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嗯,聪明人:我其实是个老实人啊(第2/4页)

说话的功夫,他们已经逛完了整片的内衣区,再往前就是化妆品专区,什么香水、口红、睫毛膏还有五颜六色的指甲油,看着简直就是一片又一片的彩虹,叫人眼花缭乱。

张经理解释道:“南非其实谈不上缺商品,大商场里头什么都有的卖。但是从欧美进口的商品太贵了。来我们这边买东西的,主要是看中便宜。”

这是实话。

但凡价格贵了,华夏商品在这边就根本没有竞争力可言。

王潇一边听一边点头,跟人进了小五金专卖场,各种五金产品一应俱全,当真称得上琳琅满目。

张经理还在感叹:“我在这边装柜子的时候,找一种型号的螺丝钉就找了整整一天。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卖场里肯定得有小五金,不然怎么过日子啊?”

眼下还不到上午10点多,按道理来说,卖场里的客人不会很多。因为大部分人都会下午或者傍晚时分才来购物。

但是小五金市场却每个摊位都人头攒动。

而且王潇发现了一件相当有意思的事,那就是这些顾客都是大包小包,几乎没有人只买几根洋钉几根螺丝之类。

这显然是在批发。

而且搞批发的,除了黑人之外,还有黄皮肤的亚洲人。

王潇乐了:“你这是把它当成集装箱市场来做了?”

张经理一拍腿,美滋滋地开始炫耀:“我还真是这么做的。”

他当时计划要接手商场改造的时候,想争取南非政府的优惠政策,所以他一不做二不休,把当地负责招商的官员,直接带去了罗马尼亚的布加勒斯特。

“我就指着集装箱市场来来往往的商贩告诉他,如果开普敦也有这么个市场,它就会变成一个中心。不仅南非全国各地的人都会批发商品回家乡卖,南非周边国家也会来进货的。而且制造业,就跟着被带起来了。”

张经理说到自己的功劳,那可真是眉飞色舞,“老板,南非这个国家是真不错,基础设施好,是世贸组织的成员,而且他还跟与邻近10个国家结为了关税同盟。货物从国内运过来,到了南非交一次关税,后面到其他那几个国家,就不用再交税了。”

他越说越高兴,“而且南非还有一个好,跟咱们季节刚好反过来,非常适合清库存。冬天卖不掉的东西呀,从海上运过来,到这边正好是冬天了,刚好接着卖。”

他能这么说,是因为本地黑人对时尚潮流没有那么敏感,哪怕是清仓处理的货,只要颜色鲜艳,对了他们的审美,同样卖得快。

他伸手示意一圈:“买这个商场花了1200万美金,改造它花了400万美金,建仓库花了300万美金,其他的就是各种杂七杂八的什么跑手续啊,来来回回的路费、住宿费,还有公关开销。总共花了2000万美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项投资已经赚到了。

如果不是1994年的时候,大批白人富商急着处理手上的资产,好赶紧移民离开南非。

在开普敦这么好的位置,这样一家大型商场1200万美金根本拿不下来。

张经理还在积极撺掇:“老板,这边条件好,什么都方便。不少白人老板又想走了,什么厂房啊,设备啊,都是现成的,接手就能做。”

南非确实风景太美了,气候又宜人,吃的穿的用的各方面都挺方便,他在南非已经待的乐不思蜀,一心想着能把这儿做大做强,就像他的前上司阮小妹在罗马尼亚一样。

可如果真想把批发零售业做好,那肯定要走前店后厂模式,这样才有底气走量。

王潇笑眯眯的:“这边生意这么好做呀?”

张经理疑心生暗鬼,瞬间胸腔就是一个咯噔。

生意要好做的话,那他后面要交给老板的账本必须也得好看啊。

这就意味着,他还得从兜里继续往外掏钱。

张经理的一颗心,真是要碎了。

可话他已经说出口,这会儿再当着老板的面往回吞,也吞不下啊。

他只能干巴巴地强调:“虽然一开始花钱多,但是发展前景好啊。这边要什么有什么,工人做事又勤快。”

他话音刚落,就有位黑人青年到他面前叽里呱啦了一通。

南非单官方语言便有11种,王潇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

好在张经理跟他们打惯了交道,连蒙带猜加上肢体语言,也能大概明白对方的意思。

他立刻沉下脸,快步走到旁边的柜台,满脸严肃地责问摊主:“怎么回事啊?跟人家讲好的今天拿货,人家连定金都交了,你的货呢?”

摊主是个中印混血儿,瞬间眉眼就耷拉下来,又委屈又不满:“你还说呢?你们汉人的工厂不交货,我都急死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

张经理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那头一接通,他便迫不及待:“怎么回事啊?老郑,你们厂的货怎么还没发过来?你这么做是要砸我招牌哦。”

那头的老郑也是去年刚到南非来办厂的,因为是张经理的老乡,所以才顺利在这边拿到档口,相当于有了一个对外销售的渠道。

他接到电话也是一肚子苦水:“我是没办法了,厂里的工人又开始要加工资。上个礼拜才加过,他们还没完没了,又开始罢工了。”

他大概是找不到人抱怨,对着张经理就是一顿突突突,“我就搞不明白这群老黑了,心里一点数都没有。这里是美国,是欧洲吗?是非洲啊!三天两头闹罢工,罢罢罢,罢个屁,也不看看外面有多少人找不到工作!像我们年轻的时候,能顺利进厂上班,笑都笑不过来。”

张经理可没耐心听他一肚子的牢骚,直接下通碟:“我不管你怎么办,你跪下来求爷爷告奶奶都行,你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着他们上班也行。反正你今天必须得把货给老子交出来!否则的话,你给我赔钱!”

电话挂断了,他又向那黑人男青年赔笑,“实在对不住,厂里订单多,忙不过来,今天加班加点给你做。要耽误你一天功夫了,您放心,食宿我们这边包了,明天一定让你拿上货。”

黑人确实好讲话,得到了张经理的保证能拿到货,他就不再抱怨自己被耽误了时间。

还在张经理的撺掇下,跑去化妆品专区看指甲油了,因为张经理告诉他,这个也好卖,可以带回去试试。卖好的话,下回再多拿货,不要急着多拿,免得销路不畅,砸在手里。

旁边走过来一个身体足有张经理三个宽的黑人,朝他竖起大拇指,用颇为流利的英语夸奖道:“张,你是位诚实体贴的好商人。”

张经理赶紧给王潇介绍:“这位是德拉米尼副市长,当初招商引资都是他一手负责的,他上过大学,是文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