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谁都不许乱:她要把口子撕的更大(第2/5页)

波塔宁笑出了声,彬彬有礼地冲他行了个礼:“好的,女士,等你能够看我顺眼的时候,希望我能有荣幸,请你喝咖啡,哦不,是茶。”

王潇朝他点点头,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她又冲剩下的两位媒体大亨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她一动,她带来的大部队跟着动,甚至原本被季亚琴科叫过来,防止他们三个寡头打起来道闹出人命案的克里姆林宫卫队,也一并离开了。

别列佐夫斯基先是站在古辛斯基办公室的门口,目送大部队;然后又急急忙忙走到窗户边上,视线继续追随离开的队伍。

在他的目光中,王潇被众星拱月着,连身份尊贵而且个子比她还高一些的塔季扬娜·季亚琴科,都仿佛成了她的随从。

真可惜。

波塔宁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目光落在两个人身上,轻轻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丘拜斯和别列佐夫斯基等人,去年曾经想要把季亚琴科拱上副总统的位置,哦,这个副总统的职位本来不存在?

后来此事不了了之。

现在看,幸亏没成。

毕竟,权力总是能够轻易腐蚀和迷惑那些偶然接近它、却未真正理解它的人。

对于这样的人来说,手握大权,是人生的灾难。

浑然不觉自己被注视的季亚琴科下了楼以后还在感叹:“王,只有你来,他们才能听进去你的话。”

王潇微微笑,声音慢悠悠:“真金白银,总是最有面子。”

季亚琴科一瞬间尴尬起来,她握住王潇的手,认真道:“王,我没想到你们会把电力公司的股份拿出来。”

上帝呀,真糟糕,她竟然充当了一个强盗的角色。

对对对,1995年,她的总统父亲把电力公司硬塞给伊万诺夫的时候,后者确实没掏什么钱。

但当时电力公司欠了多少税款,又欠了多少银行贷款?完全处于资不抵债的状态。

更要命的是,俄罗斯的电费再便宜,也有大量的用电单位交不起电费,一拖就是几年时间,还款之日遥遥无期。

季亚琴科非常清楚,伊万诺夫先生没有靠电力公司挣到钱。相反的,他还不得不从其他产业里头掏钱出去,好给电力公司的职工发工资。

现在好不容易随着股市大热,电力公司增值了,又让他们贱价拿出20%的股份。

她真忍不住要脸上发烧。

“好了,亲爱的。”王潇打断了她的话,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平息他们的战争,不是吗?不管是绥靖主义也好,妥协方针也罢,现在只要能稳定下来就行。”

她叹了口气,“俄罗斯的经济一路波折到今天,好不容易有复苏的迹象。谁都不能破坏这一切。你明白吗?亲爱的,我们必须得撑住。”

季亚琴科张张嘴巴,想要说话的时候,“咚咚咚”的脚步声急促地传进了她们的耳朵。

众人集体抬头看过去,只见跳下汽车的丘拜斯正行色匆匆而来。

7月底的莫斯科当真谈不上炎热,尤其现在已经是深夜,裹挟着紫茉莉香气的晚风吹在人身上,甚至带着点儿凉意。

但灯光下,丘拜斯额头上闪闪发亮的,明显是沁出的汗珠。

他见到王潇和季亚琴科,露出了错愕的神色:“已经谈完了?”

他本以为王潇今晚赶回莫斯科,无论如何都会先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再找古辛斯基和波塔宁。

结果他人去克里姆林宫的时候才意外得知,原来今晚他们就开始谈了。

他哪里还能待的住,赶紧追了过来。

王潇点点头,言简意赅:“好了,他们已经偃旗息鼓了,科赫先生准备再收一亿三千万美金吧。”

丘拜斯满头的汗水都化为了雾水,他茫然道:“哪儿来的一亿三千万美金?”

王潇笑了笑:“因为古辛斯基先生赞同我的想法,认为25%的通信投资公司股份值20亿美金。”

丘拜斯先是错愕,然后变成了愤怒:“Miss王,你的玩笑开大了,投标结果不可能取消,不可能重来!”

季亚琴科见势不妙,赶紧三言两语地解释了事情原委,并且强调:“他们都没意见,全都接受了这个方案。”

丘拜斯眉头依然紧皱:“不对,不应该是这样来解决问题。”

“那你觉得应该怎样解决呢?”季亚琴科焦头烂额,“再让他们闹下去吗?闹得不可开交?”

丘拜斯态度强硬:“他们总要接受事实。”

就像当初的总统大选,古辛斯基之前都已经被克里姆林宫逼得出国了,但最后,除了站在总统这边,他别无选择。

季亚琴科感觉丘拜斯简直不可理喻,现在跟1996年的情况能一样吗?一年多的时间,这个国家的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OK,亲爱的。”王潇侧过头,认真地看着季亚琴科,“我想也许我需要跟丘拜斯先生单独聊聊。”

季亚琴科也怕自己会跟丘拜斯直接吵起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吵过了,因为丘拜斯坚决不肯取消投标结果,以给剑拔弩张的局势降温。

“好吧。”季亚琴科主动退让,“你们聊。”

车门打开,王潇示意丘拜斯上车。

等到关上车门之后,她的第一句话就是:“阿纳托利,再让他们继续闹下去的话,他们会像毁掉列别德和科尔扎科夫一样,彻底毁掉你的政治生命。”

眼见丘拜斯要张口,王潇做了一个Stop的手势,“我知道你不怕,我和伊万都知道你不怕。因为我们清楚,你问心无愧。”

“所有人都说,俄罗斯的富豪全是在私有化过程中产生的。他们都靠着私有化发了大财。但我们知道,作为私有化的操盘手,你没有从中挣取哪怕一个卢布,不管是你还是你的忠实助手科赫先生。”

她叹了口气,带着点儿开玩笑的埋怨,“如果你们肯收钱办事,那反而好办了,尤科斯石油公司肯定能被我们拿下。可惜你们油盐不进啊。”

丘拜斯略有些尴尬,但还是实事求是:“霍多尔科夫斯基管的不错,石油公司运转的很好。”

他解雇了那些成天醉醺醺的酒鬼们,提高了石油公司的生产效率,整个公司的氛围都大不一样了。

但现在在王潇面前强调这点似乎不太合适,所以,丘拜斯立刻转移了话题:“投标就是投标,必须得按照规矩来。”

王潇继续喊停:“我们知道你问心无愧,但这世上几乎没有人能够经得住在显微镜下细瞧,并且放大其中的某个点。当舆论陷入狂欢时,真相如何,并不重要,因为公众永远容易被挑拨情绪。到那个时候,阿纳托利,你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