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你们都不能走:第一个应该先关你(第3/4页)

说着,他直接示意两人,“在这里凑合一晚吧。”

所谓的凑合,就是给他们找了一间空病房,弄了两个睡袋过来,让他们将就一晚上。

王潇眼睛盯着忙忙碌碌的普诺宁,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特别忙。

“弗拉米基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到底要怎么办?”

普诺宁没辙,只能硬着头皮回答:“等,等到天亮再说。”

王潇呵了一声,发出冷笑,阴阳怪气道:“你们可真能耐得住性子。”

考虑到伊万诺夫的感受,她咽下了后面的那句,难怪说斯拉夫人最善于忍耐。

税警少将也尴尬,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听说你们想扶持别列德?”

伊万诺夫下意识地将开口解释其中的用意。

王潇抢在了他前面,用气声回答:“是的,弗拉米基尔,你一定要好好学习。毕竟,一位将军如何在政坛直上青云,然后又跌落云端的全过程,换个时间,可不容易看到。”

他是你的老师啊,他死掉的政治生命是你的大体老师。

普诺宁瞳孔微缩,面颊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意有所指:“总统阁下可未必会同意这招险棋。”

别列德将军年富力强,而且在军中威望甚重。他一旦起来,很可能会取而代之,总统会冒这个风险吗?

王潇翘了翘嘴角,意味深长道:“为什么不呢?我们的总统从来不怕冒险。”

所谓君主需要像狮子一样凶猛,又得像狐狸一样狡猾。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克里姆林宫的这位主人确实两者都具备,是拥有的量太少而已。

普诺宁看着她,话里有话:“是吗?”

“如果不是的话——”

王潇眉眼弯弯,“总统阁下还留着格拉乔夫干什么呢?”

国防部长格拉乔夫是出了名的无能,他在对双方军队都一无所知的情况,贸贸然发动了车臣战争,结果造成了大量俄军毫无意义的死亡。

去年6月的集装箱市场车臣绑匪劫持人质事件,他也跟个缩头乌龟一样,明明已经抵达现场,却什么责任都不肯承担。

后来报纸披露之后,俄国人对他简直可以说是反感至极。

恰好这个人又是口碑极好的别列德将军的死敌,所以更加讨人嫌了。

但直到目前为止,总统一直都没动无能的格拉乔夫。

王潇轻声道:“这份礼物,想必别列德将军会满意吧?”

普诺宁看了她一眼,没有发表任何评论,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伊万诺夫:“早点休息吧,别熬夜。”

熬个鬼的夜啊!

1996年4月份,在莫斯科的医院病房里,连个智能手机都没得玩,要怎么熬夜?

“弗拉米基尔。”王潇看着他,“等待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反而可能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你不能把希望都放在等待上。”

说着,她点点头,直接上床钻睡袋,还毫不客气地指挥人:“出去的时候,帮我们把灯给关了。”

普诺宁早被折磨得没脾气了,只能皱着眉毛,捏着鼻子,老老实实替他们关灯。

他也不想继续干等。

但是现在的俄罗斯,脆弱得就像一栋承重墙挨了炮击的房子,摇摇欲坠,任何一个动作都有可能让房子直接坍塌。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疲惫地回到抢救室门口,继续等待。

至于他真正期待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天亮固然好,天再也亮不了,似乎也不错。

王潇的神经粗的令人发指,这种情况下,她居然也能睡着,而且还打起了小呼噜,像摇篮曲一样,把伊万诺夫也给带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睁开眼,居然连太阳都上班了,金灿灿的洒了一地。

小鸟在枝头叽叽喳喳地跳着,不知道是不是要忙着筑窝。总之,热火朝天的,满满都是活泼的生命力。

王潇走出病房,不出意料地发现,门口有卫兵守着。

但卫兵并没有不让他们出门,只是跟在他们后面回到了抢救室门口。

两人没有看见等候的人群还有点惊讶。

出来的护士看到了伊万诺夫,相当和气地主动上前打招呼:“已经转去病房了。”

瞧,上电视是有好处的吧,名人就是能享受这种隐形福利。

伊万诺夫赶紧道谢,抓着王潇的手直接往病房跑。

这一回,一条走道都站满了卫兵,而且不允许王潇和伊万诺夫过去。

王潇没看到普诺宁,还是季亚琴科冲过来,用力紧紧地拥抱她,双眼含着激动的泪水:“王,太好了,爸爸醒过来了。”

虽然医生强调他非常虚弱,需要静养,不能受任何刺激,更加不能劳累,他孱弱得像被吹起来的纸糊的人。

但他终于是醒过来,他依然是克里姆林宫的主人,依然是这片土地的元首。

王潇在心里叹气,她就知道这样,她上下两辈子都没买股票的命。

每次当她狠狠心想要割肉垃圾股,那股票都要跳一下,企图让她相信,它尚有余力可贾。

一如现在还吊着气的总统阁下。

王潇面上却是激动和惊喜:“太好了,亲爱的,我们有救了,俄罗斯有救了!”

季亚琴科更加用力的抱紧了她。

其实她的父亲已经醒过来快一个小时,他再激动也激动的情绪也用完了。

现在真正让她激动的是王潇的态度,后者的欢喜和肯定证明了她没有放弃父亲,她还会为他作战。

王潇同她拥抱了足足有好几分钟的时间,才松开胳膊,露出微笑:“现在没事了,我也放心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去萨哈林。”

季亚琴科本能地愣住了:“你要去萨哈林岛?”

这个时候!上帝呀,现在父亲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期呢。

王潇表情诚恳:“是啊,你忘了吗?五洲今天要去萨哈林看2号项目,签合同。不能再拖了,我们要尽快开工。”

季亚琴科压不住焦急,试图劝说她:“你非得去吗?伊万,对,伊万应该可以一个人过去签合同的。”

她需要王潇。

她没有自己的幕僚,而且她缺乏政治经验。

一旦父亲的情况有任何变化,唯一能够让她付诸一定的信任,而且她相信有能力帮助她的,只有面前的这位东亚女商人。

王潇摇头:“不行,这个项目主要是我跟进的。而且伊万的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太好讲话了他太容易心软。”

说着,她还吐槽起来,“男人是不能管钱的,指望男人的话,家里会揭不开锅。”

如果换成其他时间,其他场合,季亚琴科绝对会笑出来,然后狂点头,接着调侃王跟自己的母亲绝对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