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奇怪的她(第2/4页)
“不许带他走,赔钱!他打我了我,我要验伤!”孔杰仁嚷嚷道:“他刚才打我了,你们没看到吗?”
他扫视走廊上的公安们,霎时间大家都忙碌起来,仿佛根本没注意这边的动静。
沈珍珠双臂在胸前交叉,低声说:“打你一拳和脑袋砸开花,你选一个。”
孔杰仁抓着头发,低吼道:“我不做选择,我要抓住一切机会好起来!”
“沈队,连科的院长和系主任、还有相关的辅导员都过来了。”小白过来说。
孔杰仁脸上的血色倏地退下去:“他们来做什么?”
沈珍珠对孔杰仁说:“也许这才是开始。”
……
贾诗诗的父亲和校方领导在会谈室里坐下。
连科院长面带领校方领导对受伤的老父亲,站起来鞠躬:“对不起,是我们管理失责。”
贾诗诗的父亲老泪纵横,用袖子擦了把眼泪,用南方口音说:“跟你们冒的关系,是孔杰仁的问题。”
“到底发生在我们学校里,我们这次过来想见贾诗诗同学最后一面送她一程。另外想聊聊经济补偿的事。”连科某位领导轻声细语地说:“这事情已经发生了,请您节哀。我们尽最大努力弥补。”
“不用弥补。”贾诗诗的父亲干脆地说。
领导伏小做低地说:“您要是还有别的孩子,我们学校可以保研。”
“我只有诗诗一个女儿。”
“那经济方面,我们愿意出一笔大额补偿金。”
贾诗诗的父亲摇摇头:“我不要任何经济补偿。”
这话让在场领导浑身冒冷汗。最难搞的人,是钱搞不定的人。
会谈室现场一片沉默,校领导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这事要是闹出去,对学校影响太恶劣了。
沈珍珠坐在旁边,开导着贾诗诗的父亲:“叔叔,您有什么心愿需要学校帮忙的也可以说。”
“真的?”贾诗诗的父亲对这话有了反应。
校领导们见他如此,纷纷表态:“能做的一定做。”
连科院长就坐在贾诗诗父亲对面,握着他的手说:“老哥,您就开口吧。”
贾诗诗的父亲说:“钱我一分不要,孩子们考上大学不容易,你们学校分数又高。我想,不要让孔杰仁继续在学校里祸害别人的姑娘了。”
“诶诶,这好办!不用老哥您说,我们也有这个打算。”
沈珍珠叹口气,天下父母心啊。
……
孔杰仁在另一间会谈室内来回踱步,有种不好的感觉。
校方一干领导深夜出现在市局刑侦大队,总不会对他的行径一无所知。
他跟学校领导层关系都打的不错,还有许多领导很期待他出国后的发展,说他是学校模范生。
出国去不了,只要能从连科顺利毕业,他还会有转机。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连科院长和一干领导们出现在他门口。
孔杰仁紧张地舔舔唇,站在门口厚着脸皮说:“老师们,这事跟我没、没关系啊。你们不要听芦悦馨乱说,她一个杀人犯的话怎么能当真?”
他比一般男生要帅气的脸上露出讨好的乖巧笑容,孔杰仁太知道老师们喜欢什么样的学生。
连科院长黑着脸,对孔杰仁表态:“我们学校绝不会有品德败坏、私生活混乱的学生,经过研究决定,取消你在连科的学籍。”
“明年我就能毕业了…取消学籍?”孔杰仁不可置信地说:“为什么取消我的的学籍?当年我费了多大的力气考过来的?!你们说取消就取消?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没办法,我们已经通知你的家长过来办理手续。”校方领导面对孔杰仁态度很强硬。过来的一干领导对他还有深刻的印象,每年学校校庆晚会上,男主持人就是这个孔杰仁。
一手吉他弹的很好,虏获不少少女心。
没想到抛开人模狗样的皮囊,里面是恶臭的灵魂。
“我爸妈那么穷,你们让他们怎么过来?要是知道我没了学籍,他们在村子里抬不起头!你们逼我、你们都在逼我,我要回学校跳楼!”孔杰仁暴露出无赖般的性格,指着校领导们说:“信不信我真的会跳?”
连科院长站在校领导中间,瞅着孔杰仁说:“那就到化学楼跳吧,我本想培养的学生贾诗诗就在那里等你。”
这话让孔杰仁无言可对,等到他们离开,都怔愣在原地没有动弹。
“没、没学籍了,那我干什么去?”
小白嘲讽地说:“去白昼KTV吧,那里刚被端掉,百业待兴。”
沈珍珠轻轻拍了她腰一把,低头咳了一声。
孔杰仁无能地嚎叫:“我要投诉你们,我、我要到你们上面跳楼!”
沈珍珠扬扬下巴说:“我在这里工作的第一天就有人威胁要跳楼,你试试看能不能成功吧。”
孔杰仁被她悠闲态度气的上不来气,靠在墙边大口喘了几下。
沈珍珠打量着他一身品牌服饰,也觉得小白说的挺正确的。就是别残害良家妇女了,跟有手腕的大姐头们玩一玩挺好。
反正为了钱他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你可以离开了。”沈珍珠说。
孔杰仁说:“不是我杀的人,贾诗诗的死与我无关,为什么要惩罚我?”
“因为你把爱情当成虚荣的捷径,你的心里根本没有爱情,在你眼中爱情被明码标价。”沈珍珠站在他面前,看他不甘心的模样说:“你的‘与我无关’暴露你人性里的极度自私。无底线的行为,法律或许无法制裁你,但社会的公义和人心会对你审判。”
“审判…审判我?”孔杰仁在会谈室内站了许久,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
他自始至终明白自己藐视的不光是她们,也是曾经不得不低声下气的自己。
他看到因为钱而走上另一条路的芦悦馨,掠夺她的金钱,让他有一种面对曾经自己的优越感。他的不甘与虚荣造成了两个女孩的不幸,本以为站起来的他,其实一直跪着,从未站起来过。
“没事…”孔杰仁摸着自己的脸,喃喃着说:“没事的,好多人喜欢这张脸,只要有这张脸在,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照样给我花钱,照样能送我出国。”
孔杰仁低低地笑了,眼神里迸发疯狂的贪婪。
隔壁会谈室一个朴素的身影闪过,孔杰仁没有察觉,缓缓地走向外面。
“没事的,我还有明天。”
……
沈珍珠回到办公室,这个案子可以结案了。
一口气忙完,没见到贾诗诗的父亲。
“人呢?”
赵奇奇叹口气说:“哎,吴叔陪着他又去看贾诗诗了。说还没见过贾诗诗长大的模样,自己一点记忆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