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您得保障我们的财产安全:否则我们只能换一位总统。(第2/4页)
她说的是苏联工业崛起史。
1920年11月23日,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人民委员会通过了《关于特许经营活动的一般法律与经济条件》,通过允许外国资本家在苏联开办企业的特许权的形式,让外国企业进入苏联办厂。
并且,当时苏维埃政府承诺保证特许企业在苏联的利益。
毫无疑问,这只是苏联政府的权宜之计。
到了后面,这些拥有特许权的企业通通都得滚蛋。
这段历史在苏联解体后,就成了红军的罪证之一,被反复拿出来鞭笞。
现在王潇拿俄联邦政府类比红军,在1995年,是相当严厉的控诉了。
总统的随从立刻反驳:“Miss王,你这么说,实在太严重了。我们怎么可能是红军呢?”
小高和小赵听到这儿,在心里吐槽:废话!你们当然不是红军。你们哪怕只有红军一半的能耐,也不至于把俄罗斯搞成现在这样子。
王潇的反应则是瞪眼睛:“有什么区别呢?我们的财产,我们的石油,我们花了大价钱大精力,好不容易挖掘出来的油气——注意!”
她声音提高了,“不是用每桶2美元的人为低价从挖掘公司手里买到,然后以18美元卖出去的那种皮包公司的石油,是我们自己费尽心思筹措了10亿美金,辛辛苦苦挖掘出来的石油,那是我们的财产。我们的财产被掠夺了,这是强盗的行径!”
伊万诺夫大约是觉得这种指责过于严厉,下意识地开口:“王,不至于这么说。”
“你给我闭嘴!”王潇满脸恨铁不成钢,“你就是这样滥好人!指望你当家的话,三天饿九顿,我跟着你一块喝西北风!”
挨训的人瞬间又成了鹌鹑,老老实实地低着头,不敢再吱声。
病房里电视机的歌声也停下了,真有传真机还在“滴滴滴”地传输文件。
一片沉默中,王潇双眼喷火,直言不讳:“我真后悔。当初是联邦政府承诺,会保障公民以及在外国公民的财产安全,绝对不会搞红军那一套。我竟然相信了,我还劝说我的股东们相信。结果呢?”
她痛心疾首,“我真后悔啊。现在大家都追着我要交代,因为股东不愿意放弃石油出口权,所以绑架股东,要杀了股东吗?”
总统一行人都惊呆了。
这是两件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啊,萨哈林一号项目和集装箱市场人质危机,有什么关系呢?
哦,关系就是受害者都是一拨人。
想到这一点,感觉好像确实有点黄泥巴进裤·裆,说不清楚了。
但总统的随从还是要义正言辞地驳斥:“这都是无稽之谈,Miss王,您是一位睿智的女士,不应该被流言裹挟。”
可惜在钱面前,拍马屁对王潇没用,她油盐不进。
“您可别给我戴高帽子,我要真睿智的话,也不会被政府的保证给骗了。”
她怒极反笑,恶从胆边生,“既然联邦政府保证不了我的财产安全,那么就换一届政府吧!”
来病房的访客们集体变了脸色,甚至连总统阁下都笑不出来了。
王潇却还嫌火候不够,直接上威胁:“我只会支持保障公民财产安全的国家元首,久加诺夫先生的主张我看就很不错,也许他才是合适的人选。”
这话跟昨晚从集装箱市场食堂二楼丢下的手·雷也没什么区别,尤其现在没有阿尔法特种兵一脚将手·雷踢开,只能原地爆·炸。
所有人都面容僵硬,脸色铁青。
总统的随从脱口而出:“女士,你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你不要忘了,久加诺夫是共产党。”
话音落地,他感觉自己犯了蠢,因为面前的这个东亚女人确实是商人。
正常情况下,商人都害怕共产党。但她情况不一样,因为她来自华夏,华夏本来就是红色的。
意识到这点的众人,愈发紧张起来。
上帝啊,要说明年的总统大选,现在的总统阁下最大的敌人是谁?那无疑是俄共主席久加诺夫了。
按照俄罗斯的选举法,每一个想参选总统的人,都必须得获得一百万人的签名支持。
这道门槛,卡死了不少人。
而俄共主席久加诺夫,在今年的4月13号,带着170万名支持者的签名,第一个到中央选举委员会完成了登记。
实力可见一斑。
更让克里姆林宫心惊胆战的是,尽管遭遇了种种打击,但目前俄共仍然有50万名党员,是俄国第一大岛。
并且它深入民间,基层组织遍布俄国89个联邦主体除车臣以外的88个地区。
总统的随从紧紧抿着嘴唇,感觉自己的愚蠢彻底无可救药。
王潇却满不在乎:“我管他是什么党?我只需要他尊重私有财产。既然耶稣基督都是共产党,你们又何必谈共产党色变呢?”
所谓的耶稣基督是共产党的理论,也是久加诺夫的惊人论断。他得此结论的理由是:耶稣是世界上第一个共产党人,因为他想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
所以这位主席大人能够后来居上,在社会上迅速引起广泛反响,让俄国人在最短的时间内迅速认识了他,并且开始支持他,不是没有道理的。
起码人家充分领悟了,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的道理。
至于这些力量到底应不应该团结?那是另外一个问题。
这样一个善于在公众面前表现自己的政治人物,对克里姆林宫的现任主人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挑战。
总统先生感觉太阳穴在跳,心脏也隐隐地不舒服。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位口出威胁的东亚女人操纵舆论的能力,他是这种能力的受益者。
正因为采取了她的公关方案,所以联邦政府对车臣采取的军事行动,才不至于在舆论上处处被动。
而她既往在商业上的数次力挽狂澜的危机公关,更是证明了她深谙人性的厉害。
如果这个情绪不稳定的女人一怒之下,弃商从政,跑到俄共的阵营里去出谋划策,那毫无疑问,将会对他的连任造成严重的威胁。
总统不想要这种危险,可他也不能因此直接杀了对方,他不至于丧心病狂到这份上。
况且要真这么做的话,后果只会更糟糕。
总统唯有开口安抚怒气上头的年轻女郎:“女士,西伯利亚的工厂要生产,人民要生活,没有能源该怎么办?”
王潇的怒火简直能烧了整座病房。
她真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他们为他做了这么多事,一分钱没收,一点好处都没得不算,他竟然还想一只羊薅到死?
就因为伊万诺夫是红·三代,她是外国人吗?所以就天然欠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