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没有他们不敢做的:都是人才(第3/6页)
他笨他承认,但老板和张俊飞都能想到的漏洞,甚至之前有海南的例子都摆在面前了,怎么这边保税区还能露个这么大的口子啊。
他突然间觉得,这些定规则的人好像也没那么聪明。
王潇可不觉得人家能到那个位置上会是傻瓜。
她比较阴暗,更加倾向于某些漏洞就是为了某些人设置,方便他们钻的。
“保税区,现在是不是国内商品进入保税区就等同于出口,可以退税了啊?”
张俊飞不敢瞎掰:“这方面我没了解过,我还不知道。”
但他已经想到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些等同于出口的商品大概率不会真的走出国门。
它们拿到退税以后,很可能会以各种神奇的方式再从保税区消失。
啧,论起薅国家羊毛来,大单位可一点也不会心慈手软。
伊万诺夫笑得愈发开怀,还挤眉弄眼:“王,相信你们的勇气和胆量,没有你们不敢做的。”
王潇呵呵回头:“彼此彼此。”
这种事情别说是俄罗斯,苏联都没少做。
但这并不影响伊万诺夫现在幸灾乐祸啊。
人类起码有一半的快乐,来自于看到别人也没那么好。
王潇翻了个白眼,问他:“吃啥?”
伊万诺夫瞬间来了精神,积极提要求:“我要吃红烧肉。”
上帝啊,他宣布,昨晚他吃过的红烧肉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肉。
但张俊飞没指挥司机去昨晚的饭店。
那些店,说白了都有点坑人,专门坑外商和港台商人。
上海现在也不是没有价格比较正常的饭店。
比如说他带老板过去的人民饭店,主打家常菜,最贵的烧牛鞭也就25块,其余的都是几块十几块。
把招牌菜全点一遍,加在一起,还不到三百块。
小高依然觉得恍恍惚惚,三百块钱,好多人一个月的工资都未必有三百块。
但比起昨晚的一千五一桌,这物价确实又正常好多。
他们临时来的,没包间用,王潇也不在乎,直接坐大堂干饭,饭菜口味还不错。
尤其是汽锅鸡,竟然真没加水,相当不容易。
她上次在北京吃的时候,不懂装懂的老板竟然还特地出来强调他们家的汽锅鸡加的是矿泉水,不是自来水。
搞得她哭笑不得。
伊万诺夫对汽锅鸡的感情一般,他的最爱又神奇地从红烧肉变成扣肉了,宣布这是他吃过的最好的美食。
只是大家没再饭店多待,因为隔壁桌原本是给老人办寿的一桌人,吃着吃着就吵起来了,吵得他们如坐针毡,只能提前走人。
饭店经理还跟出来道歉,抹了他们这顿饭的零头不说,还送了他们酥皮糖糕当零食。
伊万诺夫挺开心的,因为酥皮糖糕也对了他的胃口。
他宣布,他近期都不控制体型了。后面还有战斗等着他,他等保存能量。
张俊飞尴尬得不行,看看他,都挑了家什么饭店,吃个饭也不安生。
他试图挽救:“老板,你们夜宵想吃什么?我晓得一家店熬得粥特别地道,是从广东请来的老师傅熬的。”
王潇摇头:“不了,晚上早点睡,明天我们要去北京看看。”
张俊飞沉默了一瞬。
他虽然没有一直盯着,但也晓得杨桃在北京的拿地进展并不顺利。
他想了又想,最后还是主动对老板说了他的看法:“杨经理是文化人,我的意思是她有点,哎,就是比较矜持。”
其实他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是,他觉得杨桃过于端着了。
这种端着不是说她不适应酒场文化,不会跟官员们推杯换盏。
而是,要怎么说呢?
杨桃给他的感觉像是学生时代,班上成绩最好的女班长,有点儿清高的那种。
她虽然也爱笑,但是她跟人是有距离的,有一种莫名的犟。
他甚至怀疑到目前为止,杨桃去了北京,都没拜访过曹副书记。
哦不,现在是曹部长。
这些话,张俊飞虽然没有说出口,但王潇看他表情也猜的七七八八。
她开口问:“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是这种表现?”
张俊飞卡壳了。
他不知道。
他上学的年代,男生是不跟女生玩的,大家三八线分明。
他去当兵以后,更是没见过几位女同志。
等到他退伍跟着唐一成混,他们团队也全是男的,他哪晓得年轻女同志是怎么想的。
反正在他看来,有些女同志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奇奇怪怪。
明明非常简单的事情,搞不懂她们到底纠结别扭个什么劲。好像那个装在套子里的人一样。
王潇笑了笑,闲话家常:“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才吃饭的那桌,为什么会吵起来?”
张俊飞当然记得,他耳朵灵光得很,连上海话都能听懂七七八八。
刚才那一桌是祖孙三代,老两口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先吵起来的人,是小女儿。
小女儿当年去了新疆,现在想把孩子的户口迁回上海。但是她哥哥不同意将孩子户口挂在自家房子名下。
小女儿抱怨说当年应该是哥哥去新疆支边的,因为父母偏心,把她给弄去了。
现在哥哥不仅留在了上海,还接了爸爸的班,生活这么好,还不肯帮帮她。
她姐姐先是和稀泥,后来又说妹妹太计较。工作是爸爸的,爸爸愿意给谁接班是爸爸的事。
一家人就彻底吵起来了。
只是,张俊飞不明白老板为什么提这茬。
王潇轻轻叹气:“你了解过杨经理的家庭背景没有?”
张俊飞愣了下,还是老实承认:“晓得一些,她父母是老师,有一个哥哥在自来水厂上班。”
肯定要了解啊。
当初他从绥芬河到上海前,就知道大家是竞争对手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王潇扯了扯嘴角:“你们家有没有你的宅基地?”
张俊飞都晕头了,不明白老板为什么会突然又把话题转到他头上。
“有啊,不过没多大,我也没空回去盖房。”
王潇笑了:“这就是问题所在。在传统的社会背景下,男性被默认为是家庭财产继承人,女性则享受不到这个继承权。男人不管要不要找个财产,大家都默认财产属于他。”
“但女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很早就会被有意无意地教导,这个家是你哥你弟的,跟你无关。”
“农村普遍不给女孩分宅基地,工厂普遍不会给女职工分房,因为默认女人会嫁给一个男人,去住对方的房。”
“丈夫和妻子吵架的时候,都晓得有个撒手锏,叫,你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