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权力的流淌永不停歇:炮制对手(第2/4页)
伊万诺夫胡乱地点点头,拥着王潇的肩膀送上了车,然后再度冲涅姆佐夫点点头:“忘了说一句了,恭喜你,先生,祝您今后一切顺利。”
他连和尤拉以及普诺宁好好道别的顾不上了,只能胡乱地挥挥手,表示自己先走了。
再不走的话,他真担心这个涅姆佐夫没完没了。
车门关上,车子开上广场,伊万诺夫便开始抱怨:“真是的,这家伙,轻佻!简直跟孔雀开屏一样!”
他敢发誓,走的时候,涅姆佐夫还在冲王抛媚眼呢。
感谢上帝,克里姆林宫虽然距离华夏商业街非常近,走路就可以过去。
但他因为考虑到出席晚宴,王穿的是礼服裙,即便出来的时候,外面罩上大衣,腿和脚依然会冷;所以选择了坐车过来。
否则的话,他真害怕这只开屏的雄孔雀,会一路跟着他们去华夏商业街。
王潇哈哈笑出声:“他一直都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喜欢美酒,喜欢美女,名气可一点不比你小哦。”
身为莫斯科知名的花花公子,伊万诺夫卡壳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换了一个攻击方向:“连资料都不带,还想招商?”
上帝呀!他在江东江北省经历的招商,就从来没有这样草台班子的。
人家那叫一个专业,什么都给你安排的好好的。
涅姆佐夫这样的,简直就是找个借口来搭讪。
王潇笑出了声:“你得考虑实际情况呀。江东江北从80年代就开始搞招商引资了,这方面经验丰富。涅姆佐夫成为地方官员,也不过四年时间。他来莫斯科领奖,能够想到趁机结识更多的商人,招商引资,已经很厉害了。”
起码比大部分到今天为止,依然缺乏搞经济建设的地方官员强。
伊万诺夫仍旧哼哼唧唧,十分不满的模样。
他现在宣布,他讨厌那只招摇的公孔雀。
王潇哭笑不得,伸出手:“给我消毒湿巾。”
车子都停下了。
她从柳芭手上接过纸巾,认真地擦了擦手背,无奈地看着伊万诺夫:“现在总行了吧?”
伊万诺夫哼了一声,握住她的右手,上楼去。
到了自己的地盘,真是怎么来都舒服。
王潇洗完澡,换上舒服的家居服,长长的湿发也裹上干发帽,整个人往摇椅上一躺,真自在呀。
伊万诺夫也是同款造型,靠在摇椅上摇啊摇,发出吱呀的声响。
他头发短,捂了一会儿便随手扯下干发帽,湿漉漉的金发垂落额前,让王潇无端想到了被雨水打湿的麦秸。
伊万诺夫看她瞧着自己,不由得疑惑:“怎么了?”
王潇说到了自己的联想,他不仅没觉得被冒犯了,反而高兴起来:“看吧看吧,我就知道我代表着丰收和希望。”
王潇也笑了。
她想到了自己上大学时,和舍友一块儿看《潜伏》,爱死了翠萍。
当时她们宿舍互相夸奖和祝福的话,就是祝你成为一个像母牛一样有力量的女人。
伊万诺夫又好奇地问:“你笑什么?”
王潇说了原因以后,他认真地想了想,肯定地点头:“这真是美好的祝福,像母牛一样强健。”
经历过生死,而且不止经历过一次的人,对旺盛的生命力总会伸出执着与渴望。
茶几上的铜制台灯散发着暖黄光晕,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阴影,映得睫毛在他眼下凝成了蝴蝶的翅膀,微微扇动。
王潇笑了起来,也点头道:“祝你成为一个公牛一样强健的男人。”
然而,这话却激起了伊万诺夫的好胜心。
他立刻做了个健美先生的姿势,认真地强调:“我很强健。”
说着,他还扯开睡袍的带子,抓住她的手按上去,一本正经地为自己证明,“不信你摸摸,是结实的。”
王潇被他的手带着摸了两把,嗯,确实硬邦邦的,而且还毛茸茸。
然后她直接一巴掌拍上去,竖起眉毛:“赶紧把衣服穿好,你也想感冒,然后得肺炎吗?”
房间角落的座钟敲响十下,声音闷闷的,仿佛被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吸去了力道。
她走到了窗户边上,拉开了窗帘,犹豫了下,到底没有开窗户。
伊万诺夫夸张地嗷嗷叫着,手忙脚乱地穿好了睡袍,然后拿起珊瑚绒毛毯裹在了她身上,从背后抱住她,小声抱怨:“你还说我呢,你不怕着凉吗?你在看什么?”
说着,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瞬间歇下了喋喋不休。
远处克里姆林宫的塔楼矗立于深蓝的夜色中,红星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像是一盏永不熄灭的孤灯,沉默地注视着这座城。
苏联解体了,从30年代起就成为克里姆林宫的一部分,是建筑整体风格的有机组成部分,具有重要的建筑美学价值的历史符号——红星,被保留下来,不知道是慰藉还是它的不幸。
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萦绕着她的鼻端,王潇轻轻叹了口气,开了个无关紧要的话题:“我猜,今晚弗拉米基尔肯定很不高兴。”
伊万诺夫努力打起精神来,点点头,早上刮了,现在又开始冒出来胡茬蹭着王潇的肩膀和耳垂:“所以在他的位置上,能高兴的起来?”
今天晚上,总统简直把涅姆佐夫给捧上了天。整场晚宴,涅姆佐夫几乎都跟在他身旁。
众所周知,俄罗斯到今天为止,仍旧是事实上的无党制。
而且因为炮打白宫事件之后,总统高度集权。
这就决定了,虽然已经放弃社会主义,该走资本主义道路的俄罗斯,在下一个总统任期结束后,也几乎不可能通过欧美模式正儿八经地选举下一位总统。
它很有可能,仍旧是接班人制度。
也就是说,下一位总统是谁?由这一位总统说了算。
当然,前提是他能够在明年,顺利地保住自己在克里姆林宫的位置。
王潇也跟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声音懒洋洋的:“不舒服,弗拉米基尔也得忍着。我们这位总统,他还不知道吗?最讲究平衡。”
别列佐夫斯基执掌第一频道,那就由古辛斯基入主NTV。
古辛斯基不听话,在车臣战争的事情上喋喋不休,没完没了。
然后伊万诺夫就起来了,又成为了总统用来制衡别列佐夫斯基的工具。
普诺宁这一年风生水起,成了公认的政坛新星;总统当然要把涅姆佐夫给捧出来。
后者可是他一手提拔的地方主政官员,从情感的角度来说,都比红三代普诺宁更得他的心。
没有涅姆佐夫,也会有其他人的。
伊万诺夫莫名生出了疲惫,抱怨了句:“真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