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3页)

谢绥点头,留在了车上。

邱秋趴在福元背上,拉住谢绥的袖子,嘴唇张合,似乎要说什么,他用眼神示意旁边那个车夫,要谢绥靠近。

谢绥依他所想,凑近,听他说:“你祖父要是问你我的事,你可不许承认哦。”他是害怕谢绥祖父发现他和谢绥不太正当的关系。

谢绥看到他轻轻碰撞在一起又分开的唇,细小的气流,从邱秋的口中钻进他的耳朵里。

邱秋发现谢绥有点心不在焉,恨铁不成钢地往他耳唇上咬了一下,示意他仔细听。

谢绥耳朵从被咬的地方,开始向上发红,偏偏神色如常,端着他世家公子的样子,点点头说自己都知道了。

邱秋仿佛发现谢绥不为人知的一面,往常都是谢绥把他玩的很惨,原来谢绥也有害羞的时候。

他嘿嘿一笑,不知道想起什么怪招,说:“那你要快点回来哦。”

谢绥清浅地笑了声,进了车厢。

邱秋看着马车走远,福元背他进去。

福元这个没用的,走着路,还掉着泪,亏得长的人高马大的,哭的比邱秋刚才受伤时哭的还惨。

邱秋嫌弃地那袖子擦他的泪。

福元哭声雷一样轰隆着:“少爷,你怎么出去一趟就成这样了。”

“你的腿有血我都看见了,是不是谢绥把你打成这样了。”

福元说这话的时候,周围都是谢府的侍女,她们听见纷纷看过来。

邱秋恨他太呆,在别人府上说这个,立马为谢绥正名,很大声说:“怎么会是谢绥,他今天可是大好人,给我解围,还给我找大夫,福元你可不要冤枉好人哦。”他边说边看周围,似乎在说,他和福元可知道感恩的很呢。

“小郎君别说了,快回去躺着。”连翘和含绿她们不管这个,只是叫着邱秋赶快进屋。

回府又找了郎中来看,一看见邱秋包好的伤口,福元连带着含绿他们就一起哭,那袖子帕子捂着脸不敢看。

问起邱秋到底发生了什么,邱秋也不说话,含绿这些人也就大抵知道估计是宫里的事,不再多问,只有福元还在拉着少爷,难过的要把脸皮哭皱。

“少爷,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怎么给老爷夫人交代啊,夫人知道,一定要伤心了。”

他这么说,邱秋也就想起他爹娘,平日里对他最为宠爱,知道了,他娘一定要哭瞎眼,如果可以的话,还要跑到皇宫给太子一顿削。

邱秋也跟着哽咽,两个人抱头痛哭,道这京城就是一个魔窟,他这样纯善的人,进来只会被欺负。

谢府里破天荒地热闹起来,侍女们拉都拉不开哭诉的俩人,只能面面相觑。

还是含绿说了一声:“别哭了小郎君,这样伤好的慢,影响科举怎么办。”

说的有道理,邱秋胸脯起伏了几下,把软弱的福元推开了,他要振作,于是就在侍女要劝他休息的时候,拿了书要开始学习。

谢氏主家。

谢尚书从宫里出来就去了书房,等谢绥过来,谢父也清楚,冷着一张脸对谢尚书说:“父亲,这些日子谢绥做的太出格了,您真该好好教育他。”

谢绥和那个举人搞在一起的事情,他们不是不知道,不过没有闹到他面前,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今日在宫内闹出这么大一出,以后出去,谁都知道他谢家的儿郎是个断袖。

“你不用管他,也不用过问他的事。”谢尚书气定神闲道:“他的事,我自有打算,你还是管好你的一亩三分地吧。”

正巧这时,一个女子过来敲门,她气质温婉,性格柔弱,看起来有些年纪,她站在门外说:“丰郎,家里给你留了饭,都快凉了。”

谢父名叫谢丰,这位女子应当就是谢夫人,谢父的原配妻子。

谢尚书抬抬手说:“去吧,你妻子叫你。”

谢丰听见谢夫人的声音,冷着的脸软了,沉默片刻离开。

谢绥这时正进入谢家,往祖父书房去,正巧碰上这两人。

谢绥礼仪总是挑不出什么毛病,对着他们二人道:“父亲,夫人。”态度一视同仁,哪怕京城里流传着谢父、原配夫人和姚夫人的各种关系猜想,但谢绥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对父亲并不热切,对谢夫人也不厌恶。

像是普通长辈那样。

谢父也冷冷点点头,和一旁女人并肩离开。

走远,谢夫人问:“他怎么来了。”

谢父摇摇头说:“今日在宫里丢了人,过来和父亲告罪,他的事你不用管。”

谢绥一路进了谢尚书的房间。

“祖父,您找我。”

谢祖父看见谢绥就笑了笑,指了个位子让他坐下。

“最近功课怎么样?没有懈怠吧,马上就要过年了,年后没多久就是春闱,你可得努力啊。”

哪怕他的孙子已经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才子,他作为祖父也难免操心。

“池儿之前考了个榜眼,输了林扶疏一头,这次你可要给谢氏争一个状元回来。”

谢池,谢父和原配夫人所生长子,也是谢绥的大哥。

谢绥轻笑:“祖父又找其他话来当引子,我知道您找我什么事,直说吧祖父。”

“你这么急干什么,好不容易过来看我一趟,还急着走。”

谢绥:“他受伤了,他性子弱,我要赶回去陪他。”

哎呀呀,提起那个举人谢祖父就头疼,他手指插进头发里挠了挠,苍白的头发被他抓的乱糟糟的。

他年轻时不苟言笑,比谢绥还端庄守礼,老了就放飞本性,反正他是谢氏老大,谁能不听他的。

“你真和那个小举人有……”

谢绥含颌点点头,气质云淡风轻。

“改不了了?”

谢绥:“绝无更改。”

谢祖父长叹一声,仰望上空,似乎在参透什么看不透的哲理。

这种事情,祖父不能接受也是情理之中,谢绥想了想,想和他祖父解释什么是“情生万物,岂独男女”,就见他祖父连叹:“罢罢罢,反正之后从谢氏里找个合适的孩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谢祖父挠着头,从位置上起来,在书房里找了一圈,拿了一沓商铺庄子的地契过来:“呐,你拿去,给那孩子。”

他靠近谢绥笑眯眯又稍微有些严肃说:“我看那孩子不是个安分的,你拿着这些东西,慢慢给他,这样能牢牢拴住他的心。”

谢绥祖母年轻时愿意嫁给他祖父这个老古板,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谢氏家大势大,很有钱。

祖父毫不保留把自己浅薄的经验传授给谢绥,但不得不说,这一招恐怕真对邱秋有用。

谢绥的产业也很多,但这是他祖父的表示,谢绥干脆收下,心想这次回去邱秋得付出什么他才会把这些东西给他。