂房里有人出来了。

一见到王潇和伊万诺夫,那个帽檐露出了红色头发的男人就激动起来,伸手指向他们的方向,侧头跟旁边的男人告状:“看,弗拉米基尔,我没说错吧。我们的伊万诺夫,他已经完全变成了这个华夏女人的傀儡。看吧,他们第一时间跑过来,就想廉价地获取华夏最需要的钢铁。”

王潇眯眼看这个30岁出头的男人,她知道他的年龄,不是她猜的。

事实上,她根本猜不出斯拉夫人的年纪。就好像他们同样对东亚人的年龄常常产生误解一样。

她知道,是因为她认识他,伊万诺夫的朋友嘛。

叫什么来着?哦,尤拉·列维坦。

他俩也算熟吧,毕竟隔着电话线吵过架。

“列维坦先生。”王潇先声夺人,大老远就语不惊人死不休,“你是在暗恋我吗?”

尤拉正蛐蛐得起劲儿呢,闻声差点儿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气急败坏地反驳:“你在说什么疯话?不要以为你那套咒语能迷惑所有人,我怎么可能看上你!”

说着,他还嫌弃地上下打量王潇,寓意你也不对着镜子照照自己。

这在俄罗斯文化里,已经是极为嫌弃的表现了。

因为按照苏联传统,苏联男人对女士普遍是极为绅士的。

举个例子,研究所的所长带着他的秘书去开会,哪怕他职位高年纪也大,但他还是会替秘书小姐拎行李。没有特别的理由,社会规则就是这样的。

当然,随着苏联解体,社会经济形势恶化,这种绅士做派也随之逐渐有消失的趋势。

尽管如此,作为一位年轻的女士,被男人当面如此不屑,也该是件极为丢脸的事。

但王潇是谁啊,她顶着一脸黑亮的油灰,都自认为光彩照人。

她怎么可能被吵架都吵不过自己的可怜男人给打击到。

她脚步不停,一步步逼近尤拉,挑起眉毛,似笑非笑:“哦,你不暗恋我的话,为什么总是玩这些拙劣的小伎俩,试图引起我的注意呢?”

尤拉上次被她怼得都有心里阴影了,不由自主地色厉内荏:“你疯了!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女巫,我为什么会看上你?”

“因为我聪明啊,智性恋知道吗?”王潇比他矮一个多头,也不影响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他,“我拥有你梦寐以求的智慧,起码我绝对不会说出华夏梦寐以求的钢铁,这样荒谬的蠢话!”

尤拉气得脸都青了:“你不要以为你巧言令色,就能糊弄人。你就是想代价骗取俄罗斯的钢铁!”

伊万诺夫已经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上帝啊,尤拉,闭嘴!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们俄罗斯的经济改革一直失败了!”

亏他在华夏出口商品展洽会的时候,还在心里偷偷嘲笑那些华夏厂商生活在苏联时代,根本不知道莫斯科的市场变化有多快。

现在,他们俄罗斯的官员更离谱,居然能够在1993年的年底说出,华夏迫切需要俄罗斯的钢铁这样的蠢话!

“你去口岸看看,到底有多少钢铁堆在那里没人提货?华夏今年夏天缩紧了政策,房地产和基建热已经过去了。我们的产品,所有跟建筑有关的钢材、工程机械以及运输机械和钢铁原料,都没市场了。要廉价拿货的话,我去口岸,一半甚至1/3的价格直接拿,还不用走那么长的运输。”

伊万诺夫吐槽,“你们难道都没有注意到,这半年的时间,两国易货贸易呈现出断崖式下跌的状态吗?”

他又忍不住嘲讽,“哦,你们确实顾不上,你们光顾着跟议会打仗了。我们这个国家,高级的人都忙着用大批石油来换美金,存到国外银行账户里去。”

他摇摇头,“只有那些收入还比不上苏联时期的倒霉蛋,上层人看不到的底层人,才需要廉价的华夏货。可是他们人再多又怎样?他们的声音,上层人可从来都听不到。”

“伊万诺夫!”尤拉面红耳赤,下意识地为自己辩解,“我的工作跟边贸没关系,我甚至不是管经济这一块的。你不要随意给我乱扣帽子。”

伊万诺夫半点儿放过他的意思都没有:“所以呢?所以你一个政府高官,对国家的经济形势一无所知?那么,请问你们做决定的时候,依据的是什么?一年前的经济报告还是拍脑壳做的决定?”

尤拉节节败退,感觉这家伙跟华夏女人待久了,说话也跟着难听起来。

“好了,我的朋友!”他做出了一个近乎于求饶的手势,“你不要钢铁,你来库兹涅茨克钢铁厂干什么?”

伊万诺夫莫名其妙:“我一个商人,来厂里当然是谈生意。倒是你们,跑过来干什么?”

尤拉不肯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先逼问:“哈!你不是看不上钢铁吗?那到钢铁厂来做什生意?”

“特种钢!我们的油气田需要建石油和天然气管道,需要特种钢。”如果不是因为翻白眼在伊万诺夫看来,实在有损于他的男子汉气概,他真的会翻白眼,“这还是王建议的,不然我们直接从日本进口,石油管道这一块,目前日本占了世界90%以上的份额。”

王潇顺滑地接过话头:“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我想我们还是直接进口日本的特种钢比较合适,库兹涅茨克钢铁厂已经过时了,应该没有办法重新起生产线。”

说话的时候,她都没办法掩饰自己皱着的眉头了。

这里,就像伊万诺夫说的那样,好像还停留在二战全面爆发前。

甚至很可能比那时更破旧。

毕竟,当年刚建好的库兹涅茨克钢铁绝对不可能是现在这样暮气沉沉的残败模样。

王潇这人是懂得怎么扎刀子的:“我真没想到,它会变成现在这样。30年代,它是世界上最好的钢铁厂之一。我相信,哪怕60年的时间,它没有更新过设备,也不该是这样。”

不等对面的人辩白,她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我现在相信美国人的说法了,苏联的管理制度天生就有重大缺陷。”

“你们可以不惜代价花费大量精力和金钱从西方引进先进的设备,但是你们却舍不得花小钱在设备维护上。”

“任何好东西属于你们之后,就不值钱了,想怎么糟蹋就怎么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