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你为他战斗过吗?(第2/3页)

“很好!”车子刚开出石油公司的大门,普诺宁就无法压抑自己激动的心情,如同一位欣慰的老父亲,难得开口夸奖,“你今天说的很好。”

没有胡搅蛮缠,也没有撒娇耍赖,反击的逻辑严密、气势十足,完全有理有据。

看来安德烈之前跟自己汇报,说伊万在工人文化宫,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几句话就让工人当场倒戈,折回头去冲击苏尔古特石油公司的领导,并不是安德烈移花接木,把王潇的高光时刻强行转移给伊万啊。

当然,肩头扛着将星的大哥还是百味杂陈的扫了一眼伊万身旁的东亚女人。

华夏的那句老话可真是一针见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管是红色还是黑色,伊万起码学到了她的精明。

这应该算好事,不是吗?

比起普诺宁的老怀甚慰,伊万诺夫的反应就平淡多了。

他只是懒洋洋靠着车椅,从鼻孔里发出一个类似于“嗯”的字音,姿态傲娇的很。

普诺宁仿佛看到了自己儿子难得考个高分,被家里人夸的时候,那种故作镇定仿佛完全不在乎的模样;不由得好笑。

他摇摇头,没有再刺激小男孩。

即便年过30,但到现在都没成家立业,扛起一个家庭责任的男人,那也只能算是长不大的小男孩。

此时此刻,他眼中长不大的小男孩没有看他,而是看着窗外的街景。

工人文化宫外面的墙上贴了简陋的手写海报,或者更具体点儿讲,应该就是一张通知单,显示今天晚上文化宫会播放电影。

因为也许是因为版权的问题,也有可能是找不到片源,今晚在这里播放的是美国老片《飘》。

小高和小赵都怀疑,这选片子的人完全出于私人爱好。

他们实在想象不了,石油工人们会喜欢看黏糊糊的《乱世佳人》?

天爷!放美国片就放美国片吧,哪怕来个《壮志凌云》也好啊。

普诺宁没留意工人文化宫要播放什么电影,他只是觉得伊万有点装深沉装过头了。

跟所有恶趣味的家长一样,他也忍不住想要戳破这臭小子深沉的皮。

于是车子转弯,把国营商店抛在后面的时候,普诺宁故意点了王潇的名:“怎么样?Miss王,他的表现可还及格?”

王潇竖起了大拇指,丝毫不吝啬夸奖:“当然,很棒,非常棒!”

伊万诺夫终于不再绷着脸了,而是怀疑地瞥了一眼王潇:“真的吗?”

看后者用力点头,他的声音愈发幽怨了:“如果是真的,那么下回你遇到危险,是不是应该第一个向我求助?”

车上众人都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集装箱市场绑架案已经过去四个月了,没想到他们的伊万诺夫先生居然到现在还没有释怀。

他就像一只不被雌兽信任的雄兽,在拼命地笨拙地展示自己的强大和可靠,好让雌兽信任自己,愿意把自己当成依靠。

普诺宁一时间觉得他没出息,一个大男人就跟在女人屁股后面转,一天到晚就琢磨着人家的心思,好展现自己。

一时间,他又觉得这再正常不过。哪个求偶期的男人不是开屏的孔雀呢?

只是站在男性的视角,当真没眼睛看。

然而,这辆车上,谁会在意这位老大哥的想法呢?

王潇哭笑不得地伸手摸了摸伊万诺夫的脑袋,声音都夹了起来:“因为你是我的秘密武器,你是我的杀手锏啊。不到最后时,我怎么会轻易把你亮出来?”

她轻轻地叹息,“你都不知道,你对我多重要。”

伊万诺夫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嘟嘟囔囔:“我可以更重要的,时时刻刻都重要。”

普诺宁已经不看后视镜了,他现在甚至想把耳朵也塞起来。

他为什么没事找事做,吃饱了撑的开启这么个话题?简直是上赶着找罪受。

上帝啊,他竟然从来不知道,伊万还能这么恶心吧唧!

嗓子被什么捏住了,还是里面灌了一罐子蜂蜜?说话声音黏黏糊糊的,实在是听一句,想打他一拳。

所以吉普车一回到税务警察局,普诺宁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大踏步去会议室,召集人开会去了。

昨晚他们忙活了大半夜,一直是在秀肌肉,是在动武。

现在行动告一段落,那么就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至于剩下的不需要开会的人,自己管自己呗。

普诺宁又不是幼儿园老师,还要看着他们不成?

伊万诺夫似乎真是黏糊上瘾了,下了车也不松开王潇的手。

税警的人都去开会了,剩下五洲公司的助理们则要埋头忙着处理文件,甚至连保镖们都在交流战术思想,谈自己的心得体会。

唯有老板,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废物,还能坐在活动室里唯一的一张摇椅上,看着窗外的雪景发呆。

“高兴一点儿。”王潇伸手盖住了伊万诺夫的眼睛,轻声叹息,“阿什礼·威尔克斯确实没有管理好伐木工人,可是管理工人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复杂的工程啊。”

深受南方贵族文化熏陶,充满浪漫主义情怀,擅长文学、历史等精神层面的追求的阿什礼,压根没有务实的商业头脑和决断力。他不知道该用利益驱动以及制度管理来维持生产。

他对工人的偷懒以及欺骗等不端行为抱有不切实际的宽容,导致纪律涣散,伐木场的生产一塌糊涂。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跟苏联国企面临的生产困局,本质并没有太大区别。

伊万诺夫发出了深深的叹息,简直像灵魂深处在呢喃:“上帝啊,你怎么知道的?王,只有你知道。”

他抓着她的手,挪到唇边亲吻,不停地重复,“王,你是怎么知道的?”

所有人都不知道,哪怕号称从小看着他长大,甚至帮他换过尿片的普诺宁,也不知道。

王潇就势坐在了他的身旁,不以为意:“不然你盯着《飘》看什么?”

刚从石油公司出来,刚和石油工人们对峙结束,看到《飘》的海报,他除了能想到阿什礼在伐木场管理上的失败之外,还能想什么?

“总不至于——”

她开玩笑道,“你总不会在想,斯嘉丽究竟结了几次婚吧?”

伊万诺夫一愣,傻乎乎地问了一句:“到底几次啊?”

他看过小说,也看过电影,但真的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大概是因为这个细节实在太微不足道吧。

“三次。”王潇笑出了声。

能够每一次都目的明确地走入一段婚姻,仅凭这一点,斯嘉丽就足够被称之为狠人。

伊万诺夫扯了扯嘴角,他是真的不在意这个细节,听到了也就是听到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