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没有退路:越往上越舒服(第2/4页)
他们都喜欢强大。
王潇笑了,伸手给他顺了一下大衣的领口:“走吧,下车吧。”
机场已经到了。
她当然不可能放下他。
在这个世界里,她知道的,能够豁出命来,为她一命换一命的,也就是她爹妈和伊万诺夫了。
而王铁军和陈雁秋同志,对她的爱是真的,可这个爱更多的是基于他们作为父母的身份。
在哪怕现在她是原主,他们也会为了原主豁出命。
因为他们是爹妈呀。
伊万诺夫不一样,伊万诺夫是单纯地为了她。
她怎么可能放下他?
上了飞机,两人也不能椅子一放,眼睛一闭,开始闭目休息。
因为他们坐的是自家航班,而从将直门到莫斯科的航线,都是倒爷倒娘的天下,客机直接爆改货机,行李架和过道上全部都是货物,机位狭窄得勉强能塞进去个人而已,压根就没头等舱和商务舱这回事。
小高和小赵也不得不在有限的空间里,上下踮脚,然后降低自己得经济舱综合症——下肢静脉栓塞的可能性。
他们是真服了老板。
哪怕机舱的条件这么糟糕,都不耽误老板做事。
厚厚的一沓资料,就这么放在小小的桌板上,被一张张地翻开看。
伊万诺夫靠着她的肩膀,跟她一块儿看,一边看一边摇头,小声嘀咕道:“他们真是开了批·斗大会哦。”
胶州芯片厂的俄共成立了党支部之后,除了重新学习《共产党宣言》之外,还开展了大讨论活动。
由于春节是华夏最重大的节日,工厂的生产也随之变缓,俄共党员们有更多的时间参与这场讨论,所以大家各抒己见,对积极参加选举的久加诺夫开展了全角度的讨论。
他们手上拿着这一沓子,就是讨论记录的复印件,纸上当真说什么的都有。
王潇一边看一边分类,还不忘做笔记,意味深长道:“说不定这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他俩交谈声音极小,哪怕围在他们周围的保镖都竖起耳朵,也只能听到零星的只言片语。
小高和小赵对视一眼,实在搞不明白萧州芯片厂那些老毛子的党员大会讨论记录,能变成什么突破口?
说白了吧,他俩都感觉大毛和二毛的党支部心灵慰藉意义远大于其他。
至于指望他们回俄罗斯和乌克兰发动革命,重新夺回政权,估计他们自己都没想过。
飞机飞过漫长的航线,停在莫斯科的时候,黄昏已经悄然而至。
到了3月份,莫斯科的日照时间大大延长,已经差不多能达到10个小时了,不过天气依旧寒冷,街上仍然能够看到冰雪的痕迹。
身穿大衣棉服的莫斯科人,急急忙忙地行走在大街上,好踏着最后一缕夕阳赶回家。
也有人留在街头驻足不走,因为有人在演讲,挥舞着红旗演讲,是共产党。
俄共全体出动,在为即将到来的总统大选拉票。
传单像翩飞的蝴蝶一样,一张张的飞到路人的怀中。
或者更加冷酷点儿想,它们如同提前烧给克里姆林宫总统的纸钱。
王潇和伊万诺夫没回别墅,而是直接去了商业街放下行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直接去了克里姆林宫。
老规矩,进门先安检。
可他们只安检了一半,和伊万诺夫相熟的克里姆林宫主管就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一样跑过来,伸手拽着他:“快,跟我过来。”
安检人员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只要求其他人:“你们不能现在跑。”
然而,伊万诺夫才不管呢,立马拽住王潇的手,拉着她一块儿跑进去了。
厚厚的地毯像自带吸音器,吸走了所有的动静,让奔跑中的他们只能听到彼此沉重的呼吸和几乎要蹿出嗓子眼的心跳声。
一直跑到总统办公室门口,王潇才明白,为什么克里姆林宫的主管会这么着急?
办公室里显然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她听到了NTV的古辛斯基的怒吼:“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因为你信了他们的鬼话,所以你行事才会如此糊涂!”
房间瞬间陷入了死亡一般的沉寂。
搞得克里姆林宫的主管都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是敲门,还是直接推门进去?
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有的时候会诡异的平静。
伊万诺夫替他做了选择,直接扭开了办公室的门。
上帝啊!他要感激自己前一秒钟的鲁莽。
因为门开了,他看到了面色潮红,气喘吁吁的总统手里高高举起了一个大盘子,冲向了古辛斯基。
伊万诺夫毫不犹豫地冲上前,从背后抱住总统:“先生,请停下,请你冷静下来!”
这个大果盘如果砸到了古辛斯基的脑袋上,那么,他们在达沃斯结成的同盟也就走到尽头。
他们好不容易费尽心思说服的卢日科夫,也很可能会放弃暗地里支持的态度,走到克里姆林宫的对立面。
毕竟谁都知道,古辛斯基是莫斯科市长卢日科夫的人。
王潇慌忙拦在了总统的前面,张开胳膊试图阻拦他:“先生,请你冷静下来,不要吓唬我。”
总统气喘吁吁:“垃圾,全都是垃圾!我要把制造垃圾的人揪出来,你说的全都是垃圾!”
房门口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科尔扎科夫急匆匆地走进来,见状,勃然大怒:“你们在干什么?”
上帝呀,房间里的安保人员全都是白痴吗?
他是总统的安保负责人。
王潇直接吼回头:“我们在干什么?难道你看不到吗?我们在拼尽全力阻止克里姆林宫和俄罗斯的悲剧发生。先生,你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赶紧过来啊!”
科尔扎科夫名义上只是总统护卫队长,但实际上就跟领导的司机是半个领导一样,他在克里姆林宫权势熏天,全力施展的范围也远超出于克里姆林宫。
当初别列佐夫斯基能够成立西伯利亚石油公司,也是因为有他在后面大力支持。
而且去年10月份,总统在宴请伊万诺夫后心脏病发,克里姆林宫封锁消息,连普诺宁都要依靠王潇的推断,才能及时赶到克里姆林宫,也是他的手笔。
被这么一吼,科尔扎科夫都愣住了,他一边上前劝慰总统,一边直接表达对王潇的不满:“女士,我想你应该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作为安全主管,他非常肯定,今天总统的会客名单里头并没有这位Miss王。
他真不喜欢这个东方女人,西伯利亚石油公司被抢走的事情,让他也感觉自己无形中被打了一记耳光,十分没面子。
王潇瞪大眼睛,目光扫向站在角落里,跟吓傻了一样,不知所措的尤拉,然后咬牙切齿:“到底是谁求着我回莫斯科,说选举公关需要我的?上帝呀,我可真是个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