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都说了,是三国:谁出手(第2/4页)
王潇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赵秀芝的编制,应该还在江东吧。”
这话仍然没头没脑的,小高和小赵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茬。
从头到尾秉承观棋不语真君子的伊万诺夫,都忍不住叹气了。
行了行了,你俩还是老老实实去打拳吧。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二脸懵逼,那也不必非得听懂了。
估计他们连谁是猴,到现在也没看明白。
黑子拦截,做了一个反三杀,王潇降低了要求,轻声细语道:“真的跟你们说这个,是想让你们吸取赵家的教训,不要把人得罪死了还一无所知,沾沾自喜,自以为占了大便宜。”
两人喏喏,赶紧反思自己是不是也同样蠢还不自知。
忽然间,起风了,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王潇看了看窗外,手里捏着棋子,发出了长长的叹息:“要变天了哦。”
金宁城的阳光也转瞬即逝。
天街小雨润如酥,二月春雨贵如油,万物复苏,放眼望去,皆是生机勃勃。
但江东省委常委会议室,却像火葬场一样。
会议室的胡桃木长桌倒映着天花板的水晶灯,也如一汪凝固的死水,映出了方书记黑如锅底的脸。
她将档案袋重重地摔在桌上,怒极反笑:“好,很好!我倒是不知道,赵秀芝到底是江东的干部,还是北京部委的干部?江东青联的组织编制管理就松懈到这程度,北京发个借调函,就能把人调走?她的组织关系,到底在哪里?”
被当面怼的省青联主席李国华落了个灰头土脸。
他要怎么回答呢?档案里已经明确写了,赵秀芝在江东的组织关系还没有注销啊。
他只能打哈哈:“年轻干部去外国学习先进经验,也是为江东培养人才嘛。这个,小赵同志是团重点培养的人才,借调程序上灵活点,也是有先例的嘛。”
方书记冷笑:“团·中央的人?2月15日派去培训的人,2月还没过完就成了团·中央的人?青干班3月底才结束啊。陈部长,江东省组织部改姓赵了?”
组织部长显然要比年轻的青联主席镇定得多,开口应对也流畅:“团·中央看重小赵同志的能力特批调入,这是对我们江东干部培养工作的肯定嘛。按《干部交流条例》第7条,紧急情况下可以先借后调......”
他拿规定说事,方书记也抽出了一份文件丢在桌上:“跨省正式调动必须由调出省组织部开具《干部商调函》,并经省委常委会备案。看来我不是省常委的人,我竟然不知道这件事!”
她目光梭巡一圈,面罩寒霜:“北京留人,江东留魂,两头吃空饷啊!去年才清理过一批,现在又迫不及待了?我们的人民负担有多重?十个农民都未必养得起一个干部!你们这是趴在老百姓身上吸干血还不够,要敲骨吸髓!”
她重重拍了下桌子:“跨省调动的公职人员申请公派留学,须由原单位(调出省)与现单位(调入省)共同出具《政治审查联合意见书》,并在调出省组织部备案注销编制。赵秀芝同志留学的事儿,我不知道,我也没有签过任何字!”
“我现在想问你们,这个程序到底是谁走的?李主席、陈部长,请你们回答我的问题!”
大领导当众发作,一场会开得剑拔弩张,最终也是不欢而散。
李国华脸挂得比驴长,怒气冲冲地一脚踢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呼哧呼哧,气喘得跟拉风箱一样。
“不是,她有毛病吗?”他扭过头,对着组织部长抱怨,“惯例都是这么来的,补程序不正常吗?去年张部长家的,不也这么去的美国吗?还销编制?这点面子都不给赵家?屁大点的事,闹得活像要天崩地裂一样。”
人老成精的陈部长一边把玩手里的黄花梨手串,一边安慰他:“哎呦哎呦,我的同志,你别气别气。”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女人当家,不就这样吗?她那是看重一份编制,是觉得自己婆婆的款没摆出来,要斗法,要拿儿媳妇作筏子,跟亲家较劲呢。”
李国华也嗤笑出声,摆明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赵家运作赵秀芝去日本留学,打的就是先斩后奏的主意,肯定得绕过方书记。
自己和陈部长等人积极配合,也是心照不宣,打的就是姓方的那女人的脸。
一个当妈的,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住。还指望她当书记,能管好江东省?
回去好好带孩子吧!江东的一亩三分地,还轮不到她指手画脚。
李国华鼻孔里出气,轻蔑道:“心虚啊。当年吴老提拔她这个女干部,是解放思想。现在这思想,是解放到自己家里头咯。”
陈部长露出个笑,慢慢盘着手串,意有所指:“那可不一样,这是正经的高门贵媳,跟她的起点不一样啊。”
李国华冷哼一声:“也就是她命好,赶上了当年。不然换成现在,她怎么可能进吴家的门?”
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下了论断。女人啊,也就是能靠靠裙带关系,心眼比针尖还小。
“别气了,一会儿我们去打打乒乓球,消消气。”
“对。头发长见识短,拿根鸡毛当令箭。跟她计较什么呀。”
办公室里又响起了笑声。
他俩哥俩好地一前一后出了房门,然后下楼上专车,准备去干部疗养院打乒乓球。
正好,也跟老领导们汇报汇报工作。
但是他们上了车,车上却不只有司机一个人。
穿着制服带着大盖帽的人出具了文件,面无表情:“陈志国同志,李国华同志,请你们配合调查。”
“咔嚓”一声响,春雷滚滚,原本的蒙蒙细雨,终于下大了。
这场雨一直持续到黄昏时分,也没停下的意思。
金宁钢铁厂的干部楼,卢厂长站在阳台边慢慢修剪月季。
咚咚咚的脚步声,由远到近,跑进来个气喘吁吁的中年男人。
是厂长的儿子卢峰岩。
下雨天,他一路跑过来,脸上又是青又是红又是白,看的人都替他着急。
他一开口,也是声音急促:“爸,江东变天了,组织部的跟青联的,都被双规了。”
青联无所谓,花架子的部门。但是组织部不一样啊,组织部的一亩三分地,可不是谁都能伸得进手的。
卢厂长不紧不慢地继续修剪着残枝枯叶,慢条斯理道:“哦,春天来了,是该动手了。你看,这就跟月季花一样。冬剪下不了手,春天一定要动刀啊。”
卢峰岩无语,江东都变天了,他爸居然还有心思说什么月季花。
养花也不养个名贵点的,弄个月季,满大街都是,随便哪儿都能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