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撕下一块肉:嫉妒就要得到啊(第2/4页)

王潇怕他气出个好歹来,抱住他的脑袋,一下一下按着百会穴,帮他缓解激动的情绪,嘴上安慰着:“不生气啊,其实他们也不是都不想做深入的调查了解,而是实际情况不允许。”

“渡边太太知道呔,日本的家庭主妇要怎么来调查了解俄罗斯的经济运转规则?她们只能看最表面的东西做判断。”

“日本经济疲软,职工的工资在下降,银行存款利息又低,她们除了把钱拿出来,存到他们认为利息高的国家来赚利息差,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来保证家庭收入了。大家都是普通人,只能用尽一切他们认定正确的方式,来想方设法维护自己和家人的生活质量。”

她怀里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似乎消停了一点。

王潇又开始表扬他:“而且这证明了从去年到现在,你们起码控制住了通货膨胀。不然大家也不会相信俄罗斯经济的未来,主动跑过来送钱。”

伊万诺夫声音闷闷的:“有很多问题,问题根本没有得到真正的解决。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从小到大都顺风顺水,不的为学业头痛之外,没有遭遇过任何真正意义上的挫折。

遇见王潇之后,他更是跟开了挂一样,一路扶摇直上。

直到他做了副总理,他才逐步了解他究竟接手了一个怎样的烂摊子。

偏偏他不能说,他不能告诉任何人,俄罗斯真实的经济状况到底有多糟糕。

王潇低下头,亲吻他的额头,柔声道:“不,你已经做了很多,你做的很棒。”

身居高位确实特别爽,但如果你良心未泯而且还是个责任感很强的人,那有可能也会变成一场灾难。

你会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困局而怀疑自己德不配位,继而不断地自我折磨。

王潇又亲了亲他的鼻子,再一次肯定:“你做的很好,真的很好。”

可惜,伊万诺夫却无法因此就自信心直接爆棚。

他只能勉为其难地挤出笑,心不在焉地说了一句:“但愿吧。”

整个人都蔫蔫的,还带着点儿委屈。

王潇笑着开始跟他讲故事,就是“这条鱼在乎那条鱼也在乎”的故事,最后盖棺定论:“看,获救的小鱼都在乎。有它们在,就有希望。只要保留了希望,那么一切皆有可能。”

柳芭在心中叹气,这还得哄着呢。

但看看现在的莫斯科的氛围,再联想到他们之前刚待过的曼谷,很难不让人怀疑,后者就是前者的未来。

在这种环境下支撑,谁扛谁一个不吱声。

确实怪难的。

车子开到饭店,大家下车去吃饭——嗯,老板在飞机上就光顾着睡觉了,基本啥都没吃。

在停车场,他们又碰到了投资客。

有人心有余悸:“俄罗斯没问题吧?别再像泰国那样,说的那么好听,政府信誓旦旦,一轮又一轮的加息,最后还是举白旗投降了。”

他的同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瞪大眼睛强调:“你在说什么呢?泰国多大?俄罗斯多大?两个根本不是一个体量级的国家。小国家三天两头换人,政府当然可以言而无信。大国家哪里能这么来?大国家才稳定。”

王潇听了在心里叹气,不管国家大与小,任何国家做决策的时候,优先考虑的都是能不能活下去啊。

伊万诺夫则听的心里压力更大,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

草草结束用餐之后,他都没急着回白宫干活,而是打算先回家撸撸小熊猫,好歹抚慰一下自己的心情。

可惜哪怕他已经遵循“逃避可耻但有用”的处世法则,但莫斯科的社交场依然不打算放过他。

他们刚回别墅睡了个午觉,正一人抱着一只小熊猫发呆呢,别列佐夫斯基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公众的关注度普遍只能持续一个礼拜。

去年5月份,因为犹太裔身份而备受俄罗斯民众抵制的媒体大亨别列佐夫斯基,在去年年底放弃了以色列国籍之后,便悄无声息地入驻了克里姆林宫,成为了克宫安全委员会副秘书。

他在公众面前,以新身份亮相的时候,也没引起什么轩然大波,甚至没有多少人讨论。

他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步入了政坛。

现在他打电话给伊万诺夫,邀请对方参加今天的慈善晚宴。

上帝保佑,摸着良心说,别列佐夫斯基一点儿也不想邀请伊万诺夫参加这场慈善晚宴。

7月是莫斯科的度假季,大部分高级官员们或者去黑海,或者去西欧,来消磨自己的夏日时光。

留在莫斯科的人,寥寥无几。

这也就让别列佐夫斯基无形之间,成为了俄罗斯的首都眼下地位最高的人之一,所有人都得尊重他的意见,所有人都要围着他转。

偏偏伊万诺夫这位年轻的副总理突然在这个时候从南非跑了回来,一下子又把所有人的视线都拉了过去。

别列佐夫斯基想假装对方不存在,又害怕他和王潇突然间改变行程,返回莫斯科,是打了什么坏主意。

上帝啊!古辛斯基在外面转了一圈,都没能拉到强有力的外援之后,回到莫斯科,找到同盟军就是同为媒体大亨的别列佐夫斯基。

后者还准备好好分一杯羹呢,一点也不希望不速之客来打乱他们的计划。

所以他得借着慈善晚宴的机会,把人call过来,趁机打听一下底细。

他漂亮话说起来是一套又一套:“哦,我亲爱的伊万,你必须得来。你来了,才能代表俄罗斯对慈善的重视。看,有钱人们都从口袋里掏出钱来,才能帮助我们的国家更好。”

挂电话的时候,伊万诺夫还忍不住抱怨:“他就不能专心致志地去当他的伴郎吗?什么都要掺和下,真是没完没了。”

王潇好奇:“伴郎?什么意思?他没结婚吗?不会吧,他早就成家了吧?”

在她的印象当中,伴郎好像都是未婚男青年担任的呀。

伊万诺夫叹气:“他一直在充当七寡头的带头大哥,教别人做事。所有的事情都得通知他,他想掌控一切,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没通知他的话,他就会焦躁不安,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所谓的伴郎,是莫斯科社交界私底下嘲笑他的绰号。

说的是他总是希望成为每一场婚礼的伴郎,每一场葬礼的掘墓人。

王潇听了都觉得好笑,但更可笑的是,即便大家不满,莫斯科的社交场还是默许了他的行动。

可见人类忍耐的底线总能一降再降,甚至到了荒谬的地步。

伊万诺夫听得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长长地吁了口气:“确实如此,大家都想当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