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都不消停:下一步该怎么办?(第2/4页)
在诸多同期社办厂凋零关门的时候,洪合却成为了远近闻名的毛纺城。
涅姆佐夫越听越觉得有意思,在自己的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下:要抓住机遇,也要不断创造更多的机会。
难怪伊万诺夫开会的时候,经常挂在嘴边的是:不要指望等靠要,没有一个发展起来的地方是等靠要得到的。
一场介绍,前后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到了吃饭的点,才匆匆结束这场讲解。
但涅姆佐夫意犹未尽,跟着去食堂吃晚饭的时候,还追着主管工业的领导请教,连餐盘里香喷喷的土豆炖牛肉他都顾不上吃一口。
现在省政府的食堂采取的都是自助餐模式,五菜一汤,自己选择合口味的,打完了,自己找位置吃饭。
方书记没有参与涅姆佐夫的求问,反而招呼王潇到自己身边坐下,笑道:“你这一回在非洲没少呆呀。”
手、脸、脖子都晒黑了,成了小麦色。
王潇说起来,满嘴都是念念不舍:“漂亮,确实漂亮,南非真的每一帧拍下来都能直接做明信片。”
事实上,她也真的这么做了。
现在贺卡、明信片以及挂历都相当有市场,这些印刷品上面的选图,风景是一个重要门类,除了国内的好山好水旅游景点之外,外国的风景同样是一个非常棒的选择,而且相当受欢迎。
五洲名下就有印刷厂专门做这一块,自家具备海外优势,当然得充分发挥优势。
现在市面上应该就有这款挂历、明信片和贺卡销售了。
方书记笑着点头:“那我还真得买了看一看,见见非洲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王潇在心里嘀咕,不至于吧?你儿子到非洲有两年了吧,难道没有拍照片回来给你们看?
估计领导就是客气而已。
下一秒钟,方书记又追着问:“那除了南非以外,你有没有其他在非洲的投资计划?”
王潇摇摇头:“忙不过来,暂且没这个计划。”
见方书记想劝她多走走多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的机会,她直接说出了拒绝的理由:“除了南非之外,大部分非洲国家没法律可言,规矩乱七八糟的,在他们那里做生意,太累了。”
回头挣了钱,最后却带不出去,那岂不是白忙活了?
方书记还想劝她,现在国家鼓励企业走出去,开拓海外市场,采取各种形式的合作。这样一方面可以转移过剩产能,另一方面能够提升华夏的国际影响力,有利于长远发展。
但王潇却坚决地摇头:“不,他们没挨过我们的巴掌,没学会怕。去那些国家投资的话,搞不好会血本无归。到时候,当地大使馆是替我们去讨债,还是补偿我们的损失啊?”
发展这种事情,究根到底靠的还是内在的力量。
比如说新加坡,60年代独立出来的时候还是农业加港口模式,民众受教育程度也低,黑·帮横行。李光耀羡慕的是越南西贡,希望有一天新加坡能够像西贡一样。
是新加坡采取了严厉的对内镇压黑·社会,打击流氓地痞,用严厉到严苛的法律惩罚民众的恶习,让新加坡在短期内整个社会风气为之焕然一新。
然后才有了承接工业转移,发展高科技和金融产业,让新加坡一跃成为了亚洲四小龙。
非洲大部分地区还没有实力承接工业转移,王潇又不是搞教化工作的,实在没兴趣教化当地人。
你的条件达不到我投资的标准,那么大家就客客气气地握握手,然后挥手拜拜。
她也不是白手起家,必须得找个地方挣第一桶金,那不是集团里一堆人没地方放,缺少升迁岗位,不得不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去开拓市场。
何必冒这种险呢?
方书记也不劝了,叹了口气:“也是,在外面风险大。”
她没有代替任何非洲国家说话,包括她儿子吴浩宇所在的赞比亚。
她直接转移了个话题,跟王潇打听:“总统先生什么时候复出啊?现在俄罗斯的情况如何?”
按照方书记了解到的信息,俄联邦这位总统本来应该在这个月复出的。
上个月,也就是去年12月底,他还在克里姆林宫露了回面。
但至此之后,他又没消息了。搞得大家都不由得猜测他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
一场打开了肋骨更换了五条动脉的心脏大手术,他真的扛过去了吗?
王潇摇摇头:“总统还在休养,他感冒犯了。”
她在莫斯科只待了一下午一晚上,伊万诺夫没怎么说政治上的事,可见情况应该不严重。
方书记点点头,又好奇地问:“他不在的话,谁替他管着事?”
这点王潇倒是可以直接回答:“是丘拜斯。”
其实,理论角度上来讲,总统无法履行工作职责的时候,作为俄联邦二把手的切尔诺梅尔金总理应该直接顶上。
但他只在总统手术的当天,短暂地顶了几个小时,在此之后,他就留在白宫,再也没碰过克里姆林宫的事。
这样的分工,与其说是他的总理工作也没人能帮忙顶上,王潇更加相信是总统的疑心病犯了,他害怕自己真的被总理顶替了。
切尔诺梅尔金的口碑不算差,在官员群体中又比较受欢迎,也难怪总统放不下心来。
丘拜斯不一样,他主导的经济改革失败了,到今天为止依然被诸多俄罗斯人憎恨。
他代行总统权力,更多的是遭到嘲讽,嘲笑他是一个站在王位后面的仆人,而不是把他当成这个王位的新主人。
方书记自己就是官场上的人,对权力自然敏感,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
但有些事看破不说破,她也不评价,只感叹:“冬天对上了年纪的人来说,确实难熬啊。”
王潇猜她估计是想到了自家常年卧病的老人,笑着说了句:“过了腊八就是年,等开过年来天暖和了就好了。”
方书记点点头:“但愿吧。”
她又问了些关于南非的情况,兴致勃勃地表示:有机会一定要去南非考察一番。
王潇笑出声:“那你千万可得做好防盗,在南非,俄罗斯的外交官都骄傲于莫斯科的治安。”
方书记笑着点头:“那可是真的相当严重了。”
一顿晚饭吃了近两个小时,电视台开始播放电视剧的时候,才算结束。
方书记又亲自把涅姆佐夫送回了招待所,才算完成了今天的招待任务。
王潇没急着走,而是听涅姆佐夫滔滔不绝地说他的心得。
后者说话的时候连笔带划的,激动得跟个孩子一样:“Miss王,我应该早点来的。早点来的话,我们就不用浪费那么多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