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我们的东欧和西欧:不愧是省委一把手(第2/4页)

把这些损失加在一起,恐怕都要赶上田里的收成。毕竟,现在粮价也低。

新闻里,接受记者采访的老兄以前是他们村的民兵队长,后来成了包工头,带着村里人出去打工的。

他觉得这样不行,要实现农业现代化,要上收割机拖拉机,靠老人、妇女和孩子也能完成农业生产。

简单点讲,就是别农忙的时候把他们都叫回去了,经济帐不划算。

但收割机的问题好解决,现在已经有那种小型收割机了。唯独拖拉机,运粮的拖拉机走不了田埂。

于是包工头就呼吁修路,修出能够走拖拉机的路。

这事儿其实不简单,因为江东省人多地少,一户人家也就三五亩地。

大家的田都是连在一起的,这个大路要如何到达各家的田头?

被修路征收的田又怎么赔偿?这可不是一把头买卖哦。现在是要交农业税和各种摊派的,你家需要交多少,跟你家的田亩本直接挂钩。

更别说修路也要额外花钱了。

可即便如此艰难,这个村居然在包工头的牵头下,把这事儿给办起来了。

如何在田中取路的问题,解决了。如何更改田亩本的问题,也解决了。如何筹措修路资金的问题,同样解决了。

所以才有电视机上,记者镜头下,大年初一,一村老小齐出动,家家户户修路忙的热火朝天的场景。

陈雁秋本来是到客厅继续叨叨女儿的,结果也被新闻内容吸引住了,感慨了一句:“这个村啊,以后肯定有大发展。”

为什么啊?有能带头的能人呗。大海航行靠舵手。

王潇也深以为然。

以前她看网上的段子说,华夏随便一个县城都能拉起一支打天下的队伍。

现在看来,也不算夸张。

起码在王潇眼中,促成了这件事的包工头,以及他带领的团队,就比俄罗斯的政府领导班子有决策力和行动力多了。

陈雁秋感叹着感叹着,突然间想起了自己的来意,立刻眼睛一瞪,张口要开启叨叨模式。

谢天谢地,关键时刻,电话铃声拯救了她。

王潇忙不迭捞起话筒,特别热情地开口:“喂,新年好!请问你找谁?”

电话那头的方书记都被逗笑了:“哟,今年这是收压岁钱了?我不找别人,我就找你。”

王潇这才笑嘻嘻地冲她妈比画了个手势,表示电话里谈正事呢。

“书记,找我啥事啊?”

方书记的语气也轻松:“没什么大事,就是初五有个茶话会,招待扶贫的社工队的,你既然人还没走,就一块儿过来坐坐吧。”

王潇倒也大方:“要我捐多少,您说个数吧。”

方书记哭笑不得:“这回不要你带钱过来,把你那聪明的脑袋瓜子给我带上,到时候好好听,给我们也增加点思路。”

陈雁秋在旁边竖着耳朵听呢,等到女儿挂了电话,她还忍不住扼腕叹息:“那个小吴要是有他妈一半,我也就认了。”

女人嫁人,嫁的是一个家庭,方书记是多么合适的婆婆人选啊。自己有身份有地位不说,还支持女同事搞事业。

王潇打了个哈欠伸懒腰,站起身往楼上房间去,嘴里还叨叨着:“一般父母过于能干的情况下,小孩都比较弱。反过来也一样。”

她都爬完最后一节楼梯了,她妈才反应过来:“你个死丫头,还编排起你妈来了。哎,别急着睡觉,牛奶喝了吗?把牛奶喝了再睡。自己腿断过,要多补补,心里没数吗?”

有这么个叨叨不停的妈,初五一大早,王潇就跑去省政府的大会堂了。

嚯!参会的人还不少,大会堂里密密麻麻的坐了足有几百号人。

王潇也是听了方书记做的致辞,才知道江东省的扶贫工作打1992年就开始了。

从97个省直机关厅局、29个大专院校、46个企事业单位选拔出来的621名队员,组成了江东省首届扶贫工作组,哦,当时他们被称为社教工作队,进驻江东的各个贫困县。

其中最贫困的一个县,1991年人均年收入只有333元,注意是年收入,不是月收入。

是不是已经少得吓人了?但这只是一个县的平均水平,这个县也有贫富之差。

其中最差的一个乡,省政府给进驻的工作队下达的奋斗目标是什么呢?人均年收入达100块,村级账户能有5000块钱的存款。

这还是在江东啊,公认经济发达的省份江东,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仍然有这么多贫困地区,这么多贫困人口。

王潇都听的动容了。她委实佩服江东省政府在扶贫这件事情上的煞费苦心。

比如说这个人均年收入还达不到100块的贫困乡,因为当地产蚕桑,所以分配给他们的入驻工作队主要成员就是省丝绸进出口公司的。好让后者发挥自己的优势,在当地办扎染厂,带动农民致富。

正是这种对口扶持,让定点扶贫工作取得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王潇听各个工作队作报告的时候,一直不停地鼓掌。大会开完之后,她的巴掌都拍麻了。

时间不早了,方书记做了简单的总结发言,就招呼大家伙儿去用餐,吃过饭再开研讨会。

她朝王潇招招手,喊人到自己身旁:“怎么样?听了有什么感想?”

“太厉害了!”王潇真心实意的竖起大拇指,“扶贫工作不容易,能做出这样的成绩,我实在是佩服。”

方书记笑出了声,回头招呼一位戴黑框眼镜,两鬓斑白的男人:“李处长,听到了吧,大家还是很认可你们的工作的。”

李处长对着王潇满脸一言难尽:“哎哟,我们报告里面当然都是讲好话。真正的情况,比开会拿出来讲的复杂多了。”

方书记在旁边撺掇他:“那你就把真正的情况也说说呗,正好一起吃饭。”

中午的饭就是准备好的盒饭,一人一个饭盒,一荤三素外加一个汤——小炒鸡、醋溜大白菜、胡萝卜丝炒鸡蛋以及青菜豆腐泡,和萝卜排骨汤,味道还行。

李处长看着小炒鸡,就开始倒苦水:“就说这个鸡吧,我们那个地方也没什么特别的,我们就想着给他们发小鸡苗,让他们养鸡生蛋,好歹也是个进项吧。结果好了,前脚鸡才发下去,后脚就基本被吃光了。”

王潇噗嗤笑出声。

李处长顿时像找到了知音一样:“看吧看吧,谁听说了谁都觉得不可思议。可是他们那边就是这个样子。我现在是真的赞同一句话,贫富啊,重点取决的不是资源,好像是人的思想。这个思想穷才是最要命的。”

王潇摆手:“不不不,处长您误会了。我想不到这么深的。我是突然间想到了在俄罗斯的事情,我一直在那边做生意嘛。俄罗斯和乌克兰都存在这种现象,大城市的牛奶卖的很贵,但是有大量的奶农宁可把牛奶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