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到底还是乱了:谁都逃不过(第5/5页)
美国货早就进来了,如果销量没有达到预期,那么唯一的理由就是俄罗斯的有钱人太少,购买力不足。
那是市场再开放都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
“除此之外,韩国还有大量的新兴的科技企业。”伊万诺夫叹气,“半导体企业早就从美国转移到了日本,现在产业之光又已经往韩国转移。这些,都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企业。但是这些制造业的企业,完全不欢迎外国直接投资,它把门关的死死的,绝对不让外国资本进入。这大概也不符合自由经济的原则吧。”
他笑了笑,“我们可没有这种类型的企业。至于说军工,主动跑去美国的军工人才太多了,他们大概是不需要我们进一步开放市场的。”
丘拜斯沉默了,这并不是一个让人愉快的话题。
可是伊万诺夫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一时间感慨万千:“韩国的大企业备受诟病,他们称之为财阀,还有人把他们跟我们的寡头相提并论。但是我深深地感觉,我们不配。韩国的大企业不管是三星还是现代,亦或者其他的公司,在科技产业的投资上是不惜血本的。”
他举了个例子,“现在正处于世界半导体行业的半衰期,根本挣不到钱。但是三星还是逆势投资,建新一代的芯片工厂和液晶板工厂,为此,筹措了大量的资金,就这样砸进去。至于什么时候能盈利?根本不是他们现在考虑的问题。”
他摇头,“我们的寡头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我们的寡头擅长的是想办法利用自己在俄罗斯的垄断地位,获取大量外国贷款,然后投入到股市和GKO市场上挣快钱。”
丘拜斯叹了口气,脱口而出:“资本就是这样,他们会滚向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产生大量的收益的地方。”
不仅俄罗斯的寡头如此,世界上的大型金融机构也这样啊,大家都忙着挣快钱。
他在这一瞬间都迷茫了,理论角度上来说,这是自由资本啊,资本有权力流向它想去的任何地方。
可是资本存在的目的,难道不是促进生产力发展吗?
这样挣快钱的资本,真的有利于生产力吗?
不,相反的,它像魔鬼一样,会引诱无数从事制造业的生产商抽调资金,加入这个挣快钱的队伍——投资股票,投资短期证券,投资房地产,把这些东西的价格越炒越高,直到变成泡沫,然后泡沫破碎,什么都不剩,只剩满地狼藉。
而原本这些资金是应该投入到工厂更新生产设备,技术升级上去的呀。
没有这些,没有这些实实在在的工农业产品,金融产品的价值又如何体现呢?
丘拜斯找不到答案,只能沉默。
伊万诺夫拍拍他的肩膀,再一次表达自己的感激:“辛苦你了,你为了国家不停的奔波,不停地受委屈。”
丘拜斯扯扯嘴角,想到了另一件事:“Miss王什么时候出发?”
他收到的消息是今年OPEC会议极大概率会在12月份召开。她要去公关沙特阿拉伯的那些王爷,让OPEC明年绝不石油增产的话,她也必须得提前出发。
哎,在中东,女性地位实在太低了。
他已经开始为Miss王担忧。哪怕他相信后者的智慧,但人的成见是珠穆朗玛峰,根本不可能轻易搬开。
伊万诺夫含糊其辞:“她已经规划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就会出发。”
可是这个周末过去,到了下一个礼拜,丘拜斯猛然发现,也许Miss王不需要再去公关沙特阿拉伯了。
为什么?
因为整个世界似乎真的陷入了严重的金融危机。
11月17号,日本北海道拓殖银行真的破产了,引发日股下跌。同一天韩国银行也宣布放弃保卫韩元不跌破1000韩元兑1美元大关。
当天,韩元汇率就咔咔往下跌,股市更是一片哀鸿遍野。
日韩的金融危机迅速波及到了美国市场,在上一个礼拜的后半截还涨得欢快的道琼斯工业股指数再度拉响警报,转头下跌。
到了11月18号,韩国的状况更加糟糕,因为国会未能通过一批金融改革法案,原本笃定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度过金融危机的韩国人自己都慌了,市场信心更是荡到谷底。股市和外汇市场一片凄风苦雨。
前脚拒绝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伸手的韩国金融和经济部长官康库熙以及总统首席经济秘书金英霍直接递交了辞呈。
韩国准备从美国以及日本手上获得援助,却被同样焦头烂脑的两国拒绝,他们建议韩国还是去找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公事公办。
11月21日,走投无路的韩国政府不得不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求助。
第二天,标准普尔立刻干脆利落地把韩国的外币长期主权债务等级从A+调低到A-。
于是,这一场金融危机从日韩波及到美国,然后美股的大跌又迅速蔓延到全球。连先前都已经稳定住的港股市场,恒生指数也跟着咔咔往下跌。
祸不单行的是,这时候,美国商界又爆出了丑闻。
美国的大型企业废品管理公司曾是全球最大的垃圾处理和环境服务公司,也是华尔街的宠儿和蓝筹股之一,被视为稳定增长的典范。
然后在11月25号,它却被爆出了财务造假。
从1992年至1996年,它虚报了超过14亿美元的利润,并在1997年的前三个季度继续虚报。
上市公司财务造假曝光,自然引发股市剧烈反应,废品管理公司的股票一路下跌。
更可怕的是,作为蓝筹股的优秀典范,它的财务造假曝光,引发了投资者对其他蓝筹股的怀疑。
毕竟,众所周知,当你在一间屋子里看到一只蟑螂的时候,屋子里大概率已经有100只蟑螂。
作者有话说:
注①注②:内容出自1998年01期《当代韩国》上文章《韩国金融街的暴风雨》,作者为新华社国际部张锦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