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每个人都在表演:不,这不是你的错。(第2/4页)
科尔扎科夫脸上却一点笑容都没有,全是严肃:“除了取消大选外,还要取缔共产党,禁止他们的一切活动。这些——”
他眼睛瞥了眼王潇,话里有话,“本来早就应该做完了。而不是搞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把情况弄得越来越糟糕。”
说着,他还像长辈告诫小辈一样教育季亚琴科,“塔季扬娜,你真不应该把随便什么人都带到你爸爸面前,他需要休息。”
王潇直接笑出了声。
她有种看霸总短剧里管家又或者是宫廷剧里大太监总管的荒谬感。
科尔扎科夫确实应该反感季亚琴科的擅自带人行为。
毕竟,没有她的话,其他人想见总统必须得经过他,别列佐夫斯基就是这么做的。
现在有了季亚琴科,所有人都发现另一条快捷通道,他在克林姆林宫乃至总统面前的重要性自然大幅度下降了。
抢夺从政者的权,跟杀人父母也没什么两样了。
科尔扎科夫像是被王潇的笑声激怒了:“女士,这是克林姆林宫,不是大市场。”
他讨厌极了这个东亚女人,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搅黄了他的好事。
如果不是她的话,根本就不会有现在的烂摊子。
克林姆林宫的决定,什么时候应该有东亚人的身影了?
王潇收了笑声,摆摆手:“先生,您真是打破了我的刻板印象,对俄罗斯军人的刻板印象,我本以为你们碰上困难只会迎难而上,而不是掉头就跑呢!”
她太明白科尔扎科夫有多讨厌她了。
作为典型的主战派,1994年冬天俄罗斯在车臣发动的战争,就是他力推的结果。
可惜战争一开始,战场的走向不仅没成为他的战功,反而让他灰头土脸。俄军在车臣的军事行动,还备受国际社会诟病。
后来在王潇的公关策略下,才扭转局势。
如果说,她当时的行为事实上给科尔扎科夫解了围,他应该感激她。
但后面,军队在正面战场上进展不大,最终,依靠普诺宁指挥的内务部队开展的斩首行动和离间计,战况开始扭转;普诺宁也一跃成为车臣战场上最大的功臣。
去年6月份,集装箱市场发生的人质事件解救行动,更是让普诺宁一跃成为最亮眼的强力部门硬汉。
这就让科尔扎科夫难以接受了。权力这块蛋糕就这么大,普诺宁吃的多,那他就吃的少。
偏偏众所周知的是,王潇和伊万诺夫同普诺宁关系非常亲密。
科尔扎科夫能看王潇顺眼才怪。
后来,一桩接一桩的事,更是让他的厌恶逐步膨胀。
比如去年10月份总统第二次心脏病发,他想方设法拦截消息,不让他的政治对手们知道。
然而,普诺宁却靠着王萧和伊万诺夫的一通表面上来看,没有透露任何消息的电话,愣是察觉到了不对劲,跑到了克里姆林宫。
这让科尔扎科夫的处境愈发狼狈。
更别说后来,王潇又连着两次推翻了原本已经板上钉钉的取消大选的决定,让他有火都没处发。
科尔扎科夫脸色铁青:“女士,你没必要故意激怒我。你们心知肚明,取消大选是现在最合适的选择,也是对总统,对俄罗斯最好的选择!”
有些话他不能说出口,但有些话,在场的四人都心知肚明,那就是总统的身体非常糟糕。
人年纪大了,还患有严重的心脏病,任何刺激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科尔扎科夫越想越生气,甚至把火撒到了季亚琴科身上,眼睛狠狠瞪着她:“你们张口闭口就是必须得选举,是真的必须吗?不,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是借口。真正让你们不择手段,逼迫总统的,是你们的私利,你们的虚荣!”
季亚琴科一张脸瞬间红得跟被火烤一样,眼睛都泛潮了。
王潇不像她有亲情羁绊,完全不为所动,反而在心里吐槽:你不废话吗?商人投资政客,从来为的都是后续的回报。
总统如果真能放下权力,不想参选,难不成还能有谁举枪逼着他吗?
做人别又当又立的,有欲望就正视自己的欲望,想满足肯定要付出代价。
科尔扎科夫还在咆哮:“你们有没有想过,一旦竞选失败,等待总统先生的会是什么?不,你们不会想的,你们只想着把总统当成你们的工具,满足你们肮脏贪婪的欲望!”
季亚琴科的泪水都快掉下来了,王潇却面不改色:“先生,您说错了,我们当然想过后果。输了嘛,大不了大家一起下地狱。但是我敢all in,你敢吗?不,你不敢。大家下国际象棋,没人出招,你从没想过如何接招,只一心想着掀了棋盘,让大家都下不下去!”
俄国最后一任沙皇都被砍头快一个世纪了,你在这儿装什么忠仆?
你一心想推迟大选,不就是害怕权力重组,自己被扫地出门吗?
你要真完全为总统为国家着想,那么,KGB军人出身的你,难道真的想不到取消大选取缔共产党会导致国家大乱吗?
如果你想不到,只能证明你格局太小,能力太差,根本胜任不了现在的位置!
王潇毫不客气地瞪着他:“你每一次都强调,必须得取消大选,否则会山崩地裂。可是每一次事情的发展都证明了,你只是在危言耸听。你这样炮制恐惧,到底图什么呢?”
总统办公室里头传来了咳嗽声。
季亚琴科立刻贴着门板问:“爸爸,你没睡着是吗?我想跟你谈谈。”
然而,办公室里传出的声音虽然慈祥,却是不容置喙的拒绝:“塔纽莎,爸爸要休息了。”
季亚琴科的泪水抑制不住地往下淌,她声音哽咽:“爸爸——”
可惜门背后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王潇当机立断,直接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亲爱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去会客室慢慢聊。”
然后她朝着门的方向道歉,“对不起先生,我们情绪太激动了,我们不是故意打扰您休息的。”
开什么玩笑?单是两个石油公司,他们就投入了两亿多美金。
那都是真金白银,宝贵的现金!
项目已经开始,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就没有停下的道理。
总统想要喊停,她就由着他喊停吗?
做梦!
谁来弥补她的损失?
王潇扶着季亚琴科的肩膀,鼓励她:“不要哭泣,莫斯科不相信眼泪,亲爱的,坚强点。”
科尔扎科夫看着他们,到底什么都没说,掉头离开了。
只要总统不动摇,随便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怎么闹腾吧。
季亚琴科勉强抬起脚步,被王潇一路搀扶着到了会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