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第2/2页)

她越发伤心,关键时候,竟如此不中用!

她边哭边道:“原先不是好好的吗,你非要闹腾什么,你要什么,我不是都应了你……”

就不能让她安分地偷个男人吗!

陆承濂却一言不发,黑着脸,领了她进了月牙门,她又惊又怕,提心吊胆,简直仿佛小偷被人当场抓住,还要公之于众,简直是被人扒了衣裙般羞耻!

可陆承濂却领着她一个闪身,走入一处穿廊,她泪水涟涟地看四周围,疑惑:“这是哪儿,你要干什么?”

陆承濂见她那惊怕慌张的样子,薄唇轻动,淡淡地道:“可能先奸后杀吧。”

顾希言便气得要踢他,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专会欺负人。

陆承濂却是不管不顾,面无表情地带她继续往前走,顾希言恼得只想闹他,可又不敢声张。

陆承濂却并没带她去见瑞庆公主,反而一个闪身,借着竹影掩映,绕过一旁回廊,从旁边小门过去穿堂。

顾希言此时也不闹腾了,她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围。

陆承濂看她那提防的小样子,恨极:“进来。”

说着,扯了她进去厢房中。

顾希言惊魂甫定,看着这厢房,似乎是书房,倒是静雅别致的所在——且并没有床榻。

顾希言略松了口气,她是真怕他来一个什么“大战三百回合”。

这时,陆承濂没什么表情地关上书房的门,回身看着她。

顾希言看着这样的陆承濂,心里便有些打鼓。

他站在阴影中,神情阴晦难辨,让人感觉很陌生。

她害怕,站都站不稳,扶着一旁窗棂,无力地道:“你别发疯了行不行,你这样我挺害怕的。”

她很有些委屈:“本来好好的,如今非要闹,你这样子,是不给我活路吗?”

这么说着间,她眼泪几乎都要落下来了,任凭谁看了不觉可怜。

陆承濂无声地望着这样的她,神情便逐渐缓和了。

他有些艰涩地抿了抿唇,道:“也不是突然要如何。”

这话稍微比之前缓和,倒是有几分解释的意味。

顾希言却越发心惊,总觉得他这性子难以揣摩,便更加小心地看着他。

陆承濂:“我原先和你说五年之约,那时我确实还没想清楚,更不知道五年后我们该如何收场,这一段,因了过继子一事,也因为置办了宅院,我——”

他略顿了顿,垂下眼睑,淡淡地道:“开始想着,我们为什么不能图一个长远?”

顾希言听此,愣了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略带着沙哑,听得出是认真的。

这让顾希言的心仿佛被什么擦过,掠起一阵酥麻麻的痛。

她便想起两个人之间的水乳交融,想起中元节晚间的灯火阑珊,想起他亲手为自己剥开的鸡头米。

一点一滴,春风化雨,入了她的心,若说她对这一切无丝毫留恋,怎么可能?

陆承濂:“只是一时之间,我确实别无它法,只能禀明父母,征得两位老人家的允许,带你暂离京师,因不能给你名分,只能先做妾,将来自会设法寻个机会,求一个光明正大。”

顾希言听着这番话,说不感动是假的。

至少这个男人是实在地为将来着想。

既如此,她也不愿意敷衍,于是在片刻的犹豫后,到底是说出自己心思:“你这打算自然千万好,我也知道你是尽了心的,我心领了,可是……”

她咬唇,低声道:“我害怕,大伯娘那里,国公府其他人,还有宫里头,我该怎么面对?”

这事一旦张扬开来,一个弄不好,陆承濂便身败名裂,他身后那些身份贵重的人,那些疼爱他的,怎么可能放过自己。

陆承濂黑眸定定地望着她。

顾希言深吸口气,到底别过脸去:“三爷,此路千万难,何必呢,我们放过彼此吧,都省些力气,安分过自己的日子。”

陆承濂:“那你告诉我,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吗?”

顾希言怔了下,茫然地看他。

陆承濂上前一步,距离她越发近了。

他望着她的眼睛,问道:“你希望自己这辈子困死在寡妇的贞洁牌坊下,低着头,永远不得欢言,就这么心如槁木地过一辈子吗?还是说,你其实也希望和我远走高飞,我们到一处全新的所在,去见识天地辽阔,见识沧海浩瀚?”

顾希言心里泛起挣扎。

这时,陆承濂越发俯首下来,在很近的距离内,他的声音一字字地传入她的耳中。  “现在,你说,你不想要我,你只想继续为陆承渊守着,但凡你说出一个字,我现在就滚。”

顾希言仰脸望着他,心如乱麻。

陆承濂:“——以后我再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顾希言的心顿时狠狠一揪。

这一刻她知道,他在自己心里是有些份量的,自己舍不得他。

若割舍了,是血淋淋的痛。

可是——

她艰涩地咬唇,别过脸去。

此时的情意再浓,她也不敢赌,她不敢轻易迈出那一步,太难了。

于是她到底用一种几乎发颤的声音道:“太突然了,你别催我可以吗,给我一点时间,让我仔细想想,我,我……”

她想着,或许自己应该和嫂子商量商量。

但想到孟书荟,她便想到自己做出这等为人不齿的事来,回头只怕也要连累娘家嫂子并侄子侄女名声,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她终究错了,错得荒谬离谱。

陆承濂:“顾希言,你若愿意就是愿意,若是不愿意,直接说便是了,不必敷衍我。”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透着几分冷:“我也不是非死赖着不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