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你必须得学会成长:此一时,彼一时(第2/4页)
交换的粮食吃不完的话,还可以直接卖给政府——农民囤粮不肯卖给政府,以对抗卢布贬值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前几年政府最头疼的事情。
这两年,政府执行强硬的财政信贷政策,将预算赤字压缩在占国民收入4%范围内,把抑制通货膨胀作为经济工作的首要任务,确实取得了成效。
去年,俄罗斯的通货膨胀率降到了21.8%。而在前年,也就是1995年,这个数字还是131%呢。
所以,理论角度上来讲,农民囤粮的现象会大大减少。那也只是理论角度而已。
农民本来就没多少生活保障可言,为了他们心中的安全感,他们如果选择继续囤粮的话,那也相当正常。
能够让他们主动将粮食拿出来,最后卖给国家,对于维持俄罗斯的社会稳定来说,意义非凡。
至于说政府收这么多粮食,用不掉怎么办?出口呗!
美国作为农业大国,不照样出口粮食吗?
美国能做的事情,他们又有什么不可以做的?
一想到要出口粮食,再联想到之前国家还在不停地进口粮食,来保证国民起码能够吃上大列巴;涅姆佐夫胸中便翻滚着一股说不出的激动。
他滔滔不绝地阐述着他的构想,如何收购?如何销售?他心中已经画出了清晰的脉络图。
可惜他说的眉飞色舞,他期待的听众却似乎根本没听进去。
最后,涅姆佐夫不得不再一次开口:“Miss王,我需要你的意见。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王潇摇摇头:“我不知道,你们自己讨论就好。”
丘拜斯只能开口请求:“好了,女士,请不要再避嫌了,没必要的。”
他灵机一动,“况且,你不要忘了,你可是总统顾问。顾问女士,请发表你的意见吧。”
然而,王潇打定主意不沾的话,她永远能够找出一堆理由:“先生,我是总统的形象顾问,不是经济顾问。这不在我的工作范畴内,我没有任何意见。”
丘拜斯再度将目光投向伊万诺夫,希望对方能够劝说一下。
结果伊万诺夫双手一摊,他疯了,他勉强王?
不,他绝对不会干这种蠢事。
于是,克里姆林宫的代表,白宫的代表以及俄罗斯地方经济的代表,就这么站在射击俱乐部的靶场上,伴随着“砰砰”的枪声,讨论起影响国家经济走向的改革方案。
偏偏他们还不敢走,因为不管是涅姆佐夫还是丘拜斯,心中都怀揣着隐秘的期待——也许他们说的不对的时候,Miss王会听不下去,直接开口纠正他们。
可惜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从头到尾,王潇一句话都没说。
她始终沉默地射击。
于是讨论结束了,涅姆佐夫依然心中没底,又去跟王潇打招呼:“我们认为用小麦和大豆作为交换的粮食是最合适的。土豆含水量太足,而且贮存条件要求高,不利于流通。”
然后他又急急忙忙地解释,“土豆可以跟华夏的红薯一样,种的人拿他们去换别的粮食,然后再将粮食当成钱用。”
做完了之后,他就眼巴巴地看着王潇,期待对方能给自己一个高分。
王潇正在接受保镖的按摩,长时间举手射击,她的胳膊已经吃不消了。
看着涅姆佐夫满怀期待的目光,她噗嗤笑出了声:“先生,相信自己,永你是成功的第一步。你是成功人士啊,已治理了一个州,你知道成功是怎么回事的。”
涅姆佐夫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胸腔,高高兴兴地点头:“那你也赞同我们的想法是吧?鸡蛋,鸡蛋也可以加进去,不过它要更复杂些。我们打算先拿麦子和大豆作为试点。”
最后,他简直跟要赐福一样,“我们肯定能成功的,对吧?”
结果这回王潇说好话就没那么大方了,她摇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坚持做下去的话,即便不成功,也会有一个结果。”
而这个结果,将会支撑着坚持下去的人,最终获得成功。
耶姆佐夫难掩失望的神色,他在下诺夫哥罗德州主政时,几乎没碰上过大挫折。
他希望自己的好运能够延续到俄罗斯的农场企业上。
王潇笑了笑,又开始戴耳塞,最后给了一句祝福:“那么祝你们好运吧,先生们。”
接着,靶场上又响起了“砰砰”的响声。
王潇似乎对打靶入了迷,在不能狩猎的莫斯科的冬天,她几乎每天都要去射击俱乐部,起码打上半个小时,然后胳膊酸疼地离开。
伊万诺夫帮她按摩的时候都担心,持续时间长了,她的耳朵会不会吃不消?
可是她的胸中藏着一头兽,咆哮着嘶吼的兽,在横冲直撞。
她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否则,她汹涌的情绪会冲垮她的身体。
而他不能追问她为什么情绪如此波动?
这是王的习惯,很多时候,她习惯于独自思考,独自消化。
作为伴侣,他能做的,就是在旁边默默地陪伴。
告诉她,他一直都在。
到了2月19号,伊万诺夫觉得自己终于知道了王情绪波动的原因。
因为在这一天,华夏传来了一则讣闻——华夏前任国家领导人,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因病去世了。
毫无疑问,作为一位年事已高的老人,他在去世之前肯定已经住院,而且大夫大概不止一次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当然,这是最高机密,一个国家的最高机密。
伊万诺夫作为俄罗斯的副总理,事先也没有听到丁点风声。
可他相信,王大概早就知道了点儿情况。
因为事后在推理的话,这事儿并非毫无端倪。
年前,华夏政府把一众高层都派了出去,到全国各地考察的考察,视察的视察,检查的检查,热热闹闹的,像是天下太平,就一门心思,新年大干特干。
但是他们的主席,国家的一把手,却镇守北京,什么地方都没去。
而一口气撒出去的高层们,也没有像既往一样,去了哪儿,就顺带的在哪儿过年,跟当地百姓一道欢度春节。
他们都早早返回了京城。
这些迹象加在一起,以王的信息来源网络和她敏锐的触觉,足够让她猜想出北京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为此而情绪理解震荡,再正常不过了。
因为即便那位老人家近年来已经不再公开露面,想方设法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但他仍旧是华夏人的精神领袖,他在的话,就会让人心里踏实。
他的强硬,给了华夏人无数底气。
现在他去世了,对华夏来说,举国震惊;对世界政坛而言,也同样意味着格局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