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金钱的味道:献美(第2/4页)

王潇不耐烦,又一个大白眼甩过去,挥挥手:“带走!带走!”

她又语带威胁,“我看你这一天天的,实在是太闲了。你在香港挺涨见识的啊。”

瞧瞧这房间里头,又是灯光朦胧,又是玫瑰花床,挺会整活的呀。

唐一成赶紧求饶:“不闲不闲,老板我真不闲。”

光是接手独联体国家人才,和出售设备的事情,就足够他忙得昏天暗地了。香港的地盘他也不想丢了。

“既然不闲就别瞎折腾。”

王潇手一挥,小高押着人出来丢给他了。

唐一成搞了个灰头土脸,挥挥手,让手下把人给带走了。

他往外走的时候,还悄悄跟小高打听:“哎,这小子干什么了,就惹毛老板了?”

给主公献美,结果搞砸了,有点脸上挂不住。

小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我哪知道啊,他啥也没做。”

唐一成跟他套近乎:“我们高哥不知道还有谁知道啊,你可是正儿八经的天子近臣。”

“我呸!”小高自打已经放弃沿着唐一成的成长道路进步之后,说话也没顾忌了,“你才太监呢!”

唐一成煞有介事:“怎么就太监了,起码也是内阁首辅啊。比我们这些守边疆的,你可是中心啊。”

他还撞小高的肩膀,“说说哎,老板现在好哪一口?”

小白脸已经过气的话,那下回他再找个健美先生,施瓦辛格一身疙瘩肉的那种。

“我的妈呀,唐哥你来这套纯粹吓我。”小高压低声音,左右看看才轻声道,“你别费这心思了,老板现在不会看上任何人的。”

唐一成奇了怪了:“为什么?老板风华正茂,也不急着现在修身养性吧。”

号称要修身养性的,那都是已经不行了的的。

小高的声音更低了:“唐哥你可千万别往外说,那个,我跟你说,现在咱们男老板跟老板挺黏糊的。”

唐一成瞬间瞪大眼睛,差点没控制住声音:“烈女怕缠郎啊!”

伊万诺夫想入赘给老板的心,那真是摆在明面上的。

软饭听着再不好听,也架不住软饭香啊。

唐一成迫不及待地追问:“那到哪一步了?会结婚吗?”

“不知道。”小高摇头,“他们也没说。”

小赵过来找他:“高哥,赶紧的吧。老板让把房间从头到尾再检查一遍。”

唐一成也顾不上八卦了,立马抬脚过去试图将功赎罪:“查过了,查过了,之前我就把房间从头到尾都查了一个遍。”

王潇人就站在窗户边上,侧头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指着窗外:“安全屋了?盼着我死的人,比外头排队的人更多。”

她手指的方向是长途汽车站。临近年关了,所有的车站都是排成长龙,三更半夜大家也不撤,就想着能早点买到票回家。

因为天冷,大家呼出的气全化成了白雾,一团团的,和黑夜一道模糊了人的脸。让他们变成了一个个面容相同的符号,每个符号都写满了焦灼。

在这个没有12306,没有网络购票的年代,想完成一次旅途,人们就只能这样排队买票。

不不不,如果你有钱有势,你也可以让别人来替你受这个罪,或者完全不需要受罪,直接走特殊通道。亦或者干脆放弃火车和大巴,改坐飞机、出租车、自己驾车。

只是全国99%以上人,都没能力去做这些选择。他们只能在寒风中煎熬,等待的一张不知道有还是没有的车票。

唐一成面上的嬉皮笑脸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瞬间紧张起来:“莫斯科现在都到这份上了?”

王潇没好气:“希望我早点死的人不一直都排成长龙吗?”

这这这,唐一成是真没辙了,连安慰安慰不了。

毕竟商场如战场,蛋糕就那么大,你多分一块人家就少分一块。能不恨吗?

王潇也不需要他安慰,看着窗外跺脚驱寒的人,自言自语:“希望我死的人确实从这头排到那头,但希望我长命百岁的人可以手拉手绕地球一圈。”

没错,她就是这么的自信。

她的事业做的大,关系着几千万人的饭碗呢。

正因为如此,她对模子哥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如同古代的帝王,权力是他们永远不会年老色衰的美人一样;金钱才是王潇的永恒的兴奋剂。

在327国债象征的巨大财富面前,她甚至懒得在其他无关紧要的事物上,浪费丁点儿时间。

对,包括送到她床上的男人。

房间里里外外被检查了一遍,床单被褥也重新换过了,王潇躺上床,一觉睡到天亮。

在酒店简单地用完自助早餐以后,她直接去了上交所。

别看王潇来过好几趟上海,前后加在一起也住了好几个月。

但这一回,还真是她头次来上交所。

虽然是三九天,这座大名鼎鼎的证券交易市场却火热得堪比三伏天。

人头,黑压压的人头,像春节前火车站汽车站售票大厅一样黑压压的人头,一个挤着一个,变成了一锅煮沸的沥青,黏稠而滚烫地翻涌着最后的年关狂潮。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烟草和油墨混合的刺鼻气味,让人一走进来就忍不住想捂住鼻子。

可是身处其间的人,却久入鲍鱼之肆而不闻其臭。铜臭铜臭,这何尝又不是金钱的味道呢?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显示屏上,任何一次数字的跳动,都会引起一片哗然。

有人仰天长啸,有人捶胸顿足,人与人之间的悲喜重叠在这方寸之间,却并不相通。

这就是金钱的魔力呀,坦荡荡赤·裸裸地包裹着你,让你无法拒绝沉迷其中。

身穿红马夹的交易员们忙得一个人恨不得长出八只手,又要左手接电话,又要右手敲键盘。

相形之下,身穿黄马夹的管理人员则要轻松不少。

周亮虽然搞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违背经济原理,坚持做多头;但作为专业人士,他还是老老实实过来当地陪,陪着老板和上司们来上交所看热闹。

瞧见老板的目光落在管理员的黄马甲上,他难掩自豪:“这个黄马甲都说是国际惯例,但实际并不是。”

唐一成在香港谈生意的时候,也去过交易所,算是有点了解。

加上他已经违背了周亮的指点,决定改主意做多头,自认为还是有必要展现自己的亲切来搞好关系,于是特别主动地接话头:“哦,那是为什么?”

“为了不浪费。”周亮解释道,“八六年开业的时候,总经理尉文渊参照香港联交所惯例,把马甲的颜色定为红色。但是后勤的同志觉得黄布质量好,买了黄布,已经做了几件马夹。为了不浪费,就把这几件马甲给管理员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