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您没有这个野心吗?:我舍不得他没有灵魂(第2/4页)
行走在春夏之交的阳光下,王潇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个毛孔舒展开了。
普诺宁却微微蹙眉,完全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思,只侧头看王潇:“你跟伊万,什么时候结婚?”
严格来说,斯拉夫人并不热衷与东亚人通婚。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们更加愿意选择欧洲人或者自己的同胞。
但凡事都有例外,王的优秀,已经足够打败种族的禁忌和血统的桎梏。
最重要的一点是,伊万真的爱她,真的会为她去死。
这就足够了。
家庭幸福夫妻和睦的普诺宁找不到足够的理由,去阻止一对恋人在一起。
王潇诧异地挑了下眉毛。
不是,大哥,昨天才爆发了差点断了你职业生涯的危机,你现在到底哪儿来的精力管起这种儿女情长的小事?
因为肩膀固定了护具,王潇摇头艰难,索性也不动脖子,直接开口拒绝:“不行,俄罗斯人不会欢迎他们的总统夫人是个东亚人的。”
普诺宁瞪大了眼睛,怀疑这人是昨晚的手术麻药还没过性。否则她怎么一张口,全是胡言乱语。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税警少将完全听不下去,“什么总统?哪儿来的总统?”
“是吗?”王潇不吃东西,光靠挂水,实在没什么力气,走了没几步就干脆坐在刷着白漆的椴木座椅上,抬头看向普诺宁,“我还以为电视台铺天盖地地宣传伊万诺夫,是总统先生在选他的接班人呢。”
MTV也就算了,MTV本来就是娱乐频道,以综艺见长。
拿自家老板美好的肉·体刷刷收视率,纯属肥水不流外人田。
第一频道又算怎么回事呢?一个严肃的新闻台,不老老实实地报道新闻,分析车臣绑匪的人质绑架行为和政府的解救行动,镜头总是盯着伊万诺夫的裸露的身体做什么?
总不至于他那点股份,能够让电视台决心改换办台宗旨,把他打造成全民偶像吧。
除非总统指示,否则第一频道作为总统的专属频道,不至于闲得无聊干这种事。
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身为政坛前辈,他如此大手笔,自然是为了提携后辈了。
普诺宁下意识地皱眉,脱口而出:“这是不可能的,俄国不会诞生这么年轻的总统。”
王潇笑了起来,眉眼舒展。
椴木长椅安装在白桦树下,白桦新生的嫩叶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翠绿,随着微风轻轻摇曳,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声音跟着一并摇晃:“既然你知道,那你紧张什么呢?苏联刚解体还不到五年时间,俄国人的通识教育彻底完蛋,最少也要10年时间吧。大家不至于把选总统当成选偶像明星。所以——”
她抬头看着税警少将,笑意盈盈,“你不用担心,马达木们会欣赏伊万健美的身材,把他当成女婿的好人选,而不会把自己手上的选票投给他。”
六月的太阳并不灼热,但晒久了,依旧能够让人口干舌燥。
普诺宁现在就莫名有点口唇发干,他决定跳过这个话题:“Miss王,说这些没意义的做什么,我想和你讨论的,真的是你跟伊万的婚礼。”
“没意义吗?”王潇无比诧异,“弗拉米基尔,我真惊讶,难道你到现在都没想过要竞选总统吗?你可比伊万大10岁,俄罗斯人应该能接受四十多岁的总统。”
莉迪亚一直陪伴着丈夫,随时准备帮忙照顾刚手术过后的王潇。
可听到这里,她还是匆匆点了下头:“抱歉,潇,我得去盯着那两个孩子,不然我不知道他们会把伊万推到哪儿去。”
王潇冲她露出笑容,微微颔首:“请便,莉迪亚,我亲爱的朋友。其实比起弗拉米基尔,我更加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莉迪亚朝她笑了笑,又看了眼丈夫,然后才抬脚离开。
她走的太过匆忙,原本在草坪上啄食的白鸽都被得伸展开天使般的翅膀,急急飞开。
普诺宁却没有目送妻子,因为此时此刻,他的注意力都放在王潇身上。
椴木长椅的旁边是喷泉,阳光洒在喷出的水珠上,造出了一道彩虹,赤橙黄绿青蓝紫,每一个色谱都丰盈饱满。
即便普诺宁清楚这一道彩虹并不是大自然的馈赠,而是人造的景观,但这瞬间,他依然忍不住心神摇曳起来。
他下意识地清了下嗓子,坐到了长椅的空位上,开口否认:“没有的事情。你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奇怪吗?”王潇的目光并不看向他,而是落在前方。
那里,或者说整个医院的制高点都站着手拿对讲机的警卫,是内务部的警察。
这家医院就在内务部名下,算是普诺宁的一亩三分地。
所以在这里,王潇说话肆无忌惮:“难不成你到现在还指望自己成为总统先生的亲信,沿着他为你铺好的路前进吗?”
她手一伸,柳芭心领神会地将一小袋面包干碎块递给了她。
怎么办呢?她现在不能吃东西,看着鸽子吃也挺好。
王潇用左手笨拙地丢了一块面包干,津津有味地看着鸽子飞过来,叼走了面包干,漫不经心道:“可是我觉得这条路,你很可能会走不通呢。”
她又丢了一块面包干,轻声叹气,“因为你的出身太好了,弗拉米基尔,你和伊万的出身都太好了。”
红·三代,光伟正的红·三代,家族根深蒂固的高干子弟。
“你们不需要总统的扶持,天然身后就有庞大的支持力量。哪怕你们的父辈已经退下,家族势力依然盘根错节,亲朋故旧更是遍布朝野。”
王潇都生出羡慕,替总统先生羡慕,“这是我们出身农家的总统阁下无法企及的优势。”
她皱了皱脸,煞有介事,“我猜,总统一定很讨厌你们,所以才二桃杀三士,在本该属于你的辉煌时刻,故意如此捧杀伊万。”
普诺宁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难道这不是伊万的辉煌时刻吗?”
王潇依旧没有转头,而是抛出了一把面包干,引得好几只鸽子扑腾着翅膀飞来啄食。
“当然不是。”她像是被鸽子急切地憨态逗笑了,眉眼弯弯,声音也柔软,“伊万又不是吉祥物,他的辉煌可不在这里。你说,是吗?”
普诺宁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再一次否认:“你想多了,没有的事情。现在的俄罗斯最需要的是稳定,它经不起再一次动乱。”
哪怕这稳定如一潭死水,也总胜过于四分五裂。
王潇笑了起来,轻轻搓着手上的面包屑,赞同地轻轻点头:“您可真是睿智。没错,我也觉得现在去竞选总统,不是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