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2/3页)

顾希言便勉强收敛了笑,看着他道:“不过三爷,我们说正经的,将来有一日,你总归要娶妻的,你会寻个可心可意的,一定会比我更美几分。”

提起这个,她心底泛起微妙的酸涩,不过到底忽略了:“你要相看前,便说一声,我们便可以断了。”

陆承濂:“好。”

顾希言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干脆,客气话都没一个,也是愣了下。

才刚说他会甜蜜言语,这会儿竟这样?

陆承濂却凝望着她的眼睛,神色郑重:“世事难料,人心会生变,十年二十年后会如何,我也不敢妄言,不过你我如今既有了这样的牵绊,我倒是可以说,至少五年内,我并无娶妻打算。”

顾希言疑惑看着他。

陆承濂:“外面有什么传言,你听了,只当没有就是了,我既和你说了不会相看什么,便不会相看什么人。”

他垂下眼,低声补充道:“有你在这里,我也看不上别的。”

顾希言万没想到他突然说出这话,她想着,两个人只是有些瓜葛,露水姻缘,若因此耽误他五年,那自己岂不是罪过……

她没想过承担这样的后果。

她便喃喃地道:“可是……你已经二十三了,宫里头,还有大伯娘那里,会让你这么耽误下去吗?”

陆承濂:“我暂时还能自己做主。”

他深深地望她一眼,声音略显嘶哑:“我若只能承诺你一分,便说不出三分,如今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顾希言隐约有些明白,她点头;“我知道,那,那我们——”

她想了想,道:“那我也会心安一些,不然总会疑心你要相看什么,或者要迎娶哪家女子,我便不自在。”

国公府的公子爷,成亲前房里有两个人,或者在外面有个风流韵事,这都是京师高门常见的,谁家都这样,见怪不怪了,他未来的妻子也不算吃了什么天大的亏。

陆承濂说亲时,自己趁早断了,至少不至于太亏心。

如今他能这么说,再好不过,不至于耽误了他,自己也能安心。

以后自己尽快过继一个养子,有什么事他还能帮衬自己,过几年自己也二十四五岁了,于男女情事上淡了,这偷嘴的事过了瘾,过继的孩子大了,正好断了瓜葛,安分度日。

便是断了后,两个人既有过这么一段,好聚好散,他但凡念些旧情,遇事不至于坑害了自己,或者略帮衬一下自己,她便知足了。

这么一想,她横竖是不亏的,这会儿享用了这男人的头茬,能得那闺阁中淋漓尽致的畅快,又多少能得些照拂。

她这么想着时,陆承濂也在垂眸看着她:“我不会相看别的女子,那你呢?”

顾希言:“啊?我?”

她一个守寡的,还能怎么着?

陆承濂:“你好歹得给我一句话吧?”

顾希言心里便有些犯嘀咕,可眼前这男人黑沉沉的眸子看着她呢。

她努力想了一番,终于道:“我原本心如槁木,什么都不想了,如今既有了你,总觉得这日子多了几分盼头,我以后,我以后——”

陆承濂紧声问:“以后如何?”

顾希言有些脸红,也觉得肉麻,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道:“以后凡事自然都仰仗你,什么事都会和你商议,都……”

她一咬牙,递出自己的投名状:“都听你的。”

陆承濂听此,神情间越发温柔:“以后我便让阿磨勒随时听你吩咐,若有什么,你便和她说一声,这样诸事也方便,你娘家那边的事,若有什么,我都尽量照应着。”

顾希言听此,略歪头,认真地看着他:“我知道你待我好,我的事便是你的事,你当然会记在心上了,是不是?”

她的目光柔顺又亲昵,她的言语中都是依赖,任何人都没法拒绝此时的她。

陆承濂当然也不能。

他神情中甚至有了郑重的虔诚:“是。”

顾希言便软软地偎依过来,抬起手,勾住他的颈子:“三爷真好。”

陆承濂看着她香软可人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几乎溢出来。

他想,她其实很会拿捏自己,把自己彻底收服了,让自己化为她的绕指柔,可是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抗拒这样的她。

他低头亲她发,又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怀中,轻轻揉着。

这种动作没什么暧昧,更多是亲昵,恨不得两个人化作一个。

顾希言享受到了,至少这一刻他是真心喜爱自己。

她将脸紧贴着男人硬朗的胸膛,喃喃地叹道:“我娘家就一寡嫂,一双侄儿年幼,无依无靠的,我心里总觉空落落的,如今多亏了有三爷,我总算觉得踏实了。”

陆承濂听这话,抬起她的脸,仔细端详一番。

顾希言被他看得不自在,软声抗议道:“看什么?”

陆承濂:“往日你伶牙俐齿,总和我吵,如今倒是仿佛吃了蜜,把我灌得晕头转向,你倒是会哄我。”

顾希言怔了下,之后“噗”地笑出声:“怎么,我说好听话,你反而不自在,非要和你呛,你才觉得好?”

陆承濂紧紧搂着她在怀:“这么好听的话,我自听着喜欢,只是——”

顾希言:“只是什么?”

陆承濂:“太喜欢了,总觉得哪里不对。”

顾希言便用手指头戳他胸膛:“你疑心病重!我人都是你的了,你还要怎么样?”

嫩生生的手指头,软绵绵地戳在男人硬朗的胸膛上,一下下的,那都是燎原的火。

陆承濂用胳膊环着她,哑声道:“嗯,你是我的人了。”

他想起当初,只因一个误会,他便错过了她,他固然是难过,不过那时候的他不懂,忽略了,并且告诉自己并不在意。

于是他冷眼看他们成亲,看他们拜天地。

可当她终于被送入洞房,当族中年纪小的在那里起哄说要去闹洞房时,他只觉心里空落落的,待到后来,人群散了,灯火灭了,唯有陆承渊那小院中一盏红烛在亮着。

他隐在竹林中,死死地盯着那红烛,竟觉那是一把刀,在刺自己的心。

那么纯粹柔软的女子,在那一夜,在别的男人怀中蜕变为妇人了。

陆承濂深吸了口气,竟觉心口痛得他恍惚起来。

他想,其实之前自己未必多在意,没了就没了,可现在,将她搂在怀中拥有的滋味太美妙了,以至于他忍不住去想陆承渊当初得到时的畅快,他便无比地恨。

本来她该完完全全属于自己,自己本该在几年前就拥有她。

再回想这几年的孤枕冷衾,更觉不甘。

顾希言当然不知道这个男人竟存了这个心思,她只觉得自己得到了莫大的安慰,甚至会产生迷离的幻想,她甚至试探着用手轻抚他的后背,挺阔结实的后背,以及过于坚硬的肩胛骨,这是完全和女子不同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