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重见天日(第3/4页)

石琳冷笑着说:“女儿能比儿子好?”

胡材智咽了口吐沫,轻声说:“我轻轻的,你不要害怕。我先把你送走,就送女儿过去陪你。”

施丽娜听到他的话,跪在地上使劲给胡材智磕头:“那是你的女儿,你杀了我可以,你放过她吧,她才满月啊!”

胡材智见到襁褓里的女婴,眼神里流露一丝不舍。

石琳在他身后推搡了一把说:“你忘记你怎么亲你的儿子的吗?你说他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以后是老胡家的香火。”

施丽娜泪眼婆娑地说:“石琳,我给你磕头了。你放过孩子吧。你也是当母亲的,你想要人我给你,你想要房子我给你,你想要我的命我也给你!求你放过她吧,她才那么一点大,她是无辜的。”

“什么叫你给我?本来就是我的!”石琳恶声恶气地说:“那我不无辜吗?就因为没有本地户口,居然不能跟心爱的人结婚。我想到你们俩个睡在一起我就觉得恶心!胡材智,赶紧动手!不然我就喊人了!”

胡材智心下一狠,对施丽娜说:“对不住了丽娜,我回城不容易,我对小琳有愧疚。下辈子我做牛做马还债,这辈子我、我先送你一程!”

石琳见他摔倒施丽娜扑了上去,自己绕过施丽娜走向女婴。

婴儿的哭声在夜晚格外嘹亮,慢慢地声音虚弱下去,最后也如母亲一样消失在人世间。

“死、死了…我、我杀人了!”胡材智见到死人浑身冒冷汗:“怎么办?下一步怎么办?”

“慌个什斯?”石琳蹲在母女尸体边,想了想说:“先吊起来放血,免得被人闻到味道。”

胡材智指着女婴说:“你、你先来。”

石琳骂他一句:“苕!我抬不动撒!我抬得动还要你做么事?”

胡材智不得已,与石琳一起抬着施丽娜到客厅边缘。石琳在施丽娜脖子上圈上绳索:“你挂上去。”

说完她转身进到卧室里。

胡材智站在椅子上,尝试着使劲。忽然间,窒息的施丽娜睁开眼,正对着胡材智吐了口血!

“我、我会回来找你的!”

胡材智吓得差点摔倒,伸手扶了房梁一把:“啊啊啊!诈尸啊!”

石琳抱着女婴尸体跑出来,看到了,干脆拽着绳索继续使劲,胡材智见状也伸手抓着绳索一起用力。

他们跟刚才一样有默契,施丽娜身体悬空挣扎了几下,回光返照的躯壳最终无法逃脱死亡的命运。

“血,全是血。”胡材智一把抓住石琳的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声音颤抖地说:“刚刚明明勒死了,怎么还活了。”

石琳推他一把:“胆小鬼,你走开。我挂上去,待会你放血。”

她站到椅子上,伸手扶着房梁挂上绳子。女婴轻飘飘的身体在房梁上荡漾,看的胡材智哇地吐了出来。

“不,我放不了,实在干不了了。”胡材智坐在地上抱着头,喃喃地说:“她死之前诅咒我了,她的眼神、她说她会跟着我一辈子。”

石琳见他如此不争气,气急败坏地说:“人都死了,不放血怎么分尸?”

胡材智惊恐不已,抱着头半天才抬起来:“没事,我想到了。我想到办法了,不放血也行。快,快解下来。趁天黑,我给她们埋来,一百年都出不来。对了,还有、还有个咒语,放她兜里,镇着。”

“什么牛鬼蛇神,你肯定又被骗了。”石琳看也不看:“那你动作快点,咱儿子还小,我不见血就不见血了。”

胡材智从兜里掏出一个铁盒,趁石琳不注意塞进施丽娜的兜里:“好了,走。”

……

……

吴忠国拿着工具带人撬房梁的包裹木。

沈珍珠进到小卖部里,拥挤的小卖部柜台被挪到小院里,小院外面站有好奇的小区居民们。

门口保安大叔见到沈珍珠还想打招呼,又看到她身着橄榄绿,不停有公安在她的命令下行动,不禁低声说:“这闺女不简单啊,把我也给瞒过去了。老胡家犯多大的事了?”

“是不是走私小商品啊?”

“投机倒把那都什么年代的罪行了。你没听说前面挖出尸体来了吗?”

“我的妈呀,我可真不知道。”

邻居们窃窃私语地交谈着,说什么话的都有。沈珍珠来到厨房,闻到一股中药味。

胡小蕾正在给姥爷熬中药,蹲着厨房蒲扇扇着蜂窝煤炉。十五岁的少年短短两天时间里经历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下巴上起了两颗青春痘,不在乎身边站着谁,动也没动一下。

“小蕾,有件事情你有权利知道。”沈珍珠说:“关于你亲生父亲的身份。”

胡小蕾低声说:“我不想知道了。”

沈珍珠说:“…也行,你想知道的时候可以随时来找我。”

沈珍珠转身要走,胡小蕾等了几秒忽然说:“姐姐!我爸、我爸就是我爸,对吗?”

沈珍珠站住脚,转过身重新走到厨房门口:“你早就知道了?”

胡小蕾说:“我有猜测,但他们都说我是**-犯的儿子,我拿不定主意。但我想着他对我好的不像话,他这种人不可能对别人的孩子那么上心。”

“看来你还挺了解胡材智的。”沈珍珠蹲在他身边说:“姥爷什么病?你经常给他煮药?”

胡小蕾说:“心脏老不舒服,医生说是惊吓过度需要每个月吃几副。”

沈珍珠说:“知道胡材智你是亲生父亲怎么不见你激动?”

胡小蕾停下扇蒲扇的手,注视着冒着白汽的棕色瓦罐,沮丧地说:“还不如、还不如是强-奸犯了。”

“为什么这样说?”沈珍珠刚问出口,身后拆卸房梁包裹木的吴忠国喊道:“珍珠姐,有发现!”

沈珍珠快步过去,迈过撬下的木板,抬头看着木梯上的吴忠国。

吴忠国打着手电,正拿着照相机拍摄照片。拍完以后,下来让沈珍珠上去。

沈珍珠扶着木梯上去,在房梁的正面看到错乱的血手印。血手印有大有小交叠在一起,沈珍珠知道是胡材智和石琳二人的。

血手印上面有一层清漆,仔细看是从白木板上一滴滴落下,汇聚在手印上将其封存。血液与未干的漆膜混合,随后清漆固化,将血手印完美地密封透明的薄膜下,在光线照射下,褐色的被封存的手印纹理清晰可见宛如琥珀。

胡材智着急遮掩房梁,匆忙间用白油漆涂抹掉房梁侧面的血手印,遗忘了房梁正上方也有血手印。他用白木板包裹住房梁四方,习惯性地往上面刷了清漆。

“这是清漆,也叫水晶漆。十五年前非常普遍,我家也用过。”吴忠国在下面昂头说:“密封、黑暗还没耗子走动过,真是老天爷可怜那对母女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