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摁死他:谁是真正的主人?(第2/3页)

休息个鬼啊,躺在床上不能浪,上个厕所都要人帮忙,这休息谁爱要谁要。

好在,钱总是能够有效改善人的生活质量。

她住的是豪华单人病房,意味着房间里有进口的东芝“火箭炮”系列彩电,画面效果很不错。

只可惜,电视一打开,里面正在播放空难新闻。

遇难乘客的家属都在嚎啕大哭,还有人晕厥了过去。

上帝!伊万诺夫都觉得忖得慌。

他小时候有一次和小伙伴们去河里游泳,结果有个朋友突然间抽筋,掉下去再也没能浮上来。

后来过了很长时间,他只要一想起这件事就有种强烈的负罪感。好像他的幸存,是罪过。

伊万诺夫赶紧关掉电视机,干巴巴地笑:“王,电视没什么好看的,我们看录像带吧。”

王潇无可无不可,她还真没有伊万诺夫的敏感,她甚至特地关心了句:“有录像机?什么牌子的?”

“JVC HR-DVS3。”

呵,又是日本货,看来日本的电子产品,当真是世界潮流。

录像机的质量也不错,但就是不晓得办事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拿来的录像带居然是《末代皇帝》。

好吧,她承认尊龙确实非常帅,电影的构图也很美,但她对溥仪的人生没什么兴趣。

她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权当是换脑子休息了。

只是,看着看着,她突然间问伊万诺夫:“你说,皇宫真正的主人是谁?真正能在里面掌控一切的是谁?”

伊万诺夫愣住了:“皇帝?”

话说出口,他又摇头,其实皇帝也有很多无能为力的时候。

王潇摇头:“不,我觉得是做事的人。每一件事,上面的人发令之后,都要有人去做。皇宫里的太监宫女,是真正动手做事的人。他们知道皇宫真正的秘密,只要他们愿意,他们就能够决定事情走向。”

伊万诺夫的眼睛嗖地亮了:“你的意思是,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是他们自己?是道具师,是调度员自己做的?”

王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猜测而已。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地把人当成商品的,哪怕他们的智力有缺陷,但也是活生生的人。”

没错,车厢里的那几个小孩清醒后,经过医生检查,确实都存在智力发育迟缓的问题。

可这又怎样?这就意味着他们没有做人的权利,只配沦为商品了吗?

不可以的,商品只能是人劳动的产物,而不是人本身。

这才是正常人的想法。

而正常人,总有忍不住释放善意,去帮助哪怕是不相干的人的时候。

伊万诺夫陷入了沉思,半晌之后,他才得出结论:“王,要不就算了吧。”

哪怕他们被这些不起眼的小人物利用了,给人当了一回枪使,也算了吧。

因为富人占据了太多的社会资源,包括发声渠道。

小人物想要让别人听到自己的声音,太难了。

他们只能借力打力。

被这样的人利用,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能量守恒吧。

王潇从鼻孔里出气,阴阳怪气道:“嗯,全世界的无产阶级联合起来。”

伊万诺夫发出了掩饰性的干笑。

啊哈,他得承认,刚刚听她说算计他们的很可能是平凡的普通人时,他体内马克思主义者的血瞬间沸腾了。

对,就是要反抗,不管用什么办法,面对欺压不公,都要奋力去反抗。

王潇冷哼了一声,已经没兴趣再看《末代皇帝》,躺下去合上眼皮:“只要他们不再给我瞎找事,我也懒得管。”

反正包袱她已经甩出去了,压力传到了普诺宁身上。

要怎么处理,该如何将它的利益最大化,是少将先生的事。

可惜注定了王潇是难得浮生半日闲的。

门被轻轻敲响了,助理探头探脑地走进来,觑着老板的脸色,尽量压低声音汇报:“有几位华商想来探望Miss王。”

伊万诺夫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往下一挥:“不见。”

病床上的羽绒被传出了低声警告:“伊万诺夫。”

被点名的人瞬间泄气,委屈兮兮:“王,你需要好好休息。”

上帝,他辛辛苦苦把她从希腊的岛上运回莫斯科,而不是就近治疗,还不是因为在莫斯科,他们能调动最好的资源来帮助她休养吗?

王潇的头已经从羽绒被里钻出来了,她板着一张扑克脸:“你看现在是能休息的时候吗?”

开什么玩笑?

上门来的又不是打秋风的穷亲戚,可见可不见。

那都是财神,关系着上海3000亩地开发的财神。

她轻一点头,招呼助理:“把人请进来吧,道个歉,就说招待不周。”

助理不敢看男老板的脸色,赶紧应下,转身出门。

王潇看伊万诺夫胸口上下起伏,委屈的别过脸去的模样,笑着安抚她:“给我弄点草莓吃吧,太干了。”

伊万诺夫一边起身去洗草莓,一边嘴里还抱怨:“你不能受寒气,你的腿受伤了,草莓是寒凉的。”

王潇无可无不可:“OK,那给我拿点喝的吧,我嘴干。”

于是,三姐等几个华商进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王潇半躺在病床上,一口一口喝银耳汤的场景。

啧,这腿都断了,应该炖大骨头好好补补啊,怎么喝起了银耳汤?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三姐也只是在心里“哎哟”了声,开口全是关心。

她捂着胸口发出长叹:“我的天哎,王总,我说实在的,我看到你人,我心才踏实下来。”

王潇笑着一口干掉了剩下的银耳汤,才放下调羹。

伊万诺夫赶紧收走了,又递给她热毛巾擦嘴。嗯,湿巾也是寒凉的,必须得用热毛巾。

王潇照旧无所谓,只擦干净嘴巴才跟人正式说话。她半是调侃:“怎么,怕我真摔死了,你们的摊位跟商铺说不清楚?”

“呸呸呸!”三姐自觉这回可以拿出老大姐的气势,教育年轻人了,“小孩子讲话不作数,老天爷你别听。”

说着,她还双掌合十,朝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拜了拜。

王潇再一次笑出声,又遭来了她的埋汰:“哎哟,不是我讲你啊。你也是这么大的老板了,怎么讲话不把门呢。这话以后都不能瞎讲。”

王潇笑着点头:“好好好,以后我不瞎讲话了。我就知道三姐跟我亲姐姐一样,对我最好。”

其余两位华商在心里呸了一声,三姐这个老滑头,真会跟人套近乎。

看看,这一下子,她俩倒成了同盟,把他俩给架起来了。

眼看着三姐光笑嘻嘻,只跟王潇说怎么养骨头的事,剩下的两位华商偷偷交换了个眼神,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那个,王总啊,看到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那个,罗马尼亚那边还顺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