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她主导一切:我不能再跟着你(第2/4页)

其实,独联体国家和东欧的共产党员们和前共产党员未必多喜欢华夏,但它已经是社会主义仅存的希望了。

所以他们没有办法不去想,如果当初他们的国家也像华夏一样进行经济改革,并且获得了成功,那是不是红旗依然能够飘扬?

这份感情会加重他们对华夏经济改革的认可。

寡头们基本都是改革派,虽然他们不喜欢社会主义,但还是认同华夏进行经济改革的举动的,对王潇的说法没什么异议。

大家只是一边听一边头而已。

王潇就跟课堂上的老师一样,接着翻开了第二本书:“《穿梭商人》是社会调查派作家尤尼科夫的新作,调查对象都是出没在市场上的穿梭商人们。从这本书的内容我们可以看出,在眼下,小商贩并不是一个体面的职业。绝大部分人是迫不得已,才不得不走上经商的道路,好养活自己和一家人的。”

她为什么对这两本书这么了解?因为它们能够成功出版,因为她的一份功劳啊。

俄罗斯的经济衰退得太厉害,书店卖的好的基本都是拳头加枕头的故事,传统的严肃作家几乎拿不到稿费,书稿也没多少机会面试。

五洲集团有一个基金会,用来专门资助这些作家学者。

《东行记》的作者能够成功采访长三角的乡镇企业,就是五洲集团帮忙从中牵线搭桥的,出版也是用的基金会的资金。

《穿梭商人》的情况差不多。

而它们能够出现在雀山俱乐部的阅览室,同样是别列佐夫斯基照顾的结果。

当然,他这么做,主要是为了跟王潇打好关系,投其所好而已。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草草地翻阅过这两本书,所以这会儿能够直接接上话头:“没错,在这片土地上,经商都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他伸手指着霍多尔科夫斯基,然后绕了一圈,脸上全是痛心的神色,“难道我们不想当体面的党政干部吗?那才是苏联时代最有前途的职业选择。”

王潇跟着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开口附和:“想必大家都有一段心酸的历史,请把它们说出来。你们当初为什么会经商?”

她也指着霍多尔科夫斯基,“你是共青团的宠儿啊,为什么要经商呢?是不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你能干,可是他们却不想让你去更重要,更核心的岗位,而是把经商这个烫手山芋硬塞给了你?”

苏联的经济改革是从共青团开始的,最早的一批富豪几乎也都是这么起来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当时去经商是个香饽饽,相反的,它充满了不确定性和潜在的危险,在大众看来,也不是件体面事。

80年代,霍多尔科夫斯基被共青团要求去干这活的时候,就心知肚明。

王潇的表情比他更动容,满脸感同身受:“在华夏,也有同样的情况。80年代做买卖的,在街上摆摊子,看到熟人都要低下头,熟人也会掉头离开,因为觉得太丢人。而且搞不好就会因为投机倒把,被警察抓了送大牢。所以,我很理解你们的不容易。”

霍多尔科夫斯基还没反应呢,别捏佐夫斯基已经第一时间当起了捧哏:“没错,确实是这样的。我们开始做生意,几乎都是被单位强行要求的。”

王潇一边点头,一边感叹:“少数族裔崭露头角后,往往只会在单位处于危机时才会被赋予重任,高风险、容易失败。也正是因为如此,你们才会被选出来。否则,根本轮不到你们。”

这是她穿越前,逐渐为世人所熟知的玻璃悬崖概念,有玻璃天花板一样,是女性职场困境的典型现象。

她们需要在困境中扭转乾坤,可一旦企业再度风生水起之后,等待她们的往往是玻璃天花板。功臣再度被踢出局。

王潇现在把这套理论用在了犹太裔寡头身上,立刻获得了他们的共鸣。

没错没错,他们就是这样悲催地被当成炮灰踢入了商场,他们一肚子的委屈和苦水还没有地方倒哩。

至于为什么当初经商的人千千万,失败的一堆,而他们却能脱颖而出呢?

王潇自有一番解释:“因为你们本来就优秀啊,是标准的高材生,聪明勤奋刻苦踏实的人,不管做哪行,都是最容易出头的。况且其他聪明人做生意会拉不下脸,害怕被人看不起。你们却没有这样的心理压力,你们从小因为自己的血统看多了白眼,受尽了歧视和欺负,那些杀不死你们的磨难,只会让你们更加强大,你们能吃别人吃不了的苦,也能受别人受不了的气,你们不成功,谁该成功?”

别列佐夫斯基立刻双掌一拍:“没错,就是这样!”

其他寡头也跟着纷纷点头附和。

要不说从小到大受过的气,他们这些犹太裔谁不是一本血泪史啊。

他们今天的成功与荣耀,就是生活对他们既往苦难的补偿。

王潇点点头,跟课堂上的老师点名给学生布置作业一样:“那么二位先生,别列佐夫斯基先生,古辛斯基先生,你们应该可以安排人组稿,为自己正名了吧?”

两位媒体大亨都没异议。

在场的众人,确实没有谁比他们更适合干这活了。

王潇又半开玩笑,半认真道:“稿子写好了,可以让我先过一遍眼吗?现在我们可在莫斯科,传真机是模型,想必也不耽误这活。”

别列佐夫斯基的脸皮多厚啊,半点都没显出尴尬的神色,就笑呵呵地点头保证:“当然,Miss王,没有比你更好的主编了,再天才的撰稿人也需要你的指正。”

王潇似笑非笑地翘了翘嘴角:“但愿。”

然后她立刻侧过头,目光锁定了另一位客人:“涅姆佐夫先生,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帮帮大家?”

普诺宁的视线下意识地落到了涅姆佐夫身上。

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猜测的话,那么现在他几乎已经可以肯定,总统在有意识地培养涅姆佐夫当自己的接班人。

否则,作为下诺夫哥罗德州的州长,他为什么隔三差五就跑到莫斯科,跟总统的竞选团队混在一起呢?

涅姆佐夫眼神像带了钩子,笑容充满了魅惑,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含情脉脉:“当然,Miss王,这是我的荣幸。”

王潇也笑得眉眼弯弯,却半点都不耽误她派单:“先生,明天你需要接受采访,采访提纲会在稍后提供给你。你的主要任务是驳斥某些人偷换概念,犹太裔银行家支持总统,不代表只有他们支持总统。斯拉夫人以及这个国家的少数族裔同样支持总统,谁也不要妄图想要分裂这个国家。”

她还给涅姆佐夫打气,“你和经济学家亚夫林斯基先生制定的私有化改革计划,在下诺夫哥罗德州的改革被西方专家认为是,整个俄罗斯的样板。他们都夸你是俄罗斯市场改革的神童。所以先生,你庸等甚多,备受肯定,请积极发挥你的社会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