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冬天的秘密:那就埋藏在冬天吧(第2/3页)
王潇用火钳搅拌了下灰烬,才慢条斯理地擦手,准备继续看她手上的融资计划书。
她闻声摇了摇头:“恰恰相反,正因为他们是真正的党员,我反而觉得所谓的组织很难掌控他们。”
“因为,起码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看到一个能够切实解决东欧和独联体国家现实困境的,嗯,组织。”
小高忍不住冒出一句:“要真有的话,那可是让整个欧洲为止颤抖的幽灵。”
伊万诺夫笑出了声:“那可真是人类的奇迹了。”
看,打着共产-主义旗号的组织,依然在争名夺利。
王潇看他又开始发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都是我瞎猜的,说不定事实真相与这个南辕北辙。我从小看侦探小说,就没几回能猜准凶手。”
事情真相究竟如何,那只能问当事人了。
可她也不知道内里尔和彼得到底藏哪儿去了。
二月的西伯利亚,是被冰雪封印的世界,沉寂的仿佛已经死掉。
针叶林被积雪压出了骨骼般的轮廓,只有破旧的护林站的铁皮屋顶,冒出的稀薄的白烟,显出了一点活人存在的气息。
“上帝啊,你为什么要来这里?”身穿意大利棕熊皮大衣的木材商推开了铁皮屋的门,发出难耐的抱怨,“这里可真不是人能待得住地方。”
看看,外面冰天雪地,屋里杂乱不堪,墙上挂着苏联林业局授予的表扬锦旗,已然褪色。墙角对着的伐木斧,也已经生了锈。
唯一能够让木材商脸色好看点的,是火炉上的炖锅,大块土豆和鹿肉混合的杂烩,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他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然后掩饰性地开口询问:“你还没吃饭呢?彼得同志。刚好,我带了酒水,我们可以好好喝一杯。你实在……”
正在擦拭猎枪的护林员头也不抬,直接拒绝:“不必了,维克多,以后都不必。”
“嘿!我的朋友。”维克多露出错愕的表情,“你做的很好,听着,这件事证明,我们有这个能力,我们能做很多事。”
彼得的态度仍然冷淡:“是你们,与我无关。”
维克多猛地站起身,简陋的木凳都被他带翻了。他愤怒地挥舞拳头:“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忘了共-产主义吗?我们是为了共产-主义理想才走到一起的。”
彼得摇头,终于放下了猎枪,平静地看着自己昔日的朋友。
他们曾经在西伯利亚的铁路上共同奋斗,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听着,维克多,我对你们的组织不感兴趣,我对所有的组织都不感兴趣。共-产主义是我的信仰,但绝对不是你们能够用来控制我的工具。”
木材商维克多愕然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地反驳:“你怎么能这样想呢?彼得,我的同志,我的朋友,你想差了,没有控制没有……”
“不!”彼得语气急促地打断了他的话,“任何信仰,只要有组织,就会变成少部分人牟利的工具。宗教是这样,共产-主义也是这样。组织把人变成了三六九等,本身就是在背叛共-产主义。”
维克多脸色发红,不知道是被炉火熏的,还是急的,亦或者是气的。
“彼得,我亲爱的朋友,你不能有这种错误的思想。我们应该继续并肩作战,直到……”
“不。”彼得再一次坚定地拒绝,“我已经被欺骗了很多年,剩下的人生,我只想清醒地活着。”
维克多面红耳赤:“你这才是糊涂!”
然而无论他如何软磨硬泡,如何苦口婆心,固执的前火车调度员都不再理会他。
该死的彼得,他甚至宁可在深山老林过剩下的人生。
受挫的木材商人只能颓然地上了返程的火车,他还有另一件麻烦事要处理,那就是内里尔。
“同志,我的同志。”维克多头大如斗,“你为什么要杀了米凯尔。留着他的话,我们可以有大用处。”
“什么用处?”内里尔露出了嘲讽的笑,“你们这些大人物坐在桌上谈判的筹码吗?然后你们一笑泯恩仇。”
维克多神色尴尬:“不能这样说,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阿德里安死了,死在了自己的枪口下。”
他的朋友阿德里安,一位正直的缉毒警察,却被迫自杀。
因为他收缴的毒·品不见了,他解释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唯有以死自证。
然而哪怕他死了,他们也没给他清白。
真正的罪魁祸首,他们的内务部高官,把警察收缴的毒·品倒手就通过火车,卖去日韩了。
他去裁决米凯尔的当夜,凶手居然还大言不惭:“我这都是为了罗马尼亚。华夏、日本、韩国这些亚洲的窃贼,偷了我们罗马尼亚多少财产。大宇集团还想偷走我们的汽车厂。我把毒·品卖过去,来挣钱拯救我们罗马尼亚,难道不是爱国吗?”
内里尔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牵连无辜是一个共产主义者绝不会做的事。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给米凯尔注射了过量的毒·品。
哈,心脏病发作?上帝啊,果然新政权丢不起这个人。
维克多头皮发麻,试图劝说内里尔:“我的同志,请不要再这样鲁莽了。听着,我们在进行一个巨大的计划,可以拯救整个国家的计划……”
然而长了反骨的人似乎连说话都成了同一个腔调:“先生,你们的计划与我无关。”
维克多大吃一惊,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我对你们的计划毫无兴趣。我只知道,做了恶的人就应该受到惩罚,付出代价。你们运筹帷幄的交易,只让我觉得恶心。”
内里尔毫不掩饰他的嫌恶,“我无意与你们同伍,我配合行动唯一的理由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凶手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现在,该是我说再见的时候了。”
维克多大惊失色:“内里尔同志,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你怎么能够背叛共产·主义呢?”
内里尔轻蔑地扯了下嘴角:“这话应该问你们自己吧。共产·主义,什么是共产·主义?你们能给出答案吗?”
他站起身来,最后给了自己曾经的战友一个警告,“不要招惹华夏人,尤其是那位Miss王。相信你们已经感受到压力了。”
维克多表情不由自主地凝重起来。
何止是感受到压力啊。
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简直要把人压垮。
内里尔当真要同情他曾经的战友了,该有多蠢,他们才招惹上了俄罗斯政府。
这是一个怎样的政府啊,总统堂而皇之炮轰了议会的政府。他们比美国人更恐惧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